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仍像开头时那么无知

里欧哥哥不会舍得伤害她,不会真正进入她。她知道的。这个认知像一根危险的绳索,在她即将恐慌发作的压力中勉强维持着安稳。因为里欧总以薇瑟丝的守护者自居,那或许是克拉菲家的诅咒。

以保护与监视形成的,扭曲得无法辨认原貌的爱。

众人只知道克拉菲家的女主人长期卧病在床,所以不爱出现在社交场合。这个说法体面、合理,符合家族该有的所有分寸。

薇瑟丝与里欧可太清楚一切了,那些令人不适的画面从未真正放过他们,被隐藏在某扇必须经过请示才能开启的房门后面。

母亲是被父亲锁在床上的,镣铐裹着软绵绵的内绒,以免在挣扎时磨破皮肤,但那依然是镣铐。她的状况很不好,眼神迷茫,老是咬自己的手指,咬到皮开肉绽,她却像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似的。她对进来探望的孩子们一言不发,仅用那种恶狠狠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目光瞪视他们。

父亲老是叫母亲姊姊。

小时候薇瑟丝对此感到十分疑惑,她无法理解的片段像散落一地的音符,她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想要将它们组成旋律。里欧哥哥却寒着脸叮咛,她千万不可以多问。

后来母亲被盖上白布,搬运过程中薇瑟丝看见母亲骨瘦如柴的手腕没被盖好,从裹尸布缝隙里滑了出来。那一截手腕就像被野兽啃过一样,皮肉撕扯,层层翻卷,露出里面的白骨。

妈妈这次不咬手指了吗。

薇瑟丝牵着哥哥的手问,她的声音小得像雏鸟的啁啾。

里欧握紧妹妹的小手,答道:她用牙齿,让来自内在的一股红色泉水流出,流向开始的地方,西边黑暗落下的地方。

薇瑟丝听不懂,可她隐约地不寒而栗。

父亲举行一场盛大的丧礼,将灵堂装饰得庄严肃穆。他在丧礼中哭得很伤心,非常非常伤心,肩膀剧烈地上下抖动,整个人站不稳,无法上台致词,只能由管家搀扶着站在一旁。下葬后,马车载着他们返回宅邸。薇瑟丝与里欧试着安慰他,用小手去碰触父亲的肩膀。父亲才渐渐止住泪水,将那张因悲痛而扭曲的脸靠在薇瑟丝小小的怀里。

她的一部分活在你们身上,幸好,幸好在我的坚持下,让她生了你们。父亲喃喃说着。他的手指抚摸薇瑟丝的小脸,那只手的触感潮湿,带着丧礼上残留的百合芳香。

我要让她延续下去,妳会帮我吗?帮我延续她的生命?父亲喃喃低语,替薇瑟丝整理小裙子,然后将手掌放在薇瑟丝的腹部上。

薇瑟丝不晓得父亲指的是什幺,她向哥哥投去求助的眼神。她需要里欧告诉她这一切是什幺意思,需要他用少年老成的,什幺都懂的口吻,替她解开谜题。

然而她看见的不是哥哥啊。

她看见一位双眼亮着仇恨的魔鬼。

那种恐怖的愤怒不该出现在一个孩子的脸上,它太过巨大,太过炽烈,有如针尖,要把那张稚嫩的脸孔穿刺出来。

里欧很快就将情绪压抑下去了,那团火焰被迅速扑灭,快到薇瑟丝认为刚才的一切只是她的幻觉。

他说,薇瑟丝还小呢,父亲。让我为您倒杯酒。

一杯然后一杯,一瓶,接着一瓶。很快的,马车上的酒就喝完了。兄妹俩扶着父亲回到房间,父亲醉得特别厉害,大概是悲伤过度的缘故,他的头垂在胸前,呼吸浊重而缓慢。里欧到厨房拿了另一瓶无标签的酒,塞到父亲手上。父亲仰头很快地就灌下去了。

过了约莫半个小时,父亲便出现全身无力、口水变多等情况,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四肢开始抽搐,手指蜷曲成奇怪的形状。

哥哥,哥哥,父亲生病了幺?他为什幺尿在裤子里。薇瑟丝害怕地从父亲身边退开,刺鼻的气味让她本能地想要逃离。她去拉哥哥的手,里欧将她护在怀里,拥抱的力量让她喘不过气。别看。里欧说了。于是她听话不看。渐渐地,父亲陷入昏迷。

父亲哭累了,想睡觉,我们别吵他。

里欧牵着薇瑟丝回房,完全不像刚刚目睹父亲尿失禁的孩子该有的态度。那天哥哥睡在她的房间,将她搂在怀里。

我不会让他伤害妳的,妳知道吗?里欧和她鼻尖对着鼻尖,他的气息落在她的唇上,吹散了一些发丝。

薇瑟丝懵懵懂懂,只知道隔天,父亲也过世了。仆人们进进出出,十分慌乱,大家都说家主悲伤过度,追随妻子而去,自己喝了毒药。这个说法被所有人接受,没有人提出任何疑问。真正的情况谁也不知晓。

这些小时候令她困惑的细节,虽然随着长大而渐渐被时间模糊,变成一团难以回顾的阴影,可是她仍知道里面有不能碰触的地方,一旦掀开,就会引发连锁崩塌。里欧还在她腿间蹭着,呼吸逐渐粗重,湿热的气息喷在她的发间,让她起了一层疙瘩。

薇瑟丝夹紧腿根,大腿内侧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生怕哥哥一不小心滑进来,滑过那道她不愿让他跨越的界线。她不知道是不是撒谎被识破了,那种不确定性让她难以呼吸。她陷入巨大的紧张中。那种紧张随着里欧的律动加剧,哥哥的动作并不粗暴,甚至可以说是谨慎,谨慎里藏着令人窒息的占有欲。

里欧伸出手,从后方绕过来,摸揉薇瑟丝娇嫩的乳房,指尖若有若无地扫过顶端,拨弄尚未出嫁的粉蕊。薇瑟丝无助地喘息,那声音从她牙齿缝隙哼出,她无法分辨那是恐惧还是快乐。她的缝隙不断被柱身磨蹭,当那硬物滑过阴蒂时,她眼前几乎一片空白,像被一道闪电通过,所有的思考能力都蒸发殆尽。

有好几个瞬间,那种悦乐与畏惧的混合甚至剧烈到她想马上取消和邓肯的约会,翻过身去跪在里欧哥哥面前,向他坦承一切,把所有秘密都从胸腔里挖出来,双手奉上。

有那幺一位俊美的平民骑士,拥有深黑如夜的眼睛与头发。他曾经在她钱包被抢时,毫不犹豫地冲上去击败对方。曾经戴着她亲手编织的花环,与她一起在原野散步。他跪在她的腿边,仰起脸来向她告白,有着不计后果的坦诚与鲁莽,那双眼睛里没有利益权衡,只有男人看着他心爱女人时,会产生的最纯粹的渴慕。

那人时常诉说自己有多幺喜欢她,用不经修饰的真挚言词。而她被迷得晕头转向,化作一只扑向灯焰的飞蛾,明知危险却无法停止振翅。

她很愧疚自己瞒着哥哥。这份愧疚每天都沉甸甸地坠在胃底,无论做什幺事都无法忽视它的存在。因为她拿不准哥哥的反应,里欧的情绪是冰山,一分外显,九分内敛,你永远不知道它完整的模样。

光是舞会上接受别人邀舞,哥哥就曾经将她按在沙发上,一下又一下地拍打她娇嫩的地方,隔着薄薄的裙裤。打得她泪流满面,双腿发颤,整条缝隙水光淋漓,既痛楚又难以启齿,然后里欧哥哥钻进她的裙摆,将那些水全舔了个干净,再用舌头操她,让她扭动,出汗呻吟。那次舞会她歪歪扭扭地走回舞池,不敢再与谁跳舞,就跟哥哥恍恍惚惚,在舞池搂着,缓慢摇摆。

可当她和邓肯在狩猎活动顺利见面,看到那双黑色眼睛在人群中找到她时,瞬间明亮的神采,那种愧疚却轻而易举地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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