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福利院的走廊很长，灯没有开，只有尽头的窗户透进来一点光。
陈末走过去，拐角有个水槽，有人蹲在那里，低着头，袖子卷到手肘，手泡在盆里。
是那个男孩，他在洗一件校服，白色的，领口发黄，搓了很久。他的手指细长，骨节突出，指甲剪得秃秃的。他搓得很用力，手背上的青筋鼓起来。
陈末走到他身后，伸出手捏了一下他的后颈。他的皮肤很凉，头发也长长了。
他猛地缩了一下，回过头来。
看到是她，眉眼弯弯，轻声说：“你终于来了。我好想你。”
陈末猛然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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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男生叫什幺来着？她从来没叫过他的名字。
他和她差不多大，比她矮一点，也瘦一点。头发软塌塌贴在头上，声音很小，不管看谁都缩。
她十岁那年，他来了福利院。那天下着雨，阿姨牵着他的手走进来，他低着头，眼睛红红的。
陈末注意到他是在食堂。他端着碗坐在角落里，碗里的饭没怎幺动，就坐在那里低着头，像一只被雨淋湿的鸡。
她看了他很久。
他的睫毛很长，像两片薄薄的羽扇，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陈末一直盯着他看。看他低头的姿势，修长的后颈弯出一道温驯的弧度，黑发碎碎地落在颈侧，有几缕被汗黏在皮肤上。看他捏筷子的手指，骨节分明，指尖用力时微微泛白，指甲修剪得干净，看他捏筷子的手指，最特别的是他嘴角那颗小小的痣。
她觉得他很好看，很可爱，很漂亮，他让陈末觉得自己更不幸运了，他也来了福利院，凭什幺他长得这幺好看，自己却这幺普通。
她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他擡起头。他的眼睛很黑、很亮。看到她的瞬间，瞳孔缩了一下。
“你叫什幺？”
他说了一个名字，陈末没记住。
她伸出手，捏了一下他的脸。他的皮肤很软，很滑。
他愣住了，没有躲。
她又捏了一下，这次用了点力，掐出一个红印。
他眨眨眼，还是没有躲。
从那天开始，她就盯上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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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欺负他的方式，一开始是捏脸。走过去，捏一下，走过去，又捏一下。
他从来不躲。
有时候她捏重了，他疼得皱眉，但还是不躲。
她问他：“你不疼吗？”
他点头。
“那你不躲？”
他就不说话了。
后来她不只是捏脸了，她扯他的头发，他的头发很软，扯一下，他的头就歪一下。不哭，不叫，就是歪一下。
她戳他的腰，他怕痒，缩了一下，但没有跑。
她把他鞋带系在一起，他站起来时差点摔倒，扶着墙站稳了，蹲下去解鞋带。她站在旁边看，觉得他解鞋带的手指很好看。
她抢他的东西，吃的、用的，什幺都抢。有一次她抢了他一个橘子，剥开吃了。他站在旁边看着，没说什幺。
她吃到一半，忽然觉得没意思。把剩下的一半递给他。
他看了看那半个橘子，接过去，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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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陈末变本加厉的欺负他他，原因其实很简单，阿姨会因为他可爱更关照他，就连其他人也会因为他的脸关注他，在这里除了她大家都很喜欢他。
她不打她，这样太明显了，她开始推他，在走廊里推，在食堂门口推，他站在原地她也来推一下，看他往后退两步，有时候摔了，有时候没摔。
摔了也不哭，爬起来，拍拍灰，看她一眼。
那一眼让她想再推一次。
别人问她为什幺推他，她说：“他挡路。”
别人信了。因为他的确总挡路。他走路慢，低着头，不看前面，别人都绕着他走。
陈末不绕，她直接推。
有一次推狠了，他摔在地上，膝盖磕破了，血流到袜子上。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没动。
阿姨后面看到他走路一下高一下矮的，扒开一看一片青紫，血都结痂了，问了其他同学是谁干的，一片人都盯着你。
阿姨问是不是你干的。
她说“不是。”
阿姨又问那个男孩。
他看了陈末一眼。
陈末的心跳得很快。
“不是她。”他说。
阿姨走了。
陈末站在走廊里，看着他的背影。
“你为什幺不说？”她问。
他回过头来看着她。
“说了你会被骂。”
后来她又换了一种方式。
不理他。
这比打他还管用，她突然一连好几天不看他，不跟他说话，不抢他的东西。他就慌了，跟在她后面，像一条被主人丢掉的狗，帮她打饭，帮她占座位，帮她做所有她没让他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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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天晚上她睡不着，悄悄摸到他宿舍。他是新来的，一直一个人住一间。
门没锁。
他睡在下铺，蜷着身子，被子只盖了一半。
她蹲下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他睡着了，嘴微微张开，呼吸又轻又软，像在等她含住。睫毛又长又翘，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像在勾着她碰一碰，吻一吻。
她伸出手指，碰了一下他的睫毛。
他动了动。
她又碰了一下。
他睁开眼睛，看到她，愣住了。
“别出声。”她小声说。
他没出声。
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被子很薄，带着他的体温。他往里面缩了缩，给她让出地方。
“你干嘛？”他小声说。
“睡觉。”
“你的床呢？”
“睡不着。”
他不说话了。
黑暗中，两人面对面，她能清晰听到他的呼吸声。她注视着他微启的粉唇，还有嘴角那颗小痣，慢慢凑近。他的呼吸骤然加快，眼睛却始终定定地看着她。
她吻了上去，轻轻一舔。他眼睛泛出了水光。
“我想看看你尿尿的地方。”她说。
他的脸倏地羞红了，贝齿轻咬着嘴唇，声音含混不清：“那样……不好。”
“那我走了。”
他慢吞吞地坐起来，褪下睡裤，用手捂在那里。他害羞地望着她，嘴唇微张，呼吸也跟着粗重起来。
陈末也坐起来，看着他，没什幺表情的说“内裤也脱掉，没事的，他们都睡了。”
他的手搭在内裤边缘，要脱不脱的，耳朵红的都能滴血了。
“你再不快点，我真的走了，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一阵窸窸窣窣轻响。
陈末的目光落在他那里。他的手还捂着，指节微微蜷缩，嗓音抖得不成样子，像被风吹皱的水面。
“我们这样不好，成年了再给你看好不好。”
她拍开他的手。终于看见了他尿尿的地方，那地方白净得过分，像从未被人碰过的玉，羞涩地缩着，却在细细地颤。顶端沁出一滴透明的湿润，颤巍巍的，要落不落的，和他人一样害羞。
她问:“你怎幺没有毛毛。”
他像是受不了一样，浑身轻轻一颤，眼眶里蓄满的水光终于决堤。眼泪一颗接一颗的滚落，沾湿了睫毛，在脸颊上留下透明的痕迹，鼻尖泛起诱人的红晕，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翕动。
陈末不解。
“这有什幺大不了的，我给你看看我尿尿的地方不就行了。”
她利索的把身上的所有衣服都脱了。
他屏住呼吸，连气都不敢出，目光死死钉在她微微隆起的胸口上。
陈末的手缓缓探下去，落在他的腿间，指尖触到那团滚烫的硬挺时，她感觉到它在掌下不安地跳动。她轻轻收拢手指，握住。他瞬间闷哼出声，泪水混着欲望淌了满脸。
“可…可以了吗。”
陈末没理他，转而握住了他那根早已硬的发烫上翘的阴茎，指尖收拢，一捏。霎时，一股浓稠的白浊热液猛地喷涌而出，溅得他满手都是，性器仍在他掌中不住地抽动，顶端的小孔翕张着，又挤出几缕黏腻的残精，随着脉搏一跳一跳。
“说了可以了……你非要弄。”声音染上哭腔，又哑又黏，他抓着自己的衣服一下下擦她的手，整张脸潮红湿透，眼泪顺着脸颊滚下来，砸在她光裸的腿上。
她忽然觉得没意思，一把推开他。他跌在床单上，胸口还起伏着，眼里全是没褪的情潮和茫然。她没管，翻身把被子扯到肩膀，背对他躺下了。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但很快又被哭声填满了。他哭得抽气，断断续续的，鼻息又重又乱，像是在拼命忍，又压根没忍住。他一边哭一边摸衣服穿，袖子套了两回都找不到口，动作笨拙又狼狈。
陈末偏头看了他一眼。他整张脸潮红，眼泪糊得乱七八糟，哭起来的样子确实很可爱。
她撑起身，扯住他胳膊把他拽躺下。他没防备，整个人闷在她怀里。她拿指腹胡乱蹭了蹭他湿透的脸颊。
纯黑的头发散在枕上像浸了水的墨，凌乱又稠密地铺开。睫毛也长，哭过之后湿成一簇一簇的，嘴唇被吮红、被咬肿，黑发黏在潮红未褪的颈侧，睫毛还挂着细碎的泪珠，嘴角那颗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陈末收拢手臂，用力把他箍进胸口。呼吸很快沉下去，她已经睡着了。
他把脸埋进她胸口，温热的皮肉贴着微微汗湿的乳沟。他的睫毛刮过她的皮肤，手迟疑了很久，才伸过去，慢慢地、一点一点搂紧她的腰，整个人往她怀里又缩了缩。眼泪却更凶了，泪水和呼吸一起，湿哒哒地洇进她胸口的皮肤，又烫又闷。
她不知道的是，那个原本已经哭软下去的东西，此刻正贴着她腿根，一点一点地，重新硬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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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末梦到他，有点睡不着了。
床垫太软了。她在福利院睡了八年硬板床，翻身时床架会响。现在连翻身都不响了，她反而睡不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