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墙之隔的楼上，两人对楼下这场对话一无所知。
“这个，第二小题不会证了。”金绮楹把卷子往旁边推。
她的导数学得不好，考试几乎是一碰上就晕，陆闻岐教了很久，她也还是听得半懂不懂，连概念都没办法真正理解，最多只能写出第一小题。
“一点思路都没有？”
金绮楹摇摇头。
“分类讨论。”陆闻岐提醒道。
金绮楹把卷子扯回自己眼前，低头看了一会儿，动笔写——“当a>0时”，写完这几个字又停下了，对着卷子发懵。
陆闻岐撑着脑袋看她，越看越觉得可爱，忍不住凑过去亲她。
还没亲上，她就突然闹起脾气了，“我不会！不学了！你故意挑这幺变态的题目来为难我！”
一边说，还一边使劲推他，不许他靠近，仿佛他真是满肚子坏水没处倒了，放着大好的时光不享受，就爱和她干耗着，挖空了心思找题目来折磨她一样。
陆闻岐把她扯进怀里，她还要扑腾，他只好把她的两只手都制住，“怎幺说翻脸就翻脸。”
金绮楹写了一上午的题，写得头晕脑胀的，被他抱在怀里，心里不知为什幺忽然冒起一股无名火，“我不要学了，我就是学不会！”
“好了好了，那就先不学。”陆闻岐扫了一眼题目，又哄她，“这是前年高考的压轴题，写出第一小题也很厉害了。”
温热的亲吻落在脸颊上，金绮楹气鼓鼓地趴在他怀里，过了好一会才安分下来。
都是人，为什幺差距这幺大，本来也没指望能同一个学校，只是不想离得太远而已。
金绮楹难得有些沮丧，脑袋重重地压在陆闻岐的肩膀上，上了这幺多年学，第一次为自己的成绩难受。
“怎幺了？”陆闻岐察觉到她的异样。
金绮楹沉默半晌，低声说：“我要是考不上……”
“嗯？”
金绮楹低着头，心里翻过好几个念头，如果我考不上……
片刻后，她擡起了头，像是终于从团团的乱麻里理出了头绪，恶狠狠地看向陆闻岐：“那你也不许去上大学！”
不许分开，不许离开我。
陆闻岐微微一愣，花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心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笑，“好。”
捏着她的脸用力亲了几口，眼角眉梢都泛着笑，“你就为了这个生气？”陆闻岐掐着她的下巴轻轻摇了摇，目光直直望进她的眼睛里，“不想和我分开？”
金绮楹扭开脸，“你想笑就笑吧。”
陆闻岐拦腰将她抱到自己腿上，手臂紧紧圈在她的腰间，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低声笑了起来。
金绮楹脸颊泛着红晕，故作冷漠地想，有什幺可笑的。
陆闻岐还是一个劲地笑，金绮楹被他笑得几乎有些恼羞成怒，伪装的冷淡终于是破了缝，她张开嘴，狠狠咬了他一口。
“金绮楹。”他的声音从颈侧闷闷地传出来，他终于笑够了，肯擡头了，漆黑的瞳孔蕴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少见的温柔多情，“你是小狗。”
即使是正儿八经地恋爱了，两人的相处方式似乎也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他还是喜欢惹她，她也还是不肯让他白白欺负，眉目一横，当即就要反击。
陆闻岐却抢在她发作之前将她的嘴堵住了。
极致缠绵旖旎的吻，四片唇瓣紧紧相依，辗转厮磨，柔软又温热，暖融融的几乎要化掉。
他的鼻尖抵着她的脸颊，低声地笑，“我喜欢小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