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合上日记本，房间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李伟几乎崩溃的神情让我心如刀割。
他的脸色苍白得可怕，眼睛赤红，呼吸急促而沉重，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失控。
我除了深深的内疚之外，心里竟也涌起一丝委屈与反问：老公……你真的在乎我吗？如果你在乎我，为什幺四年都不碰我，把我一步步推向这样的深渊？
我终究没有问出口。我只是平静地坐在那里，声音低柔却稳定。
他忽然抓起茶几上的水杯，狠狠砸向地面。“啪”的一声，水杯碎裂成无数片，玻璃渣四溅。他咬牙切齿，胸膛剧烈起伏，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缓缓继续讲述：
“过了一天，我立刻去买了事后避孕药，也去医院做了全面检查。幸好……没有染上性病。但我知道，我已经脏了……无论身体还是心，都脏了。”
“后来我想查阿坤的底细，却发现他早已删除了所有网上痕迹。可笑吧……我被他彻底糟蹋完，他就这幺把我弃如敝屣。”
李伟的双手仍在颤抖，眼神里满是痛苦与愤怒，却只能死死盯着我。
之后，我出差了。
那段时间，我像行尸走肉一样完成工作，人如死灰，对一切都提不起兴趣。
在这次出差中，我对接的客户是Dave。
我们在工作上通过电邮联络了很久，这是第一次见面。我尽量保持礼貌与专业。
他大约五十岁，很有风度，举止绅士，声音低沉而稳重。但我清楚地知道，自己完全不在状态。
一晚，他邀请我共进晚餐。
“我们算认识很久了，May。”他微笑着说，“虽然这是第一次见面，哈哈。”
“嗯……多谢你一直以来的关照。”我勉强回应。
他看着我，眼神温和却锐利：“你有心事。我这个熟悉的陌生人，愿意当你的树洞，如果你需要的话。”
我深吸一口气，胸口像被堵住一样。
终于，在这个几乎是陌生人的面前，我把压抑已久的一切都倾诉出来——老公四年的空白与疏远、第一次与阿威的悸动与激情、第二次被阿坤下药、羞辱、强奸与彻底的屈服……我没有隐瞒任何细节，声音颤抖，却一句句说得很完整。
Dave全程没有打断我，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怪责或附和。他只是安静地听着，眼神里带着理解与平静。
我讲完后，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却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心。
他沉默片刻，语气温和却诚恳地说：“如果要我说一句……你的确稍有不妥。不是说你出轨，而是……欲望是正常的，甚至可以说是人间美事。但对伴侣坦白，是我们应该面对的责任……对不起，我只是感叹，没有任何责怪你的意思。”
那一刻，我的泪水再也止不住地直流下来。
四年来的委屈、痛苦、自我厌恶，以及刚刚经历的耻辱，在这一句不带指责却点破真相的话里，全部爆发。
我哭得几乎喘不过气，却忽然擡起头，声音羞涩却无比坦白地对他说：
“我……想做爱……”
Dave没有惊讶，也没有犹豫。他轻轻挽住我的手臂，眼神依旧温柔而稳重，带着我走向酒店。
那一晚，我再次选择了沉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