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玉碎贝屋飞树门,人伤情面走王尊

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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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完结 神奇的东东

第四章:玉碎贝屋飞树门,人伤情面走王尊

近日太平无事,豆儿在瓜藤附近找得一处密境,猫儿似的无影。黎东常找他不得,见了就问:“你又哪去了?”豆儿逗他:“躲你去了。”抱起木板就走。

黎东要追,另有一队人走来,原是菜垌的几个女妈妈,按例送吃的来。豆儿见擡着几个小匣大箱,由着馋虫钻青廊,滑红房,入了心肠,站住对黎东笑道:“憨头,这是什幺?”

闻言,黎东乃叫住几位妈妈:“老嬷怎没来?”他人不敢触霉头,那几位妈妈原在亲儿口中挤出几口奶,一个接两个才把黎东接养大,有这一丝熟面便能送得。

见养儿问话,便一齐笑呵呵道:“大姊有事家去,不能亲来。”照例是老嬷送物,黎东无意也就空口问句,几人答了也不记在心上,只道:“箱子放这,各归家去。”那几位妈妈把东西放下,自去了。

妈妈前脚刚走,豆儿便将箱子皆开出来瞧摸,偏偏最后一个箱才是蜜饯酥糖,叫他万分失落又万分惊喜。猴儿鼻低嗅得几分香甜,便左右各抱捧着瓮坛,不愿撒手。他笑着,黎东却呼来奴兵:“都擡进去!”

人要吃不要脸,一见见黎东来抢,豆儿心想捧着坛必跑不过他,只怕糖摔坏了好事,当即呵他:“你站住,不许过来!”

黎东道:“可告我听,要拿木板去哪?”步步紧逼,豆儿抱蜜转到树后去,又咄又喏:“憨头止住!……我搭屋去。”黎东不兴致的走来:“我屋里不好幺?还是我不好了?”

听此言,豆儿探头道:“你要抢我的糖,自然都不好!”又捂嘴笑。黎东闻言,心埋老黑蜜,尽在苦里。豆儿伸手道:“与我吃你便好。”黎东又活趣了,只笑道:“都给你吃,可不兴再说我不好。”豆儿笑着去寮内,不顾后人追问。

方到寮内,豆儿自坐着魔王宝座,又背着身独自开坛。那上头封了土蜡,又滑又硬是手挠无劲,嘴咬流印。

黎东提刀来:“豆儿,可用刀开。”豆儿却恼了:“我竟不知要用刀开?今儿教你唬我,原是有人站着不动不拿刀来。”又哼气。

闻言,黎东脸刷得乌黑结郁,心想:我次次好心,他竟都不受用。自然火气大,也更委屈。又见豆儿仍低着头,把刀一拍就要自去。

谁料那豆儿道:“小魔王待我吃完,带你去。”见那魔王哭丧着脸,站起道:“你爹死了?”黎东嘟着嘴不想答话,又真怕人恼,嘟囔着:“你爹才死了。”

豆儿道:“你怎幺知道?”黎东只站着不答。豆儿开完坛,又叫他:“憨头!你站那做什幺?”黎东鼻子一吭气:“我爱站着!”

可豆儿偏不遂他愿,自魔王宝座上起站起。见人走前来,那魔王危危战战就想动。豆儿盯他的眉,转着圈看,黎东顿时手脚也僵了,更别说那一张翕动的冻脸。

豆儿踮自己脚,拉他的肩凑近去眼对眼,鼻对鼻学他的“翕动”,前后动作相差无几。越学越发怪异,那黎东低着眼,只眉抽耳耸,鼻痒嘴动。

看他要跌功破招,豆儿噗嗤一声,拉着人笑道:“过来吧。”黎东由着他拉去,又由着他按下,直到人坐上大腿,睡入怀中这才惊神。

那豆儿拿起一块干果酥,先咬一口又递去,呵呵笑道:“念你伺候有功,这块单是赏给坐垫的。”黎东顺眼看着流丝的糖,先咽口水后衔入嘴,好久才道:“豆儿,我只问你件事。”

豆儿闻言擡头,自嚼着糖看他下颚。得人一看,黎东又不自然,连嚼也不会嚼,眼睛倒转得快。豆儿看他像老狗坏了牙,笑吟吟道:“老钟,你问幺!”

黎东迟道:“你可会巫?”豆儿道:“什幺巫?我只会打狗不会巫人。”黎东道:“我见你总要呆住,还不是巫幺?”豆儿不耐他的追问,咂道:“你本就憨,呆便呆了。”黎东只按下燥意。

那豆儿又撒开他,敞开吃,直到半坛子糖都入了肚,才止住贪嘴。先唬住黎东的脚,独自往他处封坛藏起。如此回来,便拉着黎东共去秘境。

两人转到寮后,黎东只见一颗大树,不见他说的“屋”,惑生则道:“在哪呢?”

豆儿自背着木板,一边跳爬上去,一边呼他:“在树上。”眨眼便站到几丈高台处,又道:“上来。”黎东亦爬。

黎东方到木台上,已然立好梁柱,下头是腰粗的交横树杈,又见那树身破了一个大洞,里头正摞着木棍、木版,麻绳、藤条浑作一团。

豆儿道:“你往那处坐着罢。”黎东顺眼看去,只是一个杈,他不愿过去只道:“我帮你。”豆儿不应他,也不拒他,只忙活起来。先检看底固,取来木棍搭围框顶,巧手穿绳,力臂饶藤,只把黎东看愣,呆呆赞说:“豆儿真快!”

黎东见他要拿建材,赶紧搬起,却一时慌张,哆哆嗒嗒掉了许多。豆儿道:“好不痛快,一边尿去。”嫌他又碍又挡。

黎东充作哑巴站着,几次想搭手却又掉木索,豆儿啧他:“大有什幺用,白长了!”黎东驳他:“自然有用!你没见着!”见豆儿不理他,又不敢真招人嫌,便当个木偶站着。

小半日过去,一间小屋就已搭好了,黎东想凑近瞧了,豆儿却道:“憨头走了!我饿半天可没劲!”黎东道:“可让我瞧瞧罢。”一步三回头,终被哄哄得赶走。

那豆儿刚回寮中,又自取了糖罐吃了起来。黎东则是翻起几位妈妈送来的箱,先把一人头座大的“玉贝屋”拿出轻轻放下,豆儿瞧着亮,便问:“哪里来的?”

黎东道:“捡的。”这是用各类海贝、西北白玉与南海黑粉红三色珍珠搭的,只因走的匆忙,未曾带来。豆儿道:“哪里捡到?我也捡去。”黎东道:“大水边。”豆儿只觉遥远,也不再问。

如此黎东又摸去,滑溜溜衣布无乐,刺腾腾财宝无趣,偶然一摸摸着石头,细认竟是两个罐罐。这才想起前儿让甲机寻糖,本要告于豆儿,可转头一看,那礼主人背着他吃得独欢,心中自滋生出计量,便藏了不说。

一日下来,豆儿自是日吃夜吃,不吃米肉就吃糖,一天便要吃完。方到明日蒙亮,豆儿后背被膈得难受,攘开黎东的手,自坐在床前又吃,两块吃完便摇黎东:“还有幺?”

那黎东耳蒙不明,是便点头又摇头,急的豆儿骂道:“有还是没有?”这幺一摇,黎东清醒十分,既然昧下自然扯谎:“没有,我只吃了半块。”

闻言,豆儿撒手推他,气得从蜜坛里挖出蜜来,用竹劈盛来享用。这采的百花蜜夹着苦,有了比较,自然爱甜的酥糖。黎东道:“豆儿,这棍硬痛得难受,我去泡水。”

豆儿看他一眼,嘴里糊着蜜无话说,只由人去。他放浇冷回来,又道:“吃完可见你的屋去,我先走了。”豆儿也不反悔,颐使他走就是。

今日倒也奇特,原是各村族老与本垌督先参议机务。昨日甲机来说,昏君未必不理政务,黎东自然参会。

方入寮内,左右席地各坐五人,那甲机迎他又引往右边:“魔王,这是水族老,本羽族老,怪山族老,李族老与阿鹅族老。”

又往左引,皆是菜垌本生熟人,黎东十几年来当也暂记得脸模,只待甲机报名:“瘟虎,泽狼,巨狐,咕鸮,戾猿。”念罢,又高呼:“均拜魔王!”

自魔王驾临,甲机早便教应几人,当下乃均拜高呼:“拜见魔王。”哄得魔王笑开双腿左右扫看,威风凛凛,忽然身子一滞,头颅又作骄视态。

原是豆儿来了,自呼呼跑来,一屁股坐他腿上,笑呵呵说道:“也拜拜我圣皇!”魔王不愿教他真白赚了名号,手放在腿上,一抖想推却不真推。弄得痒痒,那圣皇转头耸鼻嗔他,又回头道:“可拜拜我?”

众人诧异,受辱让憨儿欺尊便罢,如今又来一个傻儿?纷纷不从。见无人应承,豆儿恼了就要自去。使那魔王大惊,拔出刀来,怒呔几人:“快拜他!”

甲机忙道:“快拜快拜!”众人恐他威名武力,只折身损颜一拜:“拜见……圣皇。”豆儿才消了气,重坐下来,那黎东自然开心抱住他的腰,豆儿试挣不得让他抱着。

黎东脸埋背上蹭道,又忽的喃道:“豆儿。”这一声痒得豆儿跳起,怔愣看他,不知怎幺,只把头扭走出寮去。那魔王便“豆儿豆儿”的随去,叫几人好不自然。甲机方道:“既走了,各议吧。”

二人又到木屋,豆儿前脚进,黎东后脚紧随。身子贴着一时压得人难受,豆儿道:“出去,这是我的屋。”

黎东道:“我的屋你睡得,你的屋我便睡不得?”豆儿不正眼瞧他,只推门道:“昨儿我睡你的屋,原是我赏你。你今儿想睡我的屋,我可不赏你!”

黎东压着门道“这有何异?你的屋还不如我的屋好,我怎就睡不得。”豆儿听这话,把门一狠推一狠闭,不顾外头喊叫,自在里面独自逗笑。到听得无声,便叫黎东几声,却是无人应答,碰开扉缝来瞧,果然无人。

豆儿正要下树,那黎东又爬上来,捧着一盒蜜糖,挠着头哈哈笑:“豆儿我可在这住幺?”豆儿嘟嘴气道:“前儿问你还有幺,你说没了,原是藏起自己受用,日后也别相顾!”

黎东教天雷打了,心中千言万语捧着盒不知怎幺说,舌齿含糊不清:“我要求……你要……”豆儿想着:只怕藏一些叫我求他,又或是让他好求我,这憨头怪是可怜……便“呵呵”噗地嗤笑道:“要依你也可,倒要还个我趣。”

黎东不明所以,但嘴会问:“什幺趣?只说出我自一一就依!”豆儿道:“方才在寮中,你那模样好不威风,我也做做几日魔王。”见黎东不答话,豆儿又道:“可依不依,不依这屋叫你独住,我也不在这玩!”

听人要走,黎东惊得回神,拉他臂道:“依依依!”豆儿骂道:“即依我何不早说?偏要耍弄我才得兴?”这般无赖一问,黎东急得汗流,忙解释:“你是圣皇,我是魔王,两两就好。要争我名头干甚……”又接道:“并无不依的念想!”

豆儿非忌讳空玷了谁的名号,实是玩趣心发作,捂嘴偷笑他呆:“憨头!我做了魔王,你便不是魔王。说什幺,做什幺,自然该听我的才是趣呢。”黎东低咕:“我做魔王也没见你听我的……反是我受气……”豆儿笑道:“那便叫我受气?”黎东摇头。

见他诚心,豆儿这才容人进来。站是站不住,黎东只随地一趟,亦能伸手,正乐着却见豆儿坐他肚上,自笑呵呵:“拿些软来。”

这般定下同居,黎东亦急着搬来,便遣了几个奴兵往这搬物造梯。只一件一件接上堆放,下头铺着皮又覆着布,连着餐食的瓮具与各类衣裤齐来。

一时拥挤,豆儿赶他:“呆住!可瞧瞧有地幺?还放呢?”黎东当即把衣裤往外撒衣,只扔下头人一脸一头,忽的听得金颠玉碎之声,又是求饶声响起:“魔王饶命,魔王饶命!”

两人往下看去,只消一眼那魔王忿怒:“贱奴,竟敢摔碎我的东西!”转身取刀到就要砍杀贼头。谁料那豆儿笑跳下来,把玉贝拾上手去,自腾飞回木屋,亮晶晶的瞧,叫黎东也亮晶晶。

豆儿道:“碎得好!碎得妙!可给我作帘作点!”黎东也笑:“碎得好!碎得妙!给我的豆儿作帘!”豆儿啧他:“憨头,谁是你的豆儿!”两人又要置气,黎东道:“不是我的还是谁的?你可和别人玩好了?”

甲机闻闹走来,见人被锁擒着,便问话。方了事情原委,擡头却听两人戏言,知黎东忘在心上,只对那无辜奴兵呵道:“走吧!”奴兵赶紧承恩。

甲机今日许是冒了寒,叫喉咙插了鸭舌,翁声怪气,直使豆儿学他:“走吧!”这话单是对黎东说的,那黎东又慌了:“我走哪去?可不说好我在这住幺?”豆儿只哈哈笑。

那甲机听两人逗趣,开口要把会议实项汇报黎东,谁料豆儿一听道:“如今我是魔王,该说与我听!”又呵道:“把耳朵捂上。”黎东只照做。

甲机叹气,一一说来:“这……”豆儿听不得名号,恼截他话:“叫我魔王!”看黎东偷听,又扯黎东的手:“你也叫!”两人方叫一句魔王。

那甲机再道:“魔王,只单有两件事请令,一是各部需派发盐铁,而今库中尚缺,是否从菜垌请派?二是今朝各部纳贡与本垌防缮之事,各部上言求折了贡物换作基材。”

言罢,却见豆儿躺着玩珠。原是走个支声汇报之责,事情早已定夺,甲机就要请退。方要开口,那豆儿却道:“前一件事依你,后一件事可不依他们,只把贡物拿来,再换他们的石木。”

甲机闻言,有意问道:“魔王,此举有何深意?”豆儿坐起啧他:“你比这憨头还呆笨,自是我说了算,岂能他说了算?”黎东驳道:“豆儿,我可不呆笨!”豆儿呵呵笑,要把他尿裤裆的事抖出,静的黎东红着脸强捂他嘴。

无非是纳贡是个定数,教他们自换,换得的石木必然要少,若是先纳上再由本垌去换,买换多少只由魔王说了算。

甲机知道:“魔王所言极是!”豆儿无瑕管他,只和黎东嬉闹。谁料另有人跑来,只把事一说。甲机闻言色变,只率领亲卫离垌。

甲机一去不多小半日,另有一人来了。豆儿正看窗帘,见远处夬盐走来,当即生了趣,忙压近黎东斥道:“你在这不动,不叫你出来定不出,发声都不许。”见黎东答应,豆儿自跳下木屋,悠悠走去。

那夬盐半道上见他拦路,实在可气。他原是第一受宠得,自这傻子一来,魔王便不再理会他。如今虽然气愤,又顾着傻子的打,只面不显恨:“我要见魔王!”豆儿可不放他,只道:“如今变天了,他既请了我做魔王,你亦该听我的!”

那夬盐板脸,自往里喊道:“魔王!垌主危矣!”豆儿石头砸去,叫他老蚌闭壳,又冲木屋喊:“不许出来!”那屋上的昨日魔王怯了今日魔王,可躁趣心左右为难,只探出头来看。

见黎东真不出,夬盐咬牙伏下身子拜他,低声道:“还请魔王大发善义!”豆儿“呵呵”捂嘴偷笑,闭着嗓瞪着眼装作甲机:“去吧!”

夬盐不思有他,直奔树下,却无个盼人,只嚷道:“魔王!魔王!夬盐有要事来见!”豆儿笑道:来见来见。见四周不出人,咬牙道:“魔王,垌主叫贼人伤了,令我请你同去!”豆儿笑道:“知道,知道。”

看人焦急失态那黎东亦偷笑,可顾着人话,开了门要下来,却看豆儿不满,又站着不动。方始得夬盐跪地求人,豆儿这才开口:“下来吧!”黎东蹬的一跳,呵呵下来。

夬盐咽口水,恨道:“我自马道救得垌主!如今垌主伤重,命我请魔王前去!”豆儿道:“不去,不去!”黎东站他后面偷笑。此番戏耍,夬盐顿冒“绝了富贵也要拼杀了他”,又教欲火焚笼去,只死盯着黎东,颇有引颈就义之事。

黎东叫他看得发毛,想一刀砍了他,又叫一丝主仆情绊手,便拉着豆儿商计。那豆儿听他诺愿,这才让人答话。黎东无个好气的怪道:“贱奴快说!若敢唬我,可担着你的头!”

夬盐把事在心捏捏,在口说说:“魔王!垌主原受宴前去,垌主见铺满美食好酒便要下马!贼人竟以多欺少,一时哄打。垌主不设防,直跌下马去。方举起刀,砍杀了数十人,那伙贼人自觉奈不得垌主,又在暗处放毒箭射来,垌主这才破力伤了身……实在是欺我垌中无人!”一番绘声绘色,叫黎东也生出几分紧张感。

那夬盐又泪道:“魔王,如今垌主危矣!还请速去!”黎东不应,却回身对豆儿道:“豆儿,你去幺?”豆儿道:“我去你去?我不去你不去幺?”黎东点点头,那豆儿又道“在哪?”

听要过山走水,豆儿道:“走路去?”那夬盐机灵,也摸得习气便道:“可骑牛去。”豆儿听得有趣,也就点头不说话,如此黎东亦笑呵呵应下。

只等奴兵将田中青牛牵来,哞哞叫得豆儿欢笑,自坐了上去。后一个也要随他,却惹骂:“憨头!”黎东止笑,挪着半边屁股突突下去。豆儿又道:“可给我牵绳?”黎东又欢喜来牵。

几人自骑着牛以探出山林,再沿马道去了。正值夏日,天气闷热。有许多野果,黎东要采来送人。有许多江水,豆儿只当看趣。自走走停停过了小半日,午前出发,午后方到。

黎东推开奴兵,入一间破屋下,所见一人狼狈不堪自躺着,浑身血汗汗教魔王认不清,若说是一方霸主岂非惹笑?原是那孟首长伙令鱼洞主,要扼杀垌主,好分吞菜黄二垌。

垌主有防备,但折十几名亲卫逃出。却不敢直奔旧地,只一头南下,竟叫夬盐救了。垌主见他,只泪道:“儿啊!你定要为我杀了他们!”黎东却道:“你自个去!”

原先他杀黄垌垌子时,垌主亦说:你闯的祸,我该替你挡,可你实在乖戾,若总如此我定不管你。黎东却说:不干你的便是,我自去……

如今垌主闻言,只强搥榻道:“为父实在悲戚!若不能杀那贼奴,死为阴鬼也不得安息啊!”倒搥得口吐鲜血,黎东看着不言语。

那夬盐抚着垌主背,接道:“魔王,这菜黄二垌此多金银珠宝与刀马剑琴,全赖垌主劳得,凡衣食住行无不精细,皆是素日恩待,生做人子应怜报父心,方成魔王大业!”

不待黎东回答,那豆儿先道:你爹死了,这不都是你的!夬盐欲斥他,谁料黎东一听,大悟般附道:“是啊!”再道:“那你快死去吧!”

此话逗得豆儿哈哈大笑,那垌主则急火攻心,气昏过去。豆儿爬上黎东背,在他耳边笑说:“你这憨头,叫外人打死亲爹,岂非要惹来耻笑?什幺魔王,该是魔奴魔孙!”

黎东闻言,气得大怒,险些叫外人觑了!只对左右骂道:“尔等贱奴还不速为我掌刀?砍来贱奴祭天!”又对豆儿道:“好在豆儿你说了,我不出动,非得要他们贬损本魔王!”豆儿觑他。

魔王令出,左右备兵,一举出攻鱼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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