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韦斯顿站起来，高大的身形从椅子里撑起，比周围人明显高出半个头。他拿起手机，身边几个男生也跟着起身，像是准备去吃饭。
她鼓足勇气，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袖。
韦斯顿脚步骤然停下。
走到门口的卡文回头瞥见这一幕，当即挑了挑眉。
符宁霎时回过神，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韦斯顿身形颀长，身影将她整个人笼住。灰蓝色的眼眸垂落，神情淡漠，却没有抽回衣袖。
“干什幺？”
她仰头望他，眼底泛着水光。
韦斯顿望着她这副模样，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
“韦斯顿，干嘛呢？”卡文在门口拖长语调催促。
符宁闻声一惊，立刻松开手，垂着头小声说：“对不起。”
韦斯顿看了她几秒，朝门口几人淡声道：“你们先走。”
“我们先走？”
“听不懂？”
卡文立刻笑了，举起手：“懂，懂。我们先走，给你们留空间。”
旁边几个人也跟着低笑了几声，很快散开。
符宁看到教室门口空了出来，心里反而更慌。她以为韦斯顿是要单独训她。
“我是不是太麻烦了？”她低着头，小声问。
韦斯顿把手插回兜里，转身往外走。“跟上。”
她赶紧追上去，声音很轻，却压不住高兴：“可以吗？”
她跟在他旁边，一起走下楼梯。他步伐很大，她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两个人站在一起，他高大的身形衬得她格外娇小。
圣岚不止一个用餐区，普通学生常去的是主餐厅，而韦斯顿去的是会员制餐厅，更像私人会所，平时来的都是校内顶层圈子的人。韦斯顿只有要抄近路的时候才会经过主餐厅。
符宁一进去就有些不自在。
地面铺着浅色大理石，天花板垂着极简吊灯，空气里飘着烤面包和奶油汤的香气。
她站在门口，脚步慢了下来。
韦斯顿回头，挑眉：“又怎幺了？”
符宁看着菜单，声音很小：“有点贵。”
韦斯顿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他平时没注意过价格。对他来说，这栋楼和其他食堂没什幺区别——只是人少。
“还要你付钱？”
符宁眨了眨眼，想了想，忽然明白了。校霸是这样的，大方请客，真的很霸气。
她小声说：“可是我还没有正式给你做什幺。”
韦斯顿看她一眼：“有这个觉悟就不错。”
符宁认真地点点头：“好，那我以后会更加珍惜每次为老大付出的机会。”
韦斯顿：“……”
符宁坐在韦斯顿对面，端起奶油蘑菇汤，抿了一小口，嘴唇被汤汁润湿，比平时更红。
她擡起头，对上韦斯顿的目光，弯着眼睛笑了一下：“老大，这个好好喝。”
韦斯顿看着她红润的小脸，忽然觉得胸口有一个地方不太对劲。说不上来是痒还是闷，总之不是他熟悉的感觉。他把这归结为咖啡太苦，又抿了一口。
他靠在椅背上，视线从她的睫毛移到她的嘴唇，又移到她垂在胸前的长发
上。
在餐厅暖黄色的灯光下，乌黑顺滑的发丝像柔软的黑缎，从她的肩头垂落下来，顺着校服衬衫的弧度，恰好勾勒出胸口的轮廓。
窗边餐桌，几个橄榄球队的男生正围在一起吃饭。
杰克叉起一块牛排，嘴里嚼着，眼睛却往韦斯顿那桌飘。
“韦斯顿带那个奖学金生来了。”
旁边几个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符宁坐在椅子后半截，上身轻轻前倾凑向桌面，臀形饱满圆润，双腿并拢斜放，骨肉匀称修长。
“就是她？”一个新生问。
“符宁，”杰克把牛排咽下去，“今年全额奖学金那个。”
“她怎幺这幺漂亮？”旁边一个新生的声音都有点发紧。
“不知道。论坛上都叫她小瓷娃娃。”
符宁刚好伸手把头发别到耳后，整张侧脸露了出来，鼻尖小巧，嘴唇粉润。
新生看愣了。
“操……”杰克骂了一声，把叉子放下，没什幺胃口了。
坐在杰克对面的利亚姆一直没说话。他端着水杯，目光落在符宁身上。
“挺漂亮的。”他说。
杰克转头看他，有点意外：“你不是从来不关心这些吗？”
利亚姆没接话，低头继续切牛排，刀叉碰到盘子，没发出一点声音。
“她真的好乖啊，你看她吃东西的样子。”
“像个洋娃娃。”
韦斯顿面无表情地拿起外套，随手搭在旁边空椅子的椅背上，挡住了某一个角度看过来的视线。
符宁擡头，有点茫然：“怎幺了？”
韦斯顿语气淡淡：“没事。”
韦斯顿从桌上小托盘里抽出一根黑色细发绳，扔到她面前：“扎起来。”
符宁看着那根发绳，乖乖“哦”了一声，放下勺子，双手拢起头发。
韦斯顿本来只是嫌她头发碍事。
可看着看着，视线却停住了。她扎好头发以后，整张脸露得更清楚了。眉眼干净，鼻尖小巧，嘴唇因为刚吃过东西，透着湿润的红。她自己完全没察觉，只是重新拿起叉子，继续低头吃饭。
衬衫前面没有了头发的遮挡，那两团饱满的轮廓就清清楚楚地撑在那里，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能看见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韦斯顿没说话，只是拇指缓慢摩挲了一下杯沿，力道比刚才重了些。
更远一点的地方，不知是谁的叉子碰到了盘沿，发出很轻的一声脆响。
她摸了摸自己的侧马尾辫，有些不自在地看向韦斯顿：“扎起来会不会很奇怪？”
“不会。”
韦斯顿靠回椅背，终于擡眼，漫不经心地扫了一圈餐厅。
四面八方那些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目光，像被刀锋扫过一样，齐刷刷地消失了。
“怪不得韦斯顿破例。”
“我要是韦斯顿，我也忍不住想喂她。”
卡文咬着吸管，啧了一声：“你可别让韦斯顿听见。”那人立刻闭嘴。
韦斯顿正把纸巾递给符宁，脸上还是那副冷淡样子，可动作却自然得离谱。符宁接过去，柔顺的头发垂在肩侧，整个人乖得不像话。
卡文忽然笑了声，这哪是收了个跟班。
分明是捡了只漂亮小猫，还不许别人多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