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的东方小城,独栋的小木屋外停着一辆名贵的轿车。一个如琢如磨的小男孩在木屋外嬉闹堆雪人。
木屋内的暖炉烧着烈火,温岚月坐在餐桌上听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滔滔不绝的念着某份协议,垂眸漂亮的凤眼下隐着那幺一点悲伤。
温岚月是标准的南方水乡女人。她皮肤吹弹可破,娇小的身条看着弱不惊风,披着一件深红色的毛披肩,长长的头发挽了一个发髻,沉静如月的坐着,像一幅水墨工笔画。
“夫人,以上就是高先生的全部遗嘱内容,您看下,没有异议的话在这里签字。”男人说道。
男人是温岚月前夫的律师,她的前夫在不久前身患急病去世了,她在新闻看到后就猜到会有旧人来访。当天晚上张奕栩律师的电话就打到了她的小家,接起电话的是她现任丈夫周启农。
独占欲很强的丈夫对张律师的到来很排斥,从刚刚开始就一言不发的坐在壁炉边扔柴火。
温岚月正确认着遗嘱上的内容,听见丈夫浑厚如铁的声音说:“恩恩是我的孩子,不需要别人来养。”
张奕栩推了一下金边眼镜,进屋后第一次正眼看周启农,这个他老板妻子出轨的男人。他尽力掩盖不悦。这种粗鄙不堪的农民工除了确实长相好点,也不知道温家四小姐看上他哪,不要那通天的荣华富贵来这天寒地冻的破地方受苦。
温岚月淡淡的说:“高鸣是恩恩的亲生父亲。”
说罢她便提起笔。
周启农没用什幺力气就把张奕栩推出门外,把门从内往外锁住。张奕栩这种白领精英哪里奈何得了周启农,在风雪外身着单薄冷得疯狂敲门。
“岚儿,为什幺?恩恩是我们的小孩,他从娘胎出来就是我在养,我才是他的爸爸。”
周启农握住温岚月拿笔的手,他的手很大很暖,一握把她的手包住了。这个身高191的大块头在她面前就像一条狗,几乎所有的事都为她是从。他对恩恩是贡献全部真的好,这6年,她都看在眼底。
“恩恩是他的孩子,不该陪我们在这里......恩恩该去见见他爷爷奶奶。”
温岚月见周启农那双清亮的狗狗眼都气红了,他抿着唇,满是硬茧的大手松开了,哐哐当当拿起猎枪推门而去。
温岚月轻叹了一声,白色的雾气从她嘴里呼出来。
双手抱着自己肩膀打哆嗦的张奕栩进屋后刚想骂周启农这个匹夫,温岚月轻飘飘几句话堵住了他的嘴:“高家想要回恩恩的心情我可以理解,恩恩你今天也可以带走。我现在不想签字,等我想一想。”
张奕栩刚刚才被关在外面,脸都冻青了,尊严也受到折辱,此时气得忘了职业道德。他口不择言的说道:“夫人,少爷本来就不该陪您在这个破地方受苦,他可是高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只要你签下这份遗嘱,他就能拥有股票高氏55%股份,您知道这代表着什幺。”
张奕栩看温岚月一幅不为之所动的样子,继续说道:“您就不怕少爷长大了之后恨......”
“别说了。”
温岚月披上羊毛大衣打开门,拉着一个小行李箱,示意张奕栩离开。
这个精致如艺术品的女人以前就是任意妄为,没人能猜透她在想什幺。张奕栩知道自己刚刚犯了一个大错误,他再说下去只会惹她厌烦。
“夫人,我......”
张奕栩想补救一下道歉却被温岚月打断。
“还有,别再叫我夫人了。我丈夫很不开心你看不出来吗?”
张奕栩心里诽讥,老板到死都不愿意签离婚协议,这个冷血的女人和小三跑了六年多窝在这苟且。还称他为丈夫,真是够绝情。
温岚月出门就看到温恩恩骑在周启农的脖子上,两人在雪地上跑,温恩恩乐得大叫拍手,周启农的表情却很沉重。
温岚月叫了一声:“恩恩。”
“是妈妈,”温恩恩兴奋地看向温岚月,软乎乎的声音说道:“爸爸,去妈妈那里,架~”
周启农把温恩恩抱入自己的怀里,走向温岚月。周启农面无表情的时候特别瘆人,他又高又壮,给人很直观的压迫感。张律师也是一个一米八几的大汉,此时双腿却有点打怵。
“恩恩,你过来,妈妈和你说件事。”温岚月温柔的说道。
温恩恩想下去却被周启农抱紧,周启农看着温岚月坚决的目光,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把温恩恩放下了。
温岚月半跪下去和温恩恩说道:“这个张叔叔。”
小恩恩对张奕栩展开一个灿烂的笑容,喊道:"张叔叔好。"
温岚月继续说道:“张叔叔要带今天你去见爷爷奶奶,你去了那里要乖,要和爷爷奶奶问好。”
周启农听到温岚月的话后脸色更加难看了,手里紧紧的抓着猎枪。
“爸爸妈妈不陪我去吗?”温恩恩疑惑的问。
“爸爸妈妈还有工作的,家里的哞哞,咩咩,咕咕要有人养。”温岚月帮温恩恩整理好玩乱的衣服,牵着他的小手要走。
“哞哞咩咩咕咕都是爸爸在养啊,妈妈你陪我去见爷爷奶奶。”小恩恩不满的说。
“恩恩。”张奕栩突然出声说:“去了D城有好多好多好玩的好吃的,张叔叔都带你去玩。你看这个蝙蝠侠。”
温恩恩拿着张奕栩给着的蝙蝠侠,还是摇了摇妈妈的手,想要妈妈陪他去。
温岚月说了几句话哄住了他,送他去张奕栩的车上。周启农在背后提着行李,等温恩恩走了之后才和他摇摇手,道再见。
周启农跟着温岚月进屋后换了一把枪走了,晚餐也没回来吃,温岚月洗了个热水澡就早早的睡了。
夜晚有个黑影摸上了温岚月的床,他一身血腥味混合着酒臭味,他掀起温岚月的裙子,掰开她白皙细嫩的大腿。这动静早把睡熟的温岚月吵醒了,她手去推身上的人却一点都推不动,那人的胸膛硬得像一面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