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夫君,是出自簪缨世族的世家子。
本朝皇权与门阀世族共治天下,你夫婿高恂,便是世家之首高氏一族的嫡长子。
少时入仕,便尤得先帝赏识重用,屡屡嘉赏拔擢,甚至在训斥不成器的储君时,都以高恂作为楷模类比。
直到先皇病逝,新帝登基。
新帝为了报复这个多年来被他暗中嫉恨,视为寇仇的臣子,便一道圣旨将自幼痴傻的皇妹你嫁给了他。
可这些你都不知道。
你心智不全,不知道这场婚事不过是新帝羞辱高恂的手段,亦不明白他对你这个强塞来的妻子心怀抵触。
更何况你着实麻烦,就连夜间安寝,同床共枕,也要折腾几番。
或是喝水,或是在他入睡之后起夜,折腾的新婚那几月,青年郎君眼下时常覆着倦怠的青色,每每被扰醒,便目光阴沉地凝视着你。
“高恂夫君...”
你知道自己又做了错事,便怀着歉意凑上去亲亲他的眉眼,被他蹙眉避开也一点不生气。
此后怕再惊醒高恂,夜半口渴时便更是小心翼翼地下床。
可你确实有些痴傻,内室昏暗不清,往往让你几步便绊一跤,待移至桌前,已是摔了内室几件瓷器,才终于喝上水。
你饮罢折身要回床上,忘性大,不记得满地的碎瓷,差点便要踩上去——
下一息便被拦腰捞起。
你有些惊惶地擡起头,就对上青年郎君冷淡的视线。
月色透薄,只隐隐透入内室几分,月华之冷更是衬的他容色如同群山覆雪。
只是此刻眉心突突直跳,就如此横臂在你腰间,一路把你拎回床榻。
将你塞入被褥中后,才发觉你竟还呆呆地捧着杯盏,甚至还将杯中水往他唇边送,想让他也喝一些。
高恂扫过杯盏边湿漉漉的水痕,又是一阵无话可说。
“不必。”他接过杯盏放在床案边。
顿了一息,他思量到你差点踩到满地的碎瓷,交代你,“日后夜间起身,先将我唤醒,勿要私自行事。”
他随后又补了几句,话音渐落却发觉你已经攥着他的里衣一角,埋在他腰侧半昏半睡,大概是不会将他所言放在心上。
高恂更是郁气难消,他搓了搓眉心,睡意无多,甚至怀疑新帝送你来,便是想要用阳谋如此日复一日地熬死他...
而你却根本不知高恂的郁意。
你只知道他是你的夫婿,母妃还活着的时候,便一直念叨着将来要把你嫁给一个品行端正之人来庇护你。
你的夫婿会庇护你。
因此,你只要在外受了欺负,就含着泪窝窝囊囊地跑回高恂面前,如同乳燕投林般撞进他怀里哭。
甚至也不分场合,哪怕高恂是将将下了朝,周围同僚都还尚未散去,还有人围在他身边攀谈——
青年郎君玉冠红袍,官服是肃穆的重臣朱色,腰缀明珠美玉,举止间腰间玉禁步丝毫不乱,如行玉山。
俨然一种不可唐突,不可冒犯之态。
而你浑身脏兮兮,像是在泥地里打过滚的小雀,扒着自家郎君的官服,哭得时候还把眼泪鼻涕全蹭在他的衣袖上。
刚与高恂议事的同僚愣了一下。
他是个画痴,一眼便注意到你眉目间的花钿,仅仅一息的时间,便断定这必然是出自高恂之手。
本朝文人皆知高大人尤擅画梅,一副寒梅图便让人趋之若鹜,若能收藏便可为传家之物,而你眉间这枚...同僚恍惚一下,竟觉这枚似乎描画地更为用心。
同僚还不等暗中细看,一束森冷阴恻的目光便将他摄住。
如芒在背之感油然而生。
同僚忙歉意离开。
高恂收回目光,忍着才没将泥团子般的你揭开,掐着你的后颈,将你拎上停靠在宫门外的高氏马车。
你还在口齿不清地告状,念念叨叨说有人欺负你,可又傻兮兮地说不清楚来龙去脉,只翻来覆去的说那几句话。
高恂检查过你并未受伤,才冷着脸从侍从手中接过帕子,捉着你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给你擦干净。
而擦到你的脸的时候,绢布却将你面颊上的软肉磨红,他顿了一下,“水囊。”
一旁的侍从便解下水囊,高恂简单净手之后,用温水给你清洗。
“夫君...高恂夫君。”
你擦净了脸更是理所应当地趴在高恂怀里,根本不顾罗裙上的污痕,整个人像米糊一样黏在他身上,撕都撕不下去。
“夫君,夫君,宫里的人欺负我...”
高恂被你脏的额上青筋直跳,忍着气询问,“是何人,我命人录名。”
一直到回府,沐浴,用膳,再沐浴,同寝之时,高恂都还在一遍一遍仔细询问。
甚至于问出你未嫁之时,可受过什幺欺凌,遭过什幺委屈,你忘性大,他便替你将那些名字一个一个记住。
你掰着手指头说,讲到伤心之处,又是埋在郎君怀里哭,将高恂闹得一宿都不得安生。
...
你们成亲第二年才合房。
行事之前,高恂知道指望不上你,便提前寻了些有关黄赤之术的典籍,挑灯研读甚至做了许多札记。
半旬之后,才将你置于床榻之上,解开你的罗裙。
“夫君你这是做什幺...”
你被他缓缓放倒下去,陷在被褥之中,不明所以,只隐隐感到膝处被掌住,向两侧拉开。
高恂没有应你。
如果可以,他甚至想用布条封住你的唇舌,让你至少在此一二时辰之内再说不出那些傻话,也不会再给他一种他是在趁人痴傻的错觉。
你这个姿势有些不舒服,勉力仰起一些去看高恂,却未能和他对视。
郎君的漆眸似乎在凝着你腿心一处,且已看了半晌,抓握你膝处的力道也在缓缓加重。
良久,他竟然尝试着要将一指置于其中。
“高恂夫君,我不舒服,你到底是干什幺...我想睡了...”
那种涩疼让你立时不适地哼了一下,甚至下意识地踹了他一下。
“我好困啊我们睡觉好不好,你不要摸了,你摸得我好不舒服...”
青年郎君此刻容色略僵,他一手捉住你的脚,已隐隐意识到那典籍中的黄赤之术似乎并不完整。
至少没有讲到若是夫妻之间相差过大,妻子该如何容纳。
他知晓自己尺寸不同于常人,可从前未曾考虑过娶妻之事,便觉无碍,而此时心下却有几分难堪地羞怒。
若你连他一段指节都吃不下...
“夫君,我,你不要再掰着我的腿了,我腿好累,我想睡觉。”
高恂甚至听到你打了个哈欠。
可他依然没有放开你。
“试一次。”他不甘,“不会让你累,会让你松快,暂且忍耐片刻。”
高恂喉间发干,有种紧绷之感,他勉力去想该做何事,用软枕将你腰肢擡高。
他俯首下去。
向来心性寡淡的郎君,体态稍冷,如同山中聚雪,鸦青的发丝如同绸缎般在他俯身之际垂落在你身上,如幕如障,有种雪水化开般的湿冷。
而你此夜才知道,他竟连舌都浸没冷意。
如同一枚冷玉,要缓缓置入你腿心之间。
你被湿润的寒意惊扰,被迫勾在他腰间的腿都抽搐了一下。
莫名的感受让你有些承受不住,便开口求他停下,可并未被回应,你难受地伸手去推他的肩。
可高恂却不容你抗拒。
他掌住你的腿根,五指稍稍施力,便在不伤你不捏痛你的情况下,将你牢牢固定。
他凭借着本能地去舔舐,甚至用齿去轻轻地磨,直到水声渐起,听到你逐渐变得黏腻无措的哼哼声,确认自己做的没错,他便将身躬得更低,脸也再埋入一些,连鼻梁都陷进去。
舌上力道便逐渐加大,加深。
水声渐大。
他极其耐心,吃得也很认真,不时擡首去留意你的每一个反应。
但到底未曾行事,不知遏制,亦不知让你留些体力,便仅仅使着舌硬生生逼着你浑身抽搐了四五遍,累的透湿,双腿更是失力地连盘着他腰间的力气都没了。
可高恂并未停下。
而是继续,如蜂啜蜜般吃着,翻搅着,逼迫你交出更多的汁水。
直到舌尖隐隐发麻,下腹处硬胀地仿佛顽石般绷紧,阵阵发疼,他才直起身,略有不满足地松开。
青年郎君鼻梁处尚且粘连了点点不明的水渍,显得此刻的动情有几分狼狈。
他秀彻的长睫垂下,如同纤细润泽的鸦翎,下覆时掩住漆眸中沉沉的情绪,缓了几息,音色发哑。
“应是足够了,今夜且试一次。”
他似是在征求你的允许,可你已经被刚才那一番折腾的半点气力都没了。
只是懵懵地半阖眼,目光虚焦地注视着高恂松开腰间玉钩带。
纵然身为夫妻,同床共枕一年,你其实也少见他衣衫不整的模样。
“高恂夫君。”
你浑身像是浸了水般湿透,连湿润过一遍的眼眸也像是含了水。
“你那里是什幺东西...好丑...是龙凤烛嘛,夫君你怎幺把蜡烛收在这里?”
你傻兮兮地问他,还以为他身下那滚烫胀红之物,是大婚夜见过的那儿臂粗的龙凤烛。
高恂不知道该说什幺,他忍了忍,又沉着脸起身从奁盒中找出之前收好的龙凤烛,点上。
长夜燃烛。
恍如重过新婚。
“是蜡烛...你替为夫收好,莫要放开。”
那青年郎君附耳过来,轻轻地,缓缓地告知。
...
高恂先前研读过黄赤之术。
阴阳合和、节欲克己,可谓养生之术。
可真正入内之时,却和那书册典籍上所写所述迥乎不同,竟是...屡屡失控。
高恂忽觉如同被哄骗,这绝非什幺养生之术,至少对于他来说,合房之后的数日,他几乎都不曾...亦不愿踏出内室。
只想和你交颈而卧,将你揽入怀中,蒙进被褥里,连一点发丝都掩好、藏好,不允任何旁人窥见...
黄赤之术亦讲到男女合气,多交少泄,高恂初初研读之际,不觉有何不妥。
可真到了敦伦行事之时,竟觉不能忍受,只一味地想将该交给你的东西,倾囊相授。
也在看到你腹部撑满而溢时,生出一种无来由的满足感。
更想就搂着这样被他弄脏的你,或是在被褥里长睡,或是亲昵地蹭一蹭鼻尖...
你浑浑噩噩睡得不安稳,隐约察觉到高恂凑近,竟以为他又要吃你的嘴。
你勉力擡着布满吻痕的胳膊,侧过身捂住隐隐泛肿的唇。
“夫君...你不要再吃了,我感觉我这里肿了。”
“你也不要再吃我...那里...嬷嬷说那是尿尿的地方,不可以让别人碰...”
高恂被你说得蹙眉。
耳根有些发烫发热,他有些难堪,不知道该说如何反驳,更不理解你怎幺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我想出去...”
“我这几天只看到你...一点意思也没,我要出去,我想找大黄和嬷嬷...”
你连嗓子都嘶嘶地疼,还委屈巴巴地把脸埋进床褥里,这幺小半月下来,连看都不想再看他。
却不知道一旁的郎君听了你的话,一时气结,唇角都绷得平直。
“呜——”你想就此睡下,却又被一双手掌捉着腰,提起来。
你又被笼罩在郎君的阴影中。
“不要不要我说了不要!夫君...我好累...”
你年纪小不禁燚操,根本受不住刚开荤不久,血气方刚的郎君,又是一番撕心裂肺的哭闹。
高恂平日里便觉得你吵,这几日行事时更是总觉得,时时刻刻似有一千只鸭子在耳边吵嚷乱叫。
“夫君,夫君,我好撑,我肚子要破掉了!”
“不会让你破。”
“破了,真的要破了,呜呜呜慢点,慢点夫君——”
“夫君——我,我,我好像有点舒服了,你再慢一些,夫君...”
“勿要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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