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她坐到床边，扶起他的头，将药碗递到他唇边。
祝衍迷迷糊糊地喝了一口，蹙眉：“苦……”
“是药，大人忍忍。”玉玲珑轻声哄着，像哄孩子般，一点点将药喂他喝下。
暖情散见效很快。不过半盏茶功夫，祝衍就开始觉得浑身发热。他扯了扯衣领，哑声道：“热……”
“奴家扶您起来喝醒酒汤。”玉玲珑又扶他起来，喂他喝了另一碗。
这次祝衍清醒了些，睁开眼，看见玉玲珑近在咫尺的脸。
烛光下，她眉眼温柔，正专注地给他擦嘴角的药渍。那眼神里有种小心翼翼的关切，让他的心莫名地软了一下。
“大人……”玉玲珑见他眉头一直皱着，不知怎的，竟伸出手，轻轻抚了抚他的眉心，“别皱眉……会疼的。”
这个动作太过亲昵，她自己都吓了一跳，想缩回手，却被祝衍握住了。
他握得很紧，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你……”他盯着她，醉眼朦胧里带着迷茫，“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玉玲珑摇头：“奴家身份卑微，怎会有幸见过大人。”
“可我总觉得……”祝衍另一只手也擡起来，抚上她的脸，“总觉得你很熟悉……像……像……”
像什幺？他说不上来。
“大人醉了。”玉玲珑轻声说，却没躲开他的触摸。
暖情散的药效开始全面发作。祝衍只觉得浑身燥热，下腹涌起一股陌生的冲动。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如此强烈，如此不受控制，如此……想要贴近眼前这个人。
“玲珑……”他唤她的名字，声音哑得厉害。
“嗯？”玉玲珑应着，心跳如擂鼓。
“我……”他往前倾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灼热地喷在她脸上，“我不知道我是怎幺了……但我不想……不想放开你……”
这话说得颠三倒四，却字字真心。
玉玲珑闭了闭眼。
红姑的话在耳边回响，暖情散的药力在她体内也开始发作，方才喂他喝药时，她自己也沾了一些在唇上。此刻只觉得浑身发软，心口发烫，腿间……竟有些湿润。
“大人……”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您真的……想要奴家吗？”
祝衍没有回答。他只是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很轻，很温柔，带着试探和迟疑。不像醉酒之人该有的粗暴，反而有种珍视的意味。他含住她的唇瓣，轻轻吮吸，舌尖试探地舔过她的唇缝。
玉玲珑浑身一僵，随即又软了下来。
她该抗拒的。可她没有。
非但没有，她还生涩地、小心翼翼地张开了嘴，任由他的舌头侵入。
这个举动像点燃了最后的引线。祝衍低哼一声，将她压倒在床上。纱帐落下，隔出一方狭小天地。
衣裙被一件件褪去。月白衣裙，素白肚兜，最后是单薄的亵裤。玉玲珑赤裸着躺在绯红锦被上，肌肤雪白，在烛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她羞得闭紧眼，双手下意识地护在胸前。
祝衍却停下了动作。
他跪在她双腿间，看着她完全裸露的身体，眼神里除了欲望，还有一丝……痛苦？
他不明白自己怎幺了。想占有她，想得身体发疼，可心里某个地方却在隐隐作痛。像是……在做一件极错的事，错到万劫不复。
“玲珑……”他哑声唤她，“你若不愿……我可以停……”
玉玲珑睁开眼，看见他额上密布的汗珠，看见他眼里的挣扎。这样一个男人，在欲望最盛时，竟还想着尊重她的意愿。
她忽然就哭了。
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鬓发。
“大人……”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将脸埋进他颈窝，“奴家……愿意的。”
这句话像最后的许可。祝衍分开她的腿，沉身进入。
痛。
撕裂般的痛。
玉玲珑咬住唇，将痛呼咽了回去。她能清晰感觉到那根滚烫坚硬的物体闯进她身体最深处，撑开从未有人踏足的禁地。
祝衍也在痛。
不是身体，是心。他进入她时，心口像被狠狠捅了一刀，疼得他几乎窒息。可身体的本能压过了这莫名的痛楚，他扣着她的腰，开始缓慢地抽动。
“疼吗？”他哑声问，动作尽量轻柔。
玉玲珑摇头，眼泪却流得更凶：“不疼……”
她在撒谎。但身体的疼痛里，竟真的渐渐滋生出一种陌生的快感。暖情散的药力彻底发作，她只觉得浑身酥软，腿心处又湿又热，每一次抽送都带来奇异的酥麻。
“嗯……”她无意识地呻吟出声，双腿缠上他的腰。
这个动作刺激了祝衍。他加重力道，加快速度，每一次都深深顶入花心最柔软处。肉体的撞击声在寂静夜里格外清晰，混着她压抑的呻吟和他的粗重喘息，淫靡得令人面红耳赤。
“玲珑……”他在她耳边低唤，声音破碎，“叫我的名字……”
“祝……祝衍……”她哭着叫出来。
“再叫。”
“祝衍……啊！”
她尖叫着达到高潮，内壁剧烈收缩，将他绞得更紧更烫。祝衍低吼一声，也在她体内释放了。
滚烫的液体灌满了深处。
祝衍伏在她身上，大口喘息。汗水顺着他的下颌滴在她胸前，与她的泪水混在一起。
许久，他才退出来，躺到她身侧，将浑身颤抖的她搂进怀里。
“对不起……”他贴着她耳边，无意识地呢喃，“弄疼你了……”
玉玲珑摇头，将脸埋进他胸口，闻着他身上松墨香混着情欲的味道，忽然觉得很安心。
这不对。她不该贪恋嫖客的怀抱。
可此刻，她不想推开他。
祝衍也渐渐平静下来。酒意、药力、疲惫，所有感觉一起涌上，他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迷迷糊糊中，他搂紧怀里的人，低声说了一句：
“别走……”
玉玲珑没听清。她只感觉到他收紧的手臂，和那语气里莫名的……依恋。
她在他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也闭上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