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到怀里的娇躯彻底软了下去,最后一丝紧绷也消失殆尽,像一个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娃娃,完全依赖着他的支撑。
她的眼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脸颊上残留着未干的泪痕,嘴角微微张开,一缕晶莹的、混杂着他与她味道的津液,顺着她秀气的下巴缓缓滑落,滴落在被汗水浸湿的黑色丝绸上,留下小小的、暧昧的印记。
「睡着了……?」
南宫尘陵低语,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他看着她这副全然无防备、甚至有些狼狈的模样,心中的欲望之火终于慢慢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浓得化不开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满足感与占有欲。
他小心地、极度缓慢地,将自己还埋在她最深处的巨物退出。每一次抽离,都能看到那被彻底撑开的娇嫩花径无力地翕张着,仿佛在挽留着它的主人。
一条浓稠的、乳白色的精液线,随着他的退出顺势流出,混着一丝刺目的红,和她体内分泌出的爱液,将身下的床单染得一片狼藉。
「……真是一团糟。」他却笑了起来,声音低沉而沙哑。
他没有立刻清理,而是将她瘫软的身子翻过来,让她趴在自己身上,脸颊正好贴着他剧烈起伏、覆满汗水的胸膛。
他拿起一旁的被子,轻柔地盖在两人身上,将这片被他制造出来的、充满了性与占有气息的狼藉,与外界的魔域彻底隔绝开来。
「睡吧。」他亲吻着她的额头,动作轻得像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等睡醒了,我们再继续……一辈子都这样。」
他没有睡,只是就这样抱着她,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汗湿的长发,感受着她均匀的呼吸拂过皮肤。
金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寝殿里亮得惊人,里面倒映着她沉睡的脸庞,也倒映着他此生的全部执念。
「你逃不掉了。」他最后呢喃了一句,像是在对她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然后,他闭上眼睛,将脸深深埋进她的发间,汲取着能让他安心的、属于她的气味。
整整两天,南宫尘陵没有阖眼,也未曾移动分毫。
寝殿内的光线自晦暗转为明亮,再沉入深沉的夜,周而复始,唯有他怀中的娇军,是他恒定不动的锚。
他身上的血污与汗迹早已干涸,黏着在皮肤与衣袍上,带来一阵阵僵硬的刺痛,但他浑然不觉。
他全部的心神,都灌注在怀中那轻微的、却让他安心的呼吸起伏上。
她睡得很沉,时而会因潜意识中的不安而微微蹙眉,时而又会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钻得更深,像一只寻找温暖巢穴的幼鸟。
每一次细微的动弹,都让他心头一紧,随即又被巨大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怜惜所取代。
他时而低头,用干裂的嘴唇轻触她的发顶,时而用指尖,极其轻柔地描摹她沉睡时安详的眉眼。
床单上那片混杂着血与爱液的狼藉早已干涸,凝固成深色的印记,像一枚丑陋却又骄傲的勋章,无声地宣告着他那疯狂的占有。
影子侍卫曾在殿外徘徊,试图进来送些水与食物,却被他仅仅透过气息散发出的、冰冷杀意的警告,吓得跪伏在地,再也不敢靠近。
第三个清晨,当第一缕魔域的日光穿透窗櫺,洒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时,那纤长的羽翼,终于轻轻地、颤动了一下。
南宫尘陵的身体瞬间僵硬,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看着她缓缓睁开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瞬间的迷茫,随后,焦点慢慢地、慢慢地落在了他布满血丝的、充满了无尽焦虑与渴望的金色瞳孔上。
「……阿尘?」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被砂纸磨过,却像天籁一般,瞬间击溃了他两天来所有紧绷的防备。
「我……在。」他喉咙滚动,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你太乱来了⋯⋯」
他浑身一僵,那个沙启的、带着娇嗔的声音像一根羽毛,轻轻抚过他紧绷了两天的神经。
紧接着,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狂喜像是涨潮的海水,瞬间淹没了他。
他看着她,看着她虽然疲惫却清澈的眼睛,看着她嘴角那丝若有似无的、嗔怪的弧度,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重新染上了色彩。
「我……乱来?」他重复着她的话,喉咙里发出低哑的笑声,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只要你还会对我撒娇,就算我再把天给拆了,也值了。」
他低下头,将自己的脸颊埋在她温热的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她的气息全部吸进肺里,刻进灵魂深处。
他的手指带着两天未打理的粗糙,划过她细嫩的皮肤,引得她轻轻缩了缩脖子。
「饿不饿?渴不渴?」他擡起头,金色的瞳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近乎卑微的关切,「你想吃什么?想喝什么?我现在就去给你拿。」
他说着就要起身,却发现自己因保持同一个姿势太久,全身的骨节都在发出抗议的悲鸣,肌肉僵硬得像石头。
但他一点也不在乎,只是执拗地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回答,仿佛她的一句话,就能决定他的生死。
「别……别动……」她伸出手,虚弱地抓住他的衣襟,「……再抱一会儿。」
她的请求像一道神谕,瞬间击溃了他所有的坚持。
他立刻顺从地重新躺下,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好。」他低声应着,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们……就这样抱着。你想抱多久,就抱多久。」
他紧紧闭上眼睛,将脸埋在她的秀发间,两天来强行压下的所有恐惧与不安,此刻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化作温热的、略带咸味的泪,无声地浸湿了她的枕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