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公紫父在位的第九年四月,公子驩步乃弟后尘,也到玟都临泽做了一回囚徒。
唳得知故夫来,要求与之会面。
斗敖瞥一眼她的孕肚,问:“他看到你这个样子,不会受刺激吗?”
唳却不觉得尴尬,“他很宽厚的。”
驩还是那个华丽的王族公子。见到他的一瞬,唳不由得诧异,自己当初竟撇得下他,来抱斗敖这个棺材瓤。然而现在,她也舍不得这个棺材瓤了。唉,为什幺不能两个都拥有呢?
仍是蜘蛛精作派,扑上去,死死抱住驩,“子怿,我好想你!”
驩试图推开她,“你已经是玟君夫人了,不宜如此。”
唳不肯放松,伏在他怀中,贪婪地呼吸着他的气息,“他很宠我的,不会介意。”
三年不见,她娇纵更胜昔日。
驩只好搂着她温存,听她问起惊夫,答:“你离开时,他才两岁多,早就不记得母亲的样子了。叔己对他很关照,现在他眼里只有姨母。”
唳怒哼:“可恶的小子。”又问:“那叔己呢?”
驩答:“寡君安排她收养妹姜之子寿。但你知道的,人与人相处讲缘法的,她还是更喜欢惊夫。”
叔己消沉又认命的样子,唳其实可以想象,“只是死了儿子,何至于此!随便收养一个庶子,就可以压北郭姬一头。既不喜欢寿,就换一个呀。还有,完之死,你们到底查过没有?是不是北郭氏做的手脚?”
驩轻轻摆首,“没有找到迹象。”
唳叫道:“然而她是受益者。”
驩轻笑,“没有证据,何以说服国人?北郭氏乃大夫族中的翘楚,亦不可轻侮。不过,寡君偏爱妹姜与寿,是很明显的。欲以寿为嗣,就必须借助叔己,使之成为嫡子。叔己暂时还有利用价值。她一向安分守己,寡君对她也并非无情。”
唳恨恨地扼腕,“可惜我不在国中。他们这样欺负她,当然也因为子𬴂哥哥不在了,子辕靠不住。咦,是不是子辕害的完呢?”
驩看着她攒眉苦索的样子,不由得笑了,“和子大心斗,还不够你劳神费力?怎幺又想起了子辕?”
唳瞪他一眼,“只要那厮做𫇭侯一日,我便不能安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