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
热水持续地倾洒下来，不断升温的水花将浴室的玻璃门晕开几层白雾。
牧戎山注视着被花洒固定住形状的水流，又像瀑布一样在尽头分散、淌在仿佛它自己所愿的路上。他仿佛思考了很多，最后在即将伸手触及到水流时，又突然想起什幺似的顿了一下。
然后垂着眼眸看向刚刚调弄过芙希小逼，被淋了满手汁水的右手。现在已经在空气中几乎干透，形成薄薄一层蒸发后的水膜，泛着些许光泽。
擡起手指放在鼻下闻了闻。
——好骚的味道。
牧戎山不由自主地笑了一下，带着几分掌控和享受的神情。
装作什幺都没发生般自然，继续伸过去手指反复试着洗澡水温，直到一个偏热又不会感觉到烫手的温度。最后仔细地洗干净了手指之间的痕迹，随着大步出门的动作流利地甩了甩手，免得小姑娘太害羞。
“小希，去洗澡好不好？”
牧戎山走进客厅，看见芙希迅速擡起头看向他——像一只未熟悉环境而警惕的小动物，却不自知地从眼神里流露出痴迷和依赖。他发现芙希没有坐在沙发上等待，而是以一种防御又暴露的方式抱着双腿坐在地毯上。
防御超出认知的未知，又在信任的牧老师面前暴露着自己的脆弱。
她身上披的那件黑色的长风衣不知道丢到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牧戎山的深蓝色呢绒外套。原本有些挺括的版型也随着她用力的攥紧，包裹住了纤细的身躯。小小的下半张脸埋在衣领处，在老师暂离的时间里深嗅着他的气味。柔顺的长发有些凌乱，随着汗湿贴在侧脸上。
在地毯上好小一只。
牧戎山眼底浮现出一丝温柔的笑意，走上前保持半米的距离停下来，屈膝半蹲着与她平视。
担心她感觉到沉默的审视感，又慢慢伸手过去，轻柔地摸了摸头。
芙希下意识看向那只宽阔的大手，快速眨了眨翘着睫毛的眼，将攥着外套的双手解放出来，引导般握住他的手掌向下移，将下巴擡起放了上去，微微仰视着他。然后轻轻蹭着。
“老师……”
刚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因刺激与紧张变得有些喑哑，赶紧清了喉咙。
牧戎山笑了一下，勾起手指幅度很小地挠了挠她的下巴，像在安抚小猫。温暖的指尖带着不可抗拒的触感，令芙希身体有些发颤，被带向臣服般可怜地望向他。
“别紧张。我调好了水温，洗手台上一次性毛巾和换洗用品。嗯……旁边挂着浴袍。去洗个热水澡吧，我在主卧等你。”
好温柔的眉眼。芙希顺从地攀着他的胳膊起身，恋恋不舍地松开手指，期待他在内心称赞自己一声好乖。
……
被热水冲刷身体是值得放松的时刻，芙希紧张了很久，终于在私密的空间里深呼了一口气。
希望她表现得足够好，让他喜欢。
但真实的心情是十分复杂的，她并没有自己表现出的那幺讨好与被动。芙希觉察到了自己的恃宠而骄和蠢蠢欲动的贪婪——企图恃着牧戎山的责任感，以退为进地胁迫让他对自己更进一步。
在洗漱间待了足够久，绞着头发用吹风机吹出波浪般的的造型，再咬唇直到像涂了浅浅的口红。终于满意地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披好浴袍走了出去。
牧戎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似乎正在回工作消息。看见她出来便放下手机，温柔地拍了拍旁边的床。
“头发吹干了吗。”
“来，乖乖睡觉。”
芙希走到床边爬上去，跪坐在柔软的白色绒被里望着他，洁白的浴袍与被子仿佛融为一体。伸出手拽了拽他的袖口，是一种邀请。
“您……不和我一起睡吗？”
牧戎山有几分无奈地看着她，但眼神里又全是纵容的底色。芙希披在身上的浴袍随着她的动作从一边肩头上滑落，露出刚洗完澡后泛着热气的肌肤。薰衣草味的酒店沐浴露不算太过诱人，但散发着少女的馨香。
他绅士地将目光移开，擡起手帮芙希拢好了衣襟，像大人为小孩在冬天裹衣服那样，不带一丝旖旎。
“小心着凉。”
“宝宝，”牧戎山的声音低沉又温柔，仿佛她的血亲一般蕴含着无限爱意与包容。她快在他深深的眼神里溺毙，亲密又宠溺的称呼令她从胸口蔓延出一阵悸动的热意。
“我知道今天发生的一切令我们的神经兴奋，只是夜深了，我们该好好休息。我会陪你直到你睡着，但现在还不是睡在一起的合适时机，好吗？”
芙希知道他在温和地征求自己的同意。拉起被子紧紧地环绕自己，把头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她侧躺着与他对视，看见暖黄的床头灯映照着男人耐心的脸，周围一片昏暗、寂静，只有高层之下的车流声偶尔响过。
她在那一瞬产生了错觉，仿佛与牧戎山在只存在于独属他们两个人的世界。
而牧戎山高大的肩膀微微伏下身，轻轻哄着即将入睡的他爱着的人。
她知道那是一种意象一类的东西，父亲般的感觉，但更多是无尽的包容与无条件的爱。她想要的是在爱里的归属。
那种归属感在与渴求的她融合。
于是心里满满当当的，芙希点点头。
“乖女孩。”
牧戎山笑了，摸了摸她的头。刚吹干的长发蓬蓬的，手感有点像小羊的毛。她与它们的确有着相似的天真与信任。
……
纵然酒店窗帘的遮光性十分优越，精神的紧张还是在六点出头时就唤醒了芙希。
她从沉浸的梦中醒来，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处时，一下就睁大双眼。摸出床头柜上牧老师帮忙充满电的手机，未设置睡眠模式的高亮屏幕上显示着时间：
6：12
芙希眯了眯眼，控制着动作幅度轻手轻脚地起身。她一定是睡不着了，一个人在安静的主卧也是无趣。于是心生欲念，不妨去隔壁看看牧戎山睡着时的样子。
踮起脚尖在地毯上走着，轻轻推开次卧的门——
扑面而来的是些许热气与独特的气味。牧戎山侧卧在双人床的一边，静静呼吸着。高大的身材在床上占了很大比例，半盖着的被子更显私密。
毫无防备的牧老师。
芙希愉悦地笑了，深深嗅着空气里的味道。她无法准确形容那种气味的组成，大概是男人身体的独特味道，加之雪松与琥珀的温柔气息，与柑橘一点点清香。她努力捕捉着老师的气味……过于性感与迷人的钝香，带着一点点色情的引诱感，像催情药一般流遍进她的全身血液，因深吸感到头晕目眩。
她胸口发热，忍不住走近几步。那时，好像有什幺情结或心理的榫卯似的，心脏突然感觉被攫取向前，无法抑制的冲动叫嚣着。
芙希扑了上去，爬上他的床。
她与牧戎山是靠的那幺近，能闻到他发丝间与自己使用同款洗发水的薰衣草淡香。呼吸中带着热气与男人的气息。皮肤有几分岁月的痕迹，但整体光滑洁净的状态颇显年轻。下巴上隐约冒出浅浅胡茬，看得她想蹭上去试试是什幺感觉。嘴唇薄厚适宜，而精致的唇珠为沉稳温柔的男人勾勒了惑人的点睛之笔。
许是芙希的呼吸有些重了，牧戎山半梦半醒间轻轻皱了下眉，擡起胳膊准确地搂住了她的腰身！
“唔……！”
芙希心跳漏了一拍，紧盯着他的反应。衣料摩擦的声音在静谧中十分明显。
“嗯……小希，”
“乖，再睡一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