黄玲要结婚了。
这消息传到对门时,程韶正在客厅里用一块极其干净的鹿皮布,细细擦拭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镜片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而完美的弧度,一如他整个人给邻里的印象——光风霁月、克制守礼,宛如古代世家走出来的翩翩公子。
「程韶哥哥,我和建宇商量过了,结婚后还是搬来我这边住。这社区我住得比较习惯,离他公司也近。」黄玲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捧着热可可,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她是被众人细心呵护长大的小白兔,眼神里盛满了对未来的憧憬,纯洁得不染一丝杂质。
「挺好的,这里环境单纯,你们一起住、建宇出差了的话,妳一个人我也放心。」程韶重新戴上眼镜,斯文的俊脸上扬起恰到好处的温柔笑容,「建宇工作忙,以后家里要是有什么粗活重活,可以来找我。」
「谢谢程韶哥哥!你最好了!」黄玲毫无防备地笑了,她一直觉得住在对门的哥哥是世界上最可靠的绅士。
程韶那双漆黑的瞳孔正病态地凝视着她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甚至隐晦地扫过她陷在沙发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胸口。
程韶有病,他自己也非常清楚这一点。只有在面对黄玲时,他内心深处那头名为「渴望」的野兽,才会疯狂地撞击着理智的牢笼。
大婚前夕,黄玲的新婚丈夫陈建宇因为公司临时的外派公务,不得不飞往外地,直到婚礼前一天才能赶回来。空荡荡的新房里,客厅主灯突然坏了。
黄玲看着漆黑的客厅,第一时间便想到了对门那位无所不能的哥哥。
五分钟后,程韶拿着工具箱准时出现在她家门口。他身上带着淡淡的木质调香水味,衬衫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最顶端,斯文得让人心安。
「建宇不在,妳一个人别爬高。」程韶一边温柔地责备,一边踩上梯子。
「建宇这次出差太急了,我都还没习惯一个人……」黄玲站在梯子仰望着他,语气带着点新婚小娇妻的抱怨。
「没事,我在呢。」程韶微微一笑,镜片后的双眸却是一片幽深。在更换客厅主灯时,他的手指隐蔽地在灯座边缘的死角处,黏上了一枚直径不到两毫米的微型针孔镜头。
调整好角度后,他的视线正好能将整间客厅、沙发,甚至通往卧室的走道尽收眼底。「好了,试试看。」程韶走下梯子。
黄玲按下开关,客厅瞬间恢复了明亮,她高兴三连夸,「哇!谢谢程韶哥哥,哥哥太厉害了、哥哥最好了!」
程韶轻笑了一声,语气满是宠溺,「妳这是给我发好人卡啊?」
「对了,玲玲。」程韶一边收起工具,一边从背后的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礼物盒,「这是送给你们的新婚礼物,之前一直忘了给妳。」
黄玲惊喜地接过,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只约莫三十公分高、毛茸茸的限量版泰迪熊。
小熊穿着优雅的英式西装,憨态可掬,一双乌黑的玻璃眼睛亮晶晶的。「哇!好可爱呀!」
黄玲抱着小熊,爱不释手。
「这小熊有安神的作用,建宇不在这几天,就让它陪着妳吧。」程韶的声音低沉如大提琴,带着诱哄的磁性,「放在妳卧室正对着床的五斗柜上吧?」
「好!」黄玲毫无戒心地抱着泰迪熊跑进了卧室。
看着她娇小的背影消失在门后,程韶脸上的温柔笑容在褪去。
砰。
隔壁的大门关上。
程韶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甚至连身上的西装裤都来不及脱,便迫不及待地锁上门,拉起厚重的遮光窗帘。
整个房间顿时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只有桌上巨大的双萤幕主机,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