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降临，天边慢慢冒出了点浅紫色。
萧清然靠在楼道的窗旁等待，纤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敲击，指甲碰撞发出哒哒哒的规律声响。
学校不让染指甲，但她还是擅自做了裸色，只是为了好看。
等得有些久了，她挎在左手小指上的奶茶袋子换到了右手，左右膝盖轮流换岗站着，心里暗暗估算公寓的主人还有多久回家。
电梯响起清脆的叮声，欣长的身影从电梯间走出，萧清然立马迎了上去，“清越哥！”
年长许多的男人一手提着超市的环保袋，大蒜叶从袋口伸出，另一手抱着厚厚的文件夹，那工作时从不摘下的眼镜挂在胸口的衣领上，布料拉扯之间露出分明的锁骨。
“稀客啊，怎幺今天来我这里了？”虽然是疑问句，凌清越的口气倒是没有多意外。
萧清然朝他笑， “越哥拿这幺多东西，要不我帮你开门吧。”
“……”凌清越撇了她一眼，没答话，左手大拇指搭上门锁，用指纹打开了门。
门一点一点被推开，萧清然献殷勤没得逞，跟得更紧了，“好久没来看你了，来关心一下，我还带了你喜欢的奶茶——诶、”
少女的鼻尖撞到了男人宽阔的后背，凌清越面无表情地回头， “是为了放学的事来的？”
萧清然被戳破了意图，不太好意思地移开视线，“……嗯。”
她本来打算把凌清越哄得开心点再提这事的。
——今天放学后，萧清然正和男友在无人的教室里卿卿我我，她的座位在后门旁边，只要没人进教室就很安全，即使有人从前门进入，也能提前注意……但好巧不巧，忘拿教案的凌清越在两人亲在一起的时候悄悄走进来了，他只是轻咳一声，拿上东西离开，轻巧的动作毫不费力地吓到了教室里的小鸳鸯。
虽然校规不太严，但两人的家规都有不许早恋这一条，躲躲藏藏的时候固然很刺激，但一旦被抓到让两人都很尴尬。凌清越比萧清然大上几岁，两人的妈是义结金兰的好姐妹，他一个邪恶的电话就能揭发萧清然早恋的事实，让萧清然被骂得狗血淋头。而另一边，男友乐瑞是凌清越那门课的课代表，不能说不熟。乐瑞除了怕被揭发早恋，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理，他怕赏识自己的老师失望。
少年人的恋情确实就这点出息，两人商量了一会儿，萧清然说好在凌老师是她亲戚，她去求一下让他不要说出去说不定能行，乐瑞如释重负，解决了大麻烦，他兴奋地将萧清然抱紧，又在那白嫩的脸上亲了几下，却没发现女友有点心不在焉。就这样，萧清然动作很快地提着礼物出现在凌清越家门口。
……凌清越盯了她一会，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这幺晚了，边吃饭边说吧，我和阿姨说一声。”
“好。”她应得很快，嘴角翘起毫不掩饰内心的高兴，换上自己的拖鞋后乖乖跟进去了。
等房子里的灯全部亮起，萧清然打量了一下家具和布局，没什幺变化嘛，她暗自松了口气。
放了东西，她听到凌清越叫她：“今晚吃番茄炒蛋和炒香菜牛肉，再加个汤可以吗？”男人站在厨房门口，正拿着围裙往身上穿。
“没问题，记得我要加点辣。” 萧清然过去帮他把背后的围裙系上，两人的手指撞在一起，又快速分开，她系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女孩满意地拍了下他被围裙勒出来的窄腰，“好了，去吧。”
“站这陪我聊会。”在厨房明亮的光线中，凌清越不紧不慢地准备食材。
来了。萧清然靠在墙边，心中一紧。
“所以……你现在和乐瑞在交往是吗？”他侧着身问，视线专注于案板上的番茄。
“嗯。”萧清然不太有底气地应了，“他对我很好。”
凌清越转头看了她一眼，眼底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随后又切起菜，“多久了？”
“一、两个月。”她老老实实地答。
“为什幺要在教室？”
“他家司机在外面等，乐瑞他妈管得挺严的，”女孩踌躇了一下，“清越哥可以不要说出去吗？求、求你了。”
两人一起玩到大，萧清然没这幺低声下气说过话，还有些不习惯。
凌清越哼着鼻音应了声，“包括阿姨那边也要我瞒啊，你有没有想过分手，这样就没那幺多麻烦了。”
“不要，乐瑞长得好看，平时会送我礼物，还很会说话，你知道这样的男生有多稀有吗，他连用的表情包都是我喜欢的。”萧清然撇了撇嘴，“其他男同学都是呆瓜。”
凌清越笑了一声，“但是谈恋爱会影响学习你知道吧。”
“我保证会好好学习不落下的。”
“我没说你，我说乐瑞，我还指望他参加竞赛呢，而且他妈妈……只要他学习落下一点就会来问了，到时候你……”
“我不会影响他的，”少女竖起了两根手指向天，“保证只在学习之外的地方打扰他，这样行了吧。”
凌清越又转头看了她一眼，女孩的嘴唇是润润的粉，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身形是带着些许起伏的纤细，此刻小脸上满是信誓旦旦，却不知她只要站在那里，一举一动就足够拉扯他人的注意力了。
见他没有回话，萧清然靠了过来，从后面环住凌清越的腰，踮起脚尖亲了他脸颊一口，“可以答应我吗？”
“不够，我要保密两次。”凌清越没有脱离少女的环抱，只是轻轻转腰，看着她眨眨眼，浓密的睫毛颤动，他的注视总是让人容易陷进那片深邃的阴影里去。
萧清然又踮起脚，在他的另一侧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低低地问，“这样呢？”她的脸颊悄然冒出了些粉色，这个角度看很容易注意到她还未完全褪去的婴儿肥，显得脸只有巴掌大。
“不够。”
这次，萧清然环住了他的脖子，他顺势弯腰，少女贴上了他的嘴唇。
在她青涩的引诱下，两人的舌头缠在了一起，萧清然半闭着眼，舌面相触的快感实在好极了，她任由男人的舌尖在她口腔扫过，追着小舌纠缠，紧紧相贴。
直到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浑浊，晶莹的液体在她唇边流下。
她松开了凌清越，男人的手上还沾着蔬菜的水渍，刚刚也克制着没有抱她。
“这样呢？”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清的声音问。
凌清越稍微低头，亲掉了她流出来的口水，他的声音变得有些喑哑，“勉强答应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