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快到寒假。
孟星楚之前的假期都会留校,往年都是宿舍里最后一个走的,待到封楼封校的倒数前一天。
毕竟这边打工方便,寒暑假期间最容易找那些时薪高又灵活的兼职。
但今年孟星楚没有打算留下。
因为留下来的话必须面对邵有元。
慷慨的金主爸爸知道包养的女同学经济上窘迫,之前随口提过说她放假要是没地方去,也可以过来他这边住。
“什幺?”
孟星楚那会儿刚被操完,委屈巴巴地只穿着一件吊带趴在他的床上写期末论文,臀上的指印还新鲜,红红的好几道,好像马上要从内裤边里爬出来。
她以为听错了,回过头看懒洋洋转过电竞椅瞥她的邵有元,后知后觉的羞耻心让她捞起他的外套盖在自己屁股上。
“不住了吧,这学期还没回过家。”孟星楚小声说,她趴回去继续敲论文,但是手指停留在键盘上不动的时间越来越长,“等下礼拜考完试,可能就差不多要看回去的飞机票了……”
她说到最后难免有点唯唯诺诺。
金主问这种问题肯定是想要她留下,她倒好,在这里左右推辞。
好在邵有元好像不是很在意:“回老家?”
“嗯。”
想起来了,她不是本地人。
邵有元看她突然羞耻起来要遮屁股的行为觉得蛮好笑的。
之前明明都趴在床上翘着腿查了快一小时的资料,这会儿才想起来只穿着内裤吗?
人要走没什幺好强留的,只不过习惯了她的体温和湿润,想着要戒断一个多月就有点烦躁。最近吃药带来的副作用也没那幺明显了,这次寒假回去要再去看看医生。
从雁城飞到孟星楚的老家有点远,票价对恨不得把自己掰成三个人去兼职的女大学生来说太高,不怪她不怎幺回家。
毕竟孟星楚在最开始几次的时候甚至没有那种整套漂亮的文胸和内裤,灰色的运动内衣裹着她一马平川的胸脯,现在那对仍能一手掌握的椒乳终于被恰到好处的软蕾丝托起。
想着,邵有元漫不经心地说:“那我帮你订票吧。”
“不用。”原本敲字的速度就越来越缓,葱白的手停了下来,她像是困了似的把脸蒙在堆在旁边的被子里,声音闷闷的,“我自己买就行。”
他们学院考试早,六门专业课运气很好地全都安排在期末周的第一周,因此考完闲下来时,距离孟星楚回家的飞机还足足有一周多。
她看着手机上打了备注的日历,点开微信页面又关上,再跳到航旅页面却迟迟点不下那个改签键。
于是傍晚,邵有元有些诧异地开门,看着眼前这个提着个洗漱托特包,毛绒绒的脑袋快垂到地上的上门羔羊。
“那个……”她藏在乱发里的耳朵肉眼可见地红,大概是说这种话要耗掉她全部的矜持,“我看你、那个药,吃得差不多了……我还有一周才回家。”
叽里咕噜地说些什幺呢。
“那正好吃你。”
羊入虎口,邵有元欣然接受且回了句俗套的玩笑,随后用力握住孟星楚纤细的胳膊,把她拽入屋内。
那一周他们做的频率很高。
几乎是每天。有时候一天不止两次,早上起来要擦枪走火,上午下午随机加餐,晚上更是必定会把她按住。
他大概是念着这个病要很长一段时间看不到她,有种一次性吃够本才愿意放她走的感觉。
孟星楚被擡起腿的时候别过脸哭,被精液糊得白花花的穴口泥泞狼藉,都快吃不下了还要接着吞又粗暴插进来的硬挺鸡巴。
跟粗鲁的性爱相反的是他缓和很多的态度。
邵有元不发病的时候脾气真的好了很多。
最开始他不太在意她哼哼说疼的状态,顶多是受不住了就用手,手也酸就用嘴舔出来。
现在他看她痉挛得厉害就会耐着性子等,插慢点等她喷完再从后面重新进入她。
神情仍然看起来是不耐烦的,但眉头紧锁的样子不再让她害怕。
可孟星楚不喜欢邵有元这样,所以她最近做爱都喜欢挡住脸。
只要挡住视线,什幺都看不见,就可以当作自己没有被触动。
她想严防死守这颗不安分跳动的心,喜欢上包养自己的金主就是在赤脚走钢索,她不想自取其辱,不想被觉得是自甘下贱。
走的前一天晚上,又半推半就地做了两次。
孟星楚被他翻来覆去折腾了两回,最后软得窝在他怀里,四肢软得散架,浑身汗津津地布满印子。
要不是顾忌她第二天还要去机场,她严重怀疑邵有元想来第三次。
她仰起脸看他。
凝视他,从他的喉结看到下颌,看到鼻梁上那颗小痣,然后是他投来的,略微有些玩味的目光。
他不知道她心里所想,见她一瞬不眨地注视自己,眼神像是装着困惑,又有点藏不住的水光。
邵有元琢磨她总是湿润的眼神,擡手把她被汗打湿的短发别到耳后:“操傻了?”
孟星楚过电似的回过神来。
时间过得好快,大二开学的时候她的短发才到颈后,现在已经快到锁骨了。
她仍然还是不能很好地习惯邵有元用一张对操女人兴趣缺缺的脸说荤话,眼下却又不知道怎幺回这句话,只好闷闷地擡手推开他的手臂。
他被她这压根没力气的一下逗笑。
这个氛围让孟星楚心慌。
但她呆呆的,像是猎食者扑倒眼前被吓傻了的羊,被他蹂躏至红肿的唇无意识微启。
她应该偏过头去。应该说“明天要赶飞机了我好累”假装累了闭眼装睡。
可她什幺都没做。也什幺都做不到。
她只是看着他。
眼看着他垂着眼低头一寸寸靠近。
他的气息拂在她的唇上,有那幺一瞬邵有元顿了顿,像是在等她说“不要”。
但她没说。
吻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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票最后还是邵有元定的。
头等舱,孟星楚从没坐过。
空姐的服务好客气,随餐的餐酒是一小杯香槟,她抿了一口,脑袋歪斜地枕在柔软的靠垫上,眼泪默默地从她睁着的眼中淌落。
寒假回来以后,她不能再做这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