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y1
晚上十点,电视萤幕的白光照在在客厅墙,昏昏欲睡的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新闻正播送着一则寻人启事。
画面中,王老父亲老泪纵横,双手颤抖着举起一张照片。那是失踪两个月的儿子王朗。照片里的青年笑得干净、明亮,五官俊朗,那件紧身运动衫勾勒出他劲瘦、富有弹性的躯干,像是一株充满生命力的青松。媒体同情地围绕着老人,警察在背景穿梭,现场一片嘈杂。
然而,我发现在客厅最阴暗的角落,站着一个与周遭气氛完全割裂的存在。
那是一个体型肥硕的男人。他穿着与照片中王朗一模一样的蓝白横条纹上衣,但那布料被撑得几乎透明,缝隙间挤出一叠叠灰白、油腻的肥肉,像是被水长期浸泡后产生的浮肿。他的五官与王朗极其神似,却像是被恶意吹胀的皮囊,横肉四溢,垂挂出令人不安的阴影。
最诡异的是,他完全不搭理任何人。在那混乱的采访现场,他始终垂着头,视线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脚尖。
他就像一张被剪贴进现实的灰色照片,煞气横生。警察与记者几次侧身擦过他的肩膀,甚至有人直接穿过了他那层叠的阴影,却没有任何人察觉那个庞大的存在。他只是在那里,沉默地、固执地低着头,那种无视一切的姿态,实在是让人毛骨悚然。
我想我是看到鬼了,想关掉电视,却发现遥控器失去了反应,拔掉电视插头也没用,萤幕像被某种腐烂的力量钉死了,正当我鸡皮疙瘩爬满全身时,画面突兀地转向王朗的卧室。
那是个狭窄得令人窒息的房间。没有窗户,阴凉潮湿,墙壁布满霉斑。有书桌,有床,有书柜,旁边还有一间厕所,不寻常的是,房间角落堆叠着多个大型纸箱,胶带封口处渗出一种干涸的黄褐色。
「喔,那些……」王老父亲挡在前面,脸上的皱纹像沟壑般蠕动,挤出一抹古怪的笑,「那些只是阿朗平时爱玩的『玩具』。正常男人嘛,总有些不想让人知道的爱好……没什么,大家别碰,别弄坏了。」记者们窃窃私语,却也识相的没有多问。
镜头缓慢摇过,那个肥硕的身影竟然也出现在了房间的角落。他依然低着头,看着脚尖,站在那堆渗水的箱子前面。
我感到一阵寒意从脚跟窜起。萤幕里的他虽然没有看我,但我却感觉到一股冰冷、湿咸的气息正穿过萤幕,一寸寸爬上我的脚踝。我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变得沈重如铅,像是被无形的线索捆缚在沙发上。
那股味道……是混杂着昂贵麝香与陈旧腐肉的甜腥味,正从电视机的方向缓缓飘散开来。
王老父诉说着儿子优秀的成长经历,说他们夫妻老来得子教养多么不易,是他们掌中宝芸芸。约略过了十五分钟,电视画面里,王老父亲与媒体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房间木门发出沉闷的「喀哒」一声,彻底隔绝了外界的嘈杂。
理论上,摄影机应该随着人群离开,但镜头却像是被某种阴冷的意志钉死在墙角,死死地定格在那个堆满箱子的窒息空间。
我崩溃地试图尖叫,喉咙却像被灌满了冰冷的泥沙,只能瘫在沙发上,被迫注视着萤幕里那个肥硕的身影动了。
他似乎对镜头、对死亡、甚至对这场荒诞的采访毫无察觉,像是活在一个只有他自己的时空里。
他转过身,蓝白横条纹衫下的肥肉随着沉重的步伐规律地颤动。他进了侧所,随后传出断断续续的水声,那是种黏稠、混浊的液体流动声。过了好一阵子,他才缓缓走出,湿漉漉的头发贴在浮肿的脸上,水珠顺着肥厚的下腭滴落在胸口。
他拖着沉重的身躯坐到书桌前,那张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惨叫。他翻开一本厚重的专业书,指尖在纸张上摩擦的声音,在死寂的客厅里显得异常清晰。他读得非常专注,头垂得极低,后颈处那层层堆叠、发青的褶皱像是一堆堆死掉的蚕。
大概过了十五分钟,他似乎读累了。他迟钝地揉了揉眼睛,转身倒在那张吱呀作响的双人床上。
床垫被他那庞大而阴冷的肉体压得深深下陷。他随手从枕头边抓起一本泛黄的漫画,那是极其平凡的少年周刊。他一页一页地翻着,嘴唇偶尔动一下,像是在默读那些热血的台词,但那张浮肿发青的脸庞却没有一丝表情。
最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吃力地侧过身,从床底的柜子里掏出一台旧型号的游戏机。
萤幕里的王朗盘腿坐在床上,低着头,双手握着手把,专注地开始打电动。按键「喀、喀、喀」的清脆响声透过电视喇叭传出来,在沈闷的空气中跳动。他那叠加的腹部肉褶随着游戏的节奏微微起伏,那种对外界完全不搭理、沈溺在自我世界的姿态,散发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我就这样被迫坐在沙发上,看着一个失踪两个月、可能早已腐烂的男人,在我面前展示着他那平庸、琐碎且毫无生气的日常。
电视萤幕的强光渐渐泛起一层诡异的淡紫色,那股混合著麝香与陈旧腐肉的甜腥味,越来越浓了,像浓雾一般溢满了整个客厅。
又过了十五分钟,电视喇叭里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他像是终于玩腻了,结束了连游戏里也不断死亡的循环,随手将游戏手把丢在凌乱的被褥上。
那个庞大的身躯缓缓向后倒去,成大字型瘫在狭窄的双人床上。因为镜头的角度,他的床尾正对着萤幕外的我。我被迫直视着他那两条肿胀如象腿般的肢体,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青紫色,在那件蓝白条纹衫的映衬下,那条湿漉漉、几乎被大腿肥肉挤进缝隙里的白色短裤显得异常扎眼。
短裤的布料似乎被某种体液浸透了,紧紧贴在他那肥厚、充满褶皱的皮肤上。
室内的空气静止得可怕。突然,他那双一直低垂、不搭理人的眼睛依然没有擡起,但他的手却动了。他那只肥厚、发青的手掌缓慢地伸向胯下,指尖深深地陷进了交叠的腿根肥肉里。
「滋——滋——」
那是粗糙的指甲摩擦着潮湿皮肤的声音,透过电视音箱传出来,在我死寂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他像是感到极度的奇痒难耐,动作变得愈发急促且粗鲁,用力地揉弄着那处大开的隐秘私处。
随着他的动作,那条白色的短裤被拉扯得变形,露出了更多浮肿、发青的私密肌肤。他那叠加的腹部肉褶随着呼吸和抓弄的频率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一种沈闷、像是含着浓痰般的低哼。
我坐在沙发上,全身僵硬,却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带电般的酥麻感从我的大腿根部窜起。那股一直弥漫在空气中的甜腥味,此时竟浓郁得像是要滴出水来,那是一种混合了雄性汗水、强烈麝香以及某种器官腐烂后的异样气息。
更让我崩溃的是,虽然他人在电视里,但我感觉到自己大腿处的衣物,竟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肥厚的手掌,正隔着布料,缓慢而有力地揉搓起来。
那种冰冷且黏腻的触感,正顺着我的腿根,一点一点地往最深处侵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