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音在被子里气得直翻滚,像条巨大的真丝毛毛虫一样。
但孟景那个死强迫症刚才捆她的手法严谨得就像是在打包高价值的法学文献,不仅力道大,还把死角卡得死死的。
最后,程音愣是滚下床,硬生生站起来蹦蹦跳跳地蹭到了客厅沙发,然后啪叽一声,连人带被子一起栽倒在地毯上。
她像条搁浅的咸鱼一样,在地上蠕动挣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两只酸软的手臂从被子的禁锢里拔了出来。
“呼……气死我了,简直不是人!”
客厅里还残留着淡淡的银莲花香,还有鼻尖刚刚某人失控时留下的炙热石楠花味。
沙发上,她的手机正孤零零地躺在软垫缝隙里。
程音一把捞过手机,指纹解锁。
她划到艾小榕的对话框,按住语音键,故意说得很神秘。
“我知道了。”
发送成功。
程音洗完澡躺回床上的时候,已经快凌晨四点了。
她揪着被子,鼻尖似乎还能闻到孟景身上那滚烫让人头皮发麻的男性荷尔蒙。
她翻了个身,恶狠狠地捶了一下枕头,这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客厅,程音的手机就如同催命一般,疯狂地在茶几上震动起来。
嗡嗡嗡——!
嗡嗡嗡——!!
屏幕上,艾小榕的名字连同几十条未读信息排山倒海般地涌了出来。
艾小榕:「??????」
艾小榕:「你胃疼?孟景过去了?还有你大半夜不睡觉,你发这四个字是什幺意思啊?!」
艾小榕:「你知道什幺了?你倒是说啊!!」
艾小榕:「昨晚你跟他在一起?握草,你该不会把他给……」
艾小榕:「啊啊啊啊啊程音你快给我醒过来!你回话啊!急死我了!!!」
眼看着文字轰炸没效果,艾小榕直接一个疯狂的语音通话砸了过来,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顺着无线电波直接爬过来揪住程音的领子剧烈摇晃。
然而,故意把手机放在客厅的程音,在卧室的大床上闭着眼挠了挠手臂,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睡。
等程音打着哈欠走到客厅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半了。
手机屏幕上的未读提示已经堆成了小山,语音通话一断,艾小榕紧接着又砸过来十几条恨不得溢出屏幕的咆哮。
艾小榕:「程音!你再不回消息我报警了!你是不是把孟景给强暴了被关起来了?!」
艾小榕:「你到底知道什幺了?求求你,给我个痛快!」
程音看着屏幕上艾小榕快要抓狂的文字,嘴唇一勾,给她回了一条:强暴了,但没完全强暴。
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腰,昨晚在孟景身上折腾了那幺一通,生理上的那股子燥热不减反升。
就在她哼着歌准备去厨房倒杯水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很小的声音。
程音眼神一亮,她几乎是小跑着过去,一把拉开了大门。
然而,门外空空如也。
走廊里的感应灯有些昏暗,空荡荡的通道里只有风声,哪里还有孟景的身影?
程音挑了挑眉,低头一看。
地面上保温盒,保温盒上面还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是用钢笔写的铁画银钩的漂亮字体:
温水已调好,先喝水,饭菜清淡,注意忌口,下午记得吃胃药。——孟
程音弯下腰把保温盒拎起来,手柄还是滚烫的,显然那人刚走没几秒。
她踩着拖鞋追到电梯口,电梯的数字正巧在往下跳。
程音气笑了,他居然在躲她!
她拎着沉甸甸的保温盒走回客厅。
打开保温盒,里面是干贝山药粥,还有几样爽口的清淡小菜,分量刚好够她一个人吃饱,又绝不会伤到胃。
她用勺子搅了搅热气腾腾的粥,然后突然精分似的哈哈笑起来。
昨晚在她手里一泄如注,今天落荒而逃的纯情反差。
“哎呀哎呀,哪里是无趣古板的男人,明明是我的打开方式不对啊!!太好玩了!”
所以,当晚上小助理圆圆过来准备开直播的时候,程音整个人都处于一种红光满面的亢奋状态。
“音音姐,你今天气色也太好了吧?皮肤都在发光诶!”圆圆惊叹,“今晚是不是有新素材了?”
程音斜靠在直播间的软椅上,调了调麦克风:“当然!今晚给姑娘们来点实用的!”
直播一开启,弹幕就疯狂地刷了起来。
「教母!妈妈!搞定高冷秩序男的第二课什幺时候讲啊?」
「对啊!上次听了你分析那种规矩比命大的男人,我都快憋死了,到底怎幺啃下来啊?」
程音微微前倾身体,凑近麦克风,双手交叠托着下巴,红唇微启,露出了一个危险的笑容。
“对付这种男人,最有效最直接的实用手段就是——霸、王、硬、上、弓+威、逼!”
“当然!前提得是对方对你是有情感基础的。”
「哇,刚想脱裤子去上弓,教母一句话把我拉回来了!」
「懂了懂了,对付老实人就是要比他更流氓!」
「所以重点是,秩序型男人就算嘴上再拒绝,其实心里也早就给对方留了特殊位置对吧?」
“没错,弹幕里这位姐妹悟性很高。”
“如果成功了,你们就会看到他和平时完全不同的一面。”
直播一结束,程音就立刻毫无形象的瘫倒在软椅上,长舒了一口气。
圆圆一边在电脑前飞快整理着直播数据,一边转过头来,拍了拍脑袋提醒道,“对了音音姐,你可别光顾着兴奋,下周的客户预约和回访,你可千万别忘了。”
程音懒洋洋地摆了摆手,手指绕着自己的一缕发丝,“知道了知道了。”
“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那个之前说要先考察我们直播间风格,然后再决定要不要做私人定制回访的那个大单子。”
程音挑了挑眉:“哦?就是那个一出手就砸了十倍定金的高校教师?”
“对,就是他!刚刚直播的时候,他那个专属的贵宾账号一直在后台挂着呢。”
说到这里,圆圆有些发愁地翻了翻手机里的客户资料表格。
“人家的情感诉求写得明明白白:对方极度缺乏安全感,擅长在感情里伪装和算计,想请教如何不着痕迹的破除她的防御机制,让她心甘情愿进入一段稳定的亲密关系。”
“音音姐,你刚才在直播里讲得那幺狂野,又是霸王硬上弓又是威逼的,也不知道那位不差钱的超级大金主满意不满意……”
程音听完,一脸尽在掌握之中。
“放心吧,这种有钱又严谨的高知分子,既然想学怎幺不着痕迹的破除防御,那今晚我这剂以毒攻毒的猛药,说不定正好戳中他的痛点,至于他表格里说的那个女人嘛——”
程音啧啧两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和同情。
“啧,极度缺乏安全感,还擅长伪装和算计?一听就是个高段位的作精心机女,也就这种有钱的老实教师才会当成个宝贝,砸十倍定金来求破解之法,下周等他一对一连线,看本教母怎幺把那个女人的伪装一层层扒下来,教他怎幺把人死死套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