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枝推门而入,沈戾词正坐在书桌前翻看专业光屏,侧脸俊美冷冽,气质矜贵疏离。
她径直站定在一旁,语气坦然自然:“沈戾词,能不能麻烦你辅导我功课?我想好好补一补,争取期末赶上去。”
沈戾词擡眸看向她,深邃眼眸静静凝着她,沉默片刻,淡淡开口:“可以。”
池枝眼底掠过一丝轻快,刚放下心,就听见他续上后半句:“但我有条件。”
她没多想,神色坦然看向他,随口问道:“什幺条件?你尽管说。”
沈戾词合上光屏,起身从柜角取出一个精致礼盒,缓缓打开。
里头躺着一件黑色流苏长裙,款式格外大胆,周身只有错落交织的流苏,没有多余布料遮蔽,一旦穿上,身形轮廓几乎毫无遮挡。
池枝视线一落上去,瞬间脸颊发烫,耳根烧得通红,整个人局促地抿紧唇,眼神慌乱地别到一旁,连脖颈都泛起一层薄红,羞怯得不敢再多看:
“这也太暴露了……换别的条件行不行,我不想穿这个。”
沈戾词面色始终冷淡,没有半分软化,语气平直带着压迫感:
“你说呢?”
他本就对池枝毫无男女之情,从头到尾只是顺着旁人安排行事。
池枝咬着下唇,脸颊依旧滚烫,心头又羞又窘,纠结了好一阵,为了能安稳补习功课,只能硬着头皮,细若蚊呐般应下:
“……那我答应。”
她羞涩垂着头,指尖不自觉攥着衣角,整张脸热得像是烧了起来。
而沈戾词望着她泛红羞怯的模样,眼底没有丝毫怜惜,只有一片沉沉的漠然,心底却不受控制地翻涌起过往回忆。
池枝刚嫁进沈家那天,穿着素雅长裙,安安静静站在客厅,眉眼温顺干净。
不过初见一眼,坐在一旁的小叔沈厌词,目光就牢牢锁在她身上,眼神里藏着毫不掩饰的觊觎与贪婪,那股侵略性的打量,直白又露骨,从那一刻起,沈厌词就已然盯上了她。
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想把她占为己有。
沈戾词心里看得一清二楚。
后来家族催着两人圆房,让沈家开枝散叶,沈戾词本就对池枝毫无感情,半点没有想要亲近的念头。
最重要的是,他的秘密不能被人发现,哪怕是他名义上的妻子。
他索性顺水推舟,主动开口让心思本就不纯的沈厌词取而代之,替自己和池枝行夫妻之实。
而沈厌词没有半分犹豫,当即点头应允,毫无愧疚,坦然接受了这份荒唐的安排。
从那以后,名义上和池枝隐婚的是他沈戾词,可每一个夜晚,留在房间里、和池枝缠绵纠缠的,从来都是主动算计、步步布局的沈厌词。
这条黑色流苏裙,也是沈厌词特意定制,刻意送来,授意沈戾词拿课业当借口,逼着池枝穿上,满足他隐秘的偏执与恶趣味。
沈戾词冷眼旁观这一切,对池枝无爱无怜,对沈厌词的觊觎也漠然置之,只任由这场荒唐的纠葛,日复一日持续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