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沈淮序几度以为自己再难归来。
刚到巡查首站,地方官员便联名上疏,构陷他假代巡之名,私结边将,图谋不轨。幸而离京之前,已暗布后手,反戈一击。待太子惊觉之时,他已携御批明旨返京,太子党数名要员就地罢黜。
但凶险的长夜里,他想的不是这些。
而是想她是否有好好用膳,是否有好好安寝,在他离去的这些时日里,将自己照料周全。
她是他的妻。
如莲台上之神像,端居高处,永远维持着高门贵女的体面,直教他瞻仰。
直至,婚后第二年,她因他腰间那枚玉佩而暗自神伤。可她面上依旧温婉端庄,好似一切都没发生。
但他看得见她眼中快要溢出来的酸涩,心中生出一种隐秘的满足。
他心知,自己病入膏肓。
因为他盼她。
盼她为他痛苦、为他流泪、为他疯狂,那样他才能确信她是爱他的,一如他的父母。
父亲酗酒成狂,动辄施暴。母亲被打得半死不活,却挣扎着抱紧他,喃喃痴狂道:“你爹是爱我的,他只是……太爱了。”
爱是相噬。
爱是酷刑。
他厌极了这话。可又怕,怕如果没有这噬骨的痛,便算不得爱。
念及此,沈淮序拥她更紧了,似要将那蚀骨之痛,揉进彼此之间。
当夜,沈淮序将她按在床榻间,一次又一次。像是要把这一个多月所有的思念,全部捅进她身体最深处。进入她、打开她,那具柔软白腻的身子,在他掌下颤抖、绽开,如同雨后被揉得湿透的玉兰。
……她变了。
那枝素来清冷的玉兰,似乎被谁偷偷养熟了。开得比往常更艳,更盛,也更陌生了。花瓣被揉得湿透,蕊心颤颤地吐着蜜,带着一种不自知的媚态。仿佛在他离京的那些日夜里,有人替他把这朵花养得极为敏感,一碰就出水,一操就哭。
“嗯……就这样……弄我……再深一些。”
她的声音柔腻得能滴水,带着哭腔,缱绻入骨。
“淮序……再用力点……”
沈淮序神色阴翳。
她声如黄莺出谷、风风韵韵,但那双被情欲浸润的眼里,却仿佛映着另一个人的身影。
这雨打娇花、颤巍巍承欢之态,可怜又动人,而她似乎已失了神智,只沉醉在那片潮热里,不知今夕何夕,亦不知眼前人为何人。
“婉仪,看着我。”他命令着:“看清楚,究竟是谁在操你。”
泪珠滚落,她却仍本能地擡起腿缠住他的腰,幽谷翕张着,绵绵汲饮他的硬热,潺潺的水,洇湿一片。
换得又一场销魂,又一夜贪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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