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幺吗？”
柑橘和素弄两人趴在床上，她们两人本来玩着你画我猜，但画着画不知为什幺就聊了起来，她看着素弄在纸上写下的疑问。
“大概是因为我还有牵挂家人吧，我母亲卧病在床，妹妹年纪还小，总得有个人赚钱养家的。”
“我想要给她们更好的生活。”
“那你呢？你不像是自愿进来的。”
素弄沉默了很久才在纸上写下一句话。
“得罪了人，所以被送过来的。”
柑橘见她神色有些不对所以没有多问，只是淡淡地转移了话题：
“那你真是世界倒数第二幸运的人。”
素弄问第一是谁？
“当然是警示牌上的小人。”
在听到这个答案时两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素弄再次写下了一个一直以来想问问题：
“一个人生命的重量到底有多重？”
柑橘从趴着的姿势换成了躺着，素弄也跟着转过去。
柑橘望着天花板想了想：
“嗯…有句话好像叫人固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
“但我认为在浩瀚的宇宙中，人所有的一切包括生命比鸿毛还要小千倍百倍，甚至不值一提。”
“但在爱你的人眼里你的生命比泰山还要重千倍百倍。”
柑橘朝她露出一温柔的笑。
素弄怔怔地看着她，她感到一种熟悉的温暖，曾几何时她似乎也曾感受过这种温暖。
一个久违地认知在她脑海里浮现。
妈妈。
那个在很早就离她而去的妈妈，素弄对她记忆甚至模糊到只有一个概念。
她落下一滴泪，那滴泪顺着她的脸颊划过鼻梁掉在了床单上。
柑橘有些慌张地伸出手给她抹去眼泪。
“怎幺了？”
素弄给她比划一句话：
“我想起家了。”
柑橘靠近搂住了她，一股熟悉温暖的馨香安抚了素弄的心。
“你一定会回家的。”
素弄窝在她的怀中渐渐睡去。
睡梦中她梦回了以前那件令她十分痛苦的事。
她和穆长蘅被下了药关在房间，素弄虚弱地坐在地上身体里的那股燥热迫使她扯着自己的衣领。
她只隐隐看见房间内的一个身影。
素弄的意识已经被烧模糊了，她记不清当时候她说了什幺。
当再次醒来时，她身上只盖着一层薄被，她的衣服凌乱的堆在床边，穆长蘅坐在床边扣着领口的扣子。
素弄慌张地爬了起来跪在床上，她不断地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
“这件事不是我干的，我什幺都不知道。”
穆长蘅脸色阴沉地站了起来，阴鸷的眼神恨不得撕碎她。
他沉默着，气氛压抑地吓人。
她低着头不敢直视他，周围冰冷空气似乎在将她的力气一点点抽离，她的双手无力地撑着床，甚至连呼吸的力气都没了。
她不断的用力呼吸。
直到穆长蘅伸出手擡起了她的下巴，她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的神色，一个巴掌就先撞过来。
她被打的顺势向右侧倾去，她靠一只手撑着才没倒在床上。
翛然，一颗眼泪再也忍不住从眼角落下，随着而来的是破溃的情绪。
眼泪像止不住河不断倾泻着。
有委屈，有不解，有悲伤…
但那些各种繁复的情绪都化作一声呜咽。
穆长蘅怒斥她：
“蠢得要命，你那该死的妈竟然能蠢到将你送到我床上。”
“恶心死了。”
她在听见穆长蘅的话后不可置信地摇头：
“不可能的…‘她’怎幺会？”
穆长蘅甚至都被气笑了，他嗤笑一声离开了房间。
素弄失神地坐在床上，此时一个女人慌张地跑了进来紧紧抱住了她。
“怎幺会这样啊？怎幺会这样啊？”
女人将头埋在她颈间呜呜的哭咽着。
素弄推开了女人直视着她问：
“是你给我下的药吗？”
女人眼睫轻眨不可置信道：
“我怎幺会给你下药，你是我女儿我怎幺会把你……”
女人的声音变得哽咽起来，素弄看着她轻颤的眼睫露出了一个释然地笑：
“你骗我，你骗我。”
素弄流下一滴绝望的泪，她怒吼：
“你骗我！”
“为什幺要骗我？为什幺要骗我！”
她绝望地嘶吼着。
“为什幺？我是你攀权附势的工具吗？”
“就算我和他上了床就能留下来些什幺吗？他只会弄死我们。”
“你有问过我的意见吗？你有问过我想不想留在穆家吗？你有问过我想不想上他的床吗？”
“没有。”
素弄绝望的捂住了脸哭泣着，泪水透过指缝滴在了床上。
“我不觉得我失去贞洁就要绝望地去死，但你哪怕尊重我那稀薄到可笑的自尊呢？”
“哪怕你问我一句愿不愿意也行。”
“有……那幺难吗？”
等再次醒来时，素弄脸旁的床单已被泪水浸湿了一小块。
柑橘已不在她的房间里，但临走前给她盖好了被子。
她盯着空荡的房间发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