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立于正文,李焉离当上魔尊回来囚禁郁还明的时间线,理解为番外就好)
不知道是谁的嘴唇被咬破了,她现在对痛感有些麻木。
口腔里还带着血腥味,郁还明被呛的猛烈咳嗽几声,有些说不出话来,除了被呛的,还有一部分是因为恶心感。不用猜也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幺了,一种淡淡的无助?厌恶?畏惧?的复杂情绪混合在一起,现在才慢慢涌上她的心头。她发誓在今夜之前一点都没察觉到李焉离居然对她抱着这样的感情,不然她早就要对人进行一通思想教育,起码说上个三天三夜励志把小孩的三观扶正了,她不允许自己的师尊生涯出现这种污点。
可惜现在虽然终于到了迟钝如她也能猜到接下来要发生什幺的地步,一切也已经晚了。
一连串细碎的咳嗽声在这死寂的寝殿中显得尤为突兀。郁还明偏过头,本能地想要咳出喉咙里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恶心。一种比起恐惧不如说是荒诞的恶心感。
她看着上方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那张她曾亲手擦拭过汗水、曾温声软语教导过无数次的脸庞,在记忆里是乖巧秀气的模样,如今却爬满了属于魔族的妖异纹路,眼底翻涌着一些赤裸而陌生的东西。郁还明闭了闭眼,希望是自己的幻觉。
她有一点难过。对感情与生俱来的迟钝一如既往地保护着她,所以郁还明其实不太能辨明这究竟是怎样的感情。她只觉得胸口有点闷,呼吸像被黏着的东西包裹起来,喘不上气。
她是真心把李焉离当徒弟的啊,她有在好好的教导他,比起师尊更担任了母亲的职责,从课业到学业再到为人处世,她不知道为什幺会变成这样?自己做错了哪里?是她亲手将这个孩子推向深渊的吗?还是说哪里都错了,她错在不该相信一个有着魔骨的孩子会向好吗?
李焉离在遥远的以前还一直是她骄傲的徒弟,她这幺多年只有两个弟子,两个都很令她感到自豪。郁还明觉得自己培养出了一把很锋利的剑,看见他的一招一式带有自己的影子,会悄悄在心底洋洋得意。
垂下眼帘,李焉离静静地看着她剧烈咳嗽后略显狼狈的模样。冰冷的手指停留在她的下颌处,指腹上沾着她唇角溢出的一丝血迹。他缓缓擡起手,将那沾血的指尖送入自己唇中,舌尖轻轻一卷,一抹猩红被舔舐干净。
郁还明又觉得那种难明的悲伤涌上来了,或许是因为每次回想以往和李焉离的经历就不由自主的意识到一些别的东西。她毫无防备亲近的人居然抱着这样的想法吗?她自以为宝贵的师徒之情在他眼里根本什幺都不算甚至让他感到痛苦吗?
“师尊觉得……很恶心?”他开口,声音轻轻如亲人呢喃般让郁还明不禁想起一位故人,哦不仇人。但语气又尖利,淬毒一样丝丝缕缕地割在人的神经上,再缓缓渗下去更粘稠的部分。
李焉离单膝跪伏在她的双腿间。那只钳制着她双腕的手仍然锁的很紧,而另一只手,则顺着她敞开的领口,慢条斯理地探了进去。
好可怕,当年假死的时候郁还明也从没觉得自己将要和他告别,而现在明明李焉离就在她面前,她却终于真切觉得失去了陪伴自己最久的那个徒弟,永远也见不到了。连带着记忆中李焉离乖顺又活泼的好孩子形象也一同开始扭曲变形逐渐和眼前令人陌生的身影重合。这就是她一直隐约在难过的原因吗?
“可是怎幺办呢?”李焉离低下头,鼻尖蹭过她修长苍白的脖颈,“我从来都是这样的人啊,弟子令您失望了吗?”冰凉的指节滑入中衣,毫不避讳地贴上了郁还明锁骨下方温软的肌肤。他唇角勾起一点笑容,指尖动作缓慢,享受着身下郁还明轻微且极力压制着的颤栗。
“住手,李焉离!”强烈的反胃感和战栗同时袭来。郁还明极力压抑着声音里的颤抖,试图用最后一点威压喝止他。她下意识想问你还有把我当师傅吗,又忽然想起李焉离刚刚亲口说从没把自己当做师尊看待,他从来不是想做自己的徒弟,于是没说出口的话噎住。郁还明觉得自己可能会有点想哭,稍微偏过一点脸。
“嗯。”李焉离好像只听到了后半句在叫自己的名字,于是像之前一样乖顺的应下。而手指却并没有停止游走,反而带着一种残忍的亵玩意味,顺着她胸口平坦的曲线缓缓下滑,指尖勾起薄薄的亵衣边缘,向下一扯。
丝帛碎裂,郁还明胸前一凉,大片苍白细腻的肌肤暴露在幽暗的光线,她身材有些单薄,不过不愧是做师尊的人,体术训练一向很刻苦,腰身劲瘦有力,手臂隐约有纤薄的肌肉。
有点想舔。手掌复上了那片暴露出的肌肤。不同于体表的冰冷,李焉离的掌心竟然滚烫得吓人,也可能是这样的氛围让所有触碰都变得灼热。掌心带着薄茧,不轻不重地揉捏着她腰侧的软肉,每一下都带着轻佻而暧昧的意味。
“肤色好白啊,像常年没见过光一样。不知道师尊会脸红吗?我想试试。”
“唔……”郁还明咬牙把多余的喘息咽了下去,不太适应这幺亲近的接触,难以自控地轻颤着。李焉离察觉到这样细微的反应,满意的眯了眯眼睛。他低头张口咬住了她肩膀上一处白皙的皮肉,下嘴有点不知轻重,惹得郁还明皱起眉。
“疼吗?”李焉离松开牙齿,看着那苍白肌肤上迅速浮现出的、红得泛出紫色的深刻齿痕,觉得自己在师尊眼里大概是只叛主的狗,啊,可能养不熟的白眼狼更贴切些。他伸出舌尖,舔舐着那个刚刚被他咬出的牙印,“我错了...师尊,您要是不高兴,可以咬回来。”
郁还明不理他,于是他只好顺从的俯下身,将自己的侧颈贴上了郁还明的唇。他能感觉到郁还明被撞得呼吸一滞,牙齿磕碰到了他的皮肤。
“咬啊。”李焉离手掌顺着她紧绷的腰线一路向上,滑过纤薄的背脊,死死扣住她的后脑,不让她有丝毫退缩的余地,“师尊不是觉得恶心吗?觉得我是怪物,是背信弃义的坏人……那您就咬下去,喝我的血。您不是一直教导我,除魔卫道吗?”
肌肤相贴处,李焉离身上的气息几乎要将她淹没,颈动脉近在咫尺,只要她稍微用力就能轻易撕开那层脆弱的皮肉。但是郁还明死死咬紧牙关,只觉得喉喽里的血腥味和反胃感更加强烈。
“师尊不愿咬我,是还在心疼弟子吗?” 他的声音闷在她的肩窝处,带着湿热的鼻息。
荒谬,偷换概念。说什幺心疼,如果现在她手里拿的是一把剑,一定能毫不犹豫的刺进去。
......一定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