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代价需以自身鲜血,或其他生灵血,定期供奉,许愿要付出代价”他将阴牌放回原处,又指,向那些首饰和粉末“这样可加入饮食,有特别功效”他露出个诡异的笑容,牙齿黄黑“让不听话的人听话,让讨厌的人倒霉,让心仪的人对你着迷”
“听懂了吗”妇人严厉说道“晚上,阿赞师傅会在偏厅,客人如果有兴趣,你们就带客人过去,或者将客人看中的东西取过来,由阿赞师傅亲自讲解,记住态度要恭敬,言辞要谨慎,不许乱碰不许多问!”
培训过程持续了整个下午,我们被要求反复背诵那些阴牌和饰品的效果,练习如果看似恭敬实则蛊惑的感觉向客人介绍,甚至必要时刻可以给客人进行特殊服务,内容越来越邪。
整个过程,我都感觉有那种阴冷的风若有若无般缠绕在周围,尤其是靠近那些阴牌的时候,皮肤会不由自主地起鸡皮疙瘩,这绝对不是心理作用,我敢肯定,这些东西里面,真的有脏东西。
宋香芹的脸色一直很不好,但她一直在强迫自己记住,另外两个女孩要听到要给客人进行特殊服务时都吐了,立刻就被妇人拖了出去,一顿呵斥和毒打,随后被换了下去。
黄昏降临,这栋楼里也亮起了暧昧的灯光,我们被要求换上了黑色的短裙,几乎都到了大腿根,没穿打底裤,都能看到屁股蛋子,宋香芹和另两个女孩一直在用双手捂着腿,但我丝毫感觉不到羞耻。
脸上也被草草画上了浓妆,然后我们就和其他服务员一起被带到了二楼的星月厅的准备区。
揽月厅很大,被布置的极为奢华,与这栋建筑外表的破败极为不同,深红色的地毯,就连墙缝里都塞满了黄金,顶梁柱上布满了黄金翡翠,巨大的水晶吊灯上是用着钻石做的,金丝楠木的餐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触感非常柔软是用真丝制成,上面摆放着闪闪发光的金质餐具,就连空气中的味道也充斥着木调以及玫瑰香。
客人也陆陆续续到了,有穿着昂贵西装大腹便便的中年人,也有一身名牌货,眼神桀骜的年轻男女,还有几个穿着中东服饰,气质阴傲的东南亚面孔,他们互相吹捧,谈笑风生,内容也离不开生意,矿产,赌场和女人,仿佛这里也是个合法合规的高级会所。
但他们审视我们这些穿着暴露,垂手侍立的女孩子时,那种欲望贪欲迷恋,揭示了这里的本质。
宴会正式开始,一道道精致的菜肴被端上来,摆盘精美,食材也看起来颇为昂贵,客人们推杯换盏,气氛逐渐闷热。
我和宋香芹站在靠近主位的区域,负责伺候一桌看起来最为重要的客人,其中有一个秃子戴金丝眼镜,看起来满目慈祥的中年男子,是这一桌的焦点,被人称作吴教父,他旁边坐着一个穿着情趣内衣的小男孩,周围的人毫不奇怪,还有个精壮女人,皮肤黢黑,浑身上下全是肌肉,身上还有着大片纹身,似乎掌握着不小的武装力量,妈妈桑也陪坐在这桌,满脸笑意,殷勤倒酒。
酒过三巡后,妈妈桑拉下衣领,里面那乳房隐隐可见谄媚道“各位老板,今天大家准备了一道特别的主菜,还请各位赏光品尝”
随着她的声音,厨房方向,两个穿着白色制服,戴着高帽的厨子,推着一辆铺着洁白餐布,点缀着鲜花的小餐桌,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餐车中央,是一个巨大带盖的银质汤盅。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吴教父露出感兴趣的表情,精壮女子则眯起了眼,其他桌客人也纷纷侧目。
餐车停在了主桌旁,妈妈桑亲自上前,用戴着白手套的手,缓缓掀开了汤蛊的盖子。
一股更加浓郁,不知怎幺形容的甜香还混合着肉香,蒸腾而起,汤盅里是浓白如乳的汤,汤中沉浮着一些炖得软烂粉白色的肉块,以及几块颜色更深,质地奇特的块状物,汤面上点缀着几颗鲜红的枸杞和翠绿的葱花。
“此汤名为母子连心蛊”妈妈桑用抑扬顿挫的方式介绍道“取最新鲜的婴儿心脏以母亲心脏为主料,配以多种名贵山珍,文火慢炖十二个时辰而成,最是滋补元气,益精养血,尤其适合”她意有所指地用眼神看着在座的几位中年男性“固本培元,重振雄风”
她有示意厨子打开旁边一个更小的,同样银质的盖子,里面是一个精巧的瓷盘,盘中盛着的赫然是中午在厨房看到那个被摆成花瓣造型的暗红色肉块,此刻浇着更加晶莹剔透的酱汁,旁边还用萝卜雕刻成了婴儿的形状作为装饰。
“而这稚子之肉,肉质最为鲜嫩,蕴含先天灵气,佐以秘制酱汁,最是延长益寿,美容养颜”
整个大厅,陷入诡异的寂静。
我感觉到全身的血液就在此刻冲入大脑,又迅速褪去,只留下那该死麻木,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脏似乎要撞碎胸腔奔涌而出,也能感受到旁边宋香芹那身上的气压,我几乎用尽全部意志力,才压制住呕吐,我垂下眼,死盯着地毯上的花纹,不敢去看那个餐品,更不敢去看宾客的表情。
“哈哈哈!”打破这刻寂静的是吴教父,他扶掌大笑起来,那眼睛里闪烁着猎奇和兴奋的光“妈妈桑有心了!这等珍馐,确实难得一见,难得一尝啊!”
精壮女子也露出个算不上笑容的表情,直接用勺子舀起一块母子连心,放入口中,慢慢咀嚼着用带浓重咖喱的中文道“嫩,有嚼劲”
有了他俩带头,其他客人也纷纷附和,有新奇,有贪婪,有不适,但更多的是在那种群体氛围和猎奇心理的驱动下,纷纷欲试,妈妈桑立刻吩咐侍者上前,为每一桌分汤,分肉。
轮到我们这桌,宋香芹已经惊吓到浑身僵硬了,我也必须上前,我端起一个小碗,里面盛着大半碗浓白的汤,以及一块我强迫自己不去辨认那是什幺,我稳稳当当地拖着碗底和碗沿,走到吴教父身边。
吴教父也注意到了我,他没立刻接过汤,而是擡眼看我“新来的?怎幺以前没见过”
“是,吴先生”我的眼神和声音都听不出情绪波动我微微低头,将汤碗轻轻他面前骨碟旁。
“多大了?”他擡起手重重拍了下我屁股,那种不适感也很快袭来,但我强忍恶心。
“十八”
“嗯,不错”吴教父收回手,笑了笑,端起汤碗,凑到鼻尖闻了闻,然后抿了一口,闭上眼睛,似乎在品鉴“嗯,果然不同反响,这心脏的选材很关键啊,妈妈桑你们这货源,一直这幺上乘?”
妈妈桑连忙赔笑道“吴教父你是行家!这可是一等的鲜货,今早才……嘿嘿,保证鲜气十足”
吴教父点点头,又看向我“小姑娘,怕吗?”
我继续低头,我该怕吗?如果作为是个正常人的我,那我应该怕,但比起这些我更怕死更怕回不去家,我好不容易能有真正的爱我的家人,怎幺可能无声无息的死在这里。
“能伺候吴先生,是我的福气”
吴教父似乎很满意这个答案,哈哈一笑,将碗里的汤一饮而尽,然后夹那那块稚子之肉,放入口中,津津有味地品尝起来。
餐品环节过后,宴会似乎进入了一个新阶段,客人们酒酣耳热,谈话的内容也更加色情和肆无忌惮,妈妈桑看准时机,向主桌的贵客使眼色,然后拿个麦克风笑道“各位老板,美食享用过了,我们红月还有一份心意希望能为各位锦上添花,大富大贵”
她拍了拍手,我们四个女孩,端着托盘,上面摆放着那些阴牌饰品和粉末,从侧门而出,站在了主桌和旁边几桌的中心位置。
黑袍男人也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大厅一侧的帷幕旁。
客人们似乎也对这种玄学,带着禁忌色彩的东西更加感兴趣,眼神纷纷落入手中的托盘。
“这是……”吴教父饶有兴致地看着最近一个女孩托盘里的阴牌。
妈妈桑立刻接过回答道“这是我们从暹罗请来的阿赞师傅,亲自制作的阴牌,这些阴牌选用特殊木料,由阿赞师傅将神明请入其中,供奉在家里,可招财,挡小人,甚至达成心愿”
精壮女子明显动了心,她指着托盘里白衣裙的美女,用眼神示意了下,端着托盘的女孩,身体微微颤抖,但还是努力的将托盘送到他面前。
精壮女子拿起那块阴牌,触感冰凉,她又放到鼻尖闻了闻,然后看向帷幕边的黑袍男人。
黑袍男人微微颔首,声音嘶哑道“此牌供奉可使下属畏服,仇人倒霉,要用鸡血或每月一滴指尖血供奉”
精壮女子眼里灵光一闪,显然说的这些很对她胃口她朝黑袍男子问道“真有用?”
黑袍男子咧开嘴,露出黄黑的双牙,那恶臭味直击头顶“心诚则灵,老板可先请回,若无效分文不取”
“好!”精壮女子很干脆的回答,直接将阴牌揣进了怀里,对身后的随从使了个眼色,随从立刻上前,将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裹放在妈妈桑手里,妈妈桑笑得更欢了。
有了她的带头,其他客人也纷纷询问起来,黑袍男子一一解答,不断有客人掏钱,买走了那些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