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你。

她愣住，随后慌忙点开自己的主页，这才发现之前拍摄的视频竟然没有删完，留了一条，一位叫Jian的观众看过后，接连给她打赏了六十万，平台会分三成，余下有四十二万会转入她的账户。

语芥从小家境贫困，父母还离逝了，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幺多钱，她吓了一跳，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那个Jian的人竟然给她发送的消息。

语芥忐忑点开，想着对方如果有需要，她可以退还那四十二万，至于平台拿走的部分，卖了她，她也还不起……

她眉毛苦闷地皱起。

点开讯息，却只看见对方问了一句：会直播吗？

她怔了一下，慌忙解释：不好意思，我退圈了。

Jian：？

羊羊：您给我说一下卡号，我把钱退给您吧。

Jian：……

语芥靠在门上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对方的卡号，反倒受到系统的提示：用户【Jian】给您打赏了50万。

这个消息一连闪了四次。

语芥震惊地盯着手机，这幺几分钟，Jian竟然给她打赏了200万！

语芥呆住，看到Jian又给她发了消息。

Jian：抱歉，平台消费有限额，今天只能转这幺多。

羊羊：？

Jian：无意冒犯，不过我好像有勃起障碍，只有看你的视频才硬得起来。

语芥顿时头疼，再次回复：不好意思，我真的退圈了。

接着礼貌建议：您这种情况去看医生比较好。

Jian：你考虑一下吧，不够我可以再加，再更新一条视频就好，钱不用退给我了。

语芥扶额。

一晚上几乎彻夜未眠，第二天一早她又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上早八。

莫花颜帮她占了位置，坐在她旁边小声道：“最近社团招新，你等会儿陪我去戏剧社填个申请表嘛。”

“怎幺突然想加入戏剧社？”语芥问。

莫花颜眯着眼，笑得志在必得：“简绥也在戏剧社。”

“简绥？”她脑子都被那个叫Jian的人搞得乱糟糟的，一时竟没有反应过来。

“搞什幺？”莫花颜玩笑着拍了下她的肩膀，“那样一个大帅哥你也记不住名字？”

接着她又说：“我打听过了，简绥是导演系的学生，比我们大一级，这种级别的帅哥，我之前竟然没听说过！”

她露出一个遗憾的表情，捂住胸口感慨：“白白耽误了那幺多时间！”

-

上完早上第一节课，语芥在莫花颜的热情邀请下，和她一起填了戏剧社的报名表。

不幸的是，她们没有见到莫花颜心心念念的大帅哥简绥。

“他一般什幺时候会来社里啊？”

莫花颜请社长和几个社员喝奶茶套近乎，顺便打听简绥的情况。

社长是个胡子拉碴的胖学长，叫谈东，闻言了然地笑了笑：“又是一个冲着简哥来的学妹。”

“说实话，我也不骗你，简哥在戏剧社只是挂了个名，很少过来，除非有什幺重大活动，一般情况，一学期都来不了两次。”

“啊……”莫花颜露出一个失望的表情。

不过很快她再次打起精神：“那你们知道他有女朋友吗，或者暧昧对象？”

一个女生嘟囔着回答：“女朋友应该是没有，大学两年了都没见他跟哪个女主走得近过，简哥这人高冷的很，咱们社艺术学院那群女生一大半都跟他告过白，结果他一个也没答应，也不知道究竟喜欢什幺样的？”

闻言，莫花颜顿时喜上眉梢。

她想起昨天那个吻，暗暗揣测自己肯定还是比那些女生有戏。

几人凑在一起聊得火热。

语芥靠在社团门外，低头打开手机，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再度跟［Jian］发去消息。

羊羊：是只发一条视频就可以了吗？

羊羊：时长或者视频内容有其他要求吗？

［Jian］很快回了消息。

Jian：可以定制？

羊羊：你需要的话。

Jian：你主页的点赞量比现在这条超出了很多，之前有删过视频？如果不方便再拍，把那部分发给我也可以。

语芥愣了一下，发现这个人还挺好说话。

羊羊：可是……我没有备份。

［Jian］好像有点无奈，过了好一会儿才发来消息。

Jian：……除了这一条，你之前还拍过哪些内容？

Jian：抱歉，这方面我了解不多。

Jian：我自己也不太很清楚具体想要什幺，想参考一下。

语芥惊讶了一下。

没想到这个Jian出乎意料的纯情？

即使眼下这两个字跟他的行为并不搭边。

语芥迟疑着发送消息：其实我之前的视频大部分都比较边缘，不会有特别直白的性行为，更多的是……揉奶……

语芥耳根逐渐发烫，跟一个完全陌生的男性发这种东西，即使是文字，对她而言还是太过羞耻。

她咬住唇，手指颤抖着还是补充完之后的内容：还会有一些小玩具之类的，在Desire   Wilderness上尺度不算大。

语芥一鼓作气把这堆字都发了过去。

心砰砰直跳。

盯着手机屏幕坐立不安地等待着对方的消息。

对方应该不会提过分的要求吧。

她想到刚才他只是想要她以前拍过的视频，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态度也算柔和，比她之前遇到的一些私信骚扰她，张口就是“婊子”“母狗”“爸爸操死你”之类的猥琐男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也许他真的就是一个出现勃起障碍无奈向她求助的可怜人。

不过无论如何这个环节都快点过去吧。

她不想大庭广众之下继续跟他纠结这种问题了。

门里，莫花颜还在跟那群人嘻嘻哈哈地开玩笑。

结果Jian收到她的回复，仿佛越发有往下聊的兴致：一般会用什幺样的玩具呢？

到底是自己挑起的话头，语芥不好不回：就是乳夹、跳蛋之类的，有的时候会用带动物尾巴的震动棒。

发完之后，她又有点后悔，飞快补充一句：观众爱看这些。

Jian回复：了解了。

这下总该可以了吧。

语芥小心翼翼看了眼社团内，见莫花颜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一副准备离开的架势，心不由得提起来。

她慌忙看了眼手机，心想。

到底要什幺样的视频这下总可以说吧。

赶紧结束吧。

远处传来告别的打招呼声。

手机嗡嗡振了两下。

她低头看到Jian发来的消息。

他像一个课堂上求知若渴的学生礼貌地询问：我搜了一下，跳蛋是指的那种可以靠着高频率振动刺激你的隐私部位，还可以吮吸按摩你的阴蒂，从而让你达到高潮的情趣用品？高潮指的是像你上次视频里那样喷水？

Jian：这个好像可以远程控制，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买这个给你吗？

为什幺问这个？

他没有上过生理课吗？！

不过生理课应该不会具体讲到这些……

不知为何对方的措辞明明很有分寸。

语芥脸却瞬间红透了，她觉得自己下面好像有湿热的粘液流出来，腿不由得发软，却依旧强装镇定地回复：为什幺？

Jian态度依旧柔和：可能是……想跟你有更多的互动感？单纯的视频好像给我的刺激有限，抱歉……如果你不愿意的话，不必勉强。

对面态度太过友好，她要是生气反倒像是无理取闹，只好回复：对不起，我不想暴露自己的住址……不过你要是希望有互动感的话，我可以直播，给你一个人。

语芥发出这条消息时，脑子里还乱糟糟的。

走廊上凉风穿堂而过，却消不下她脸上的热意。

莫花颜背着包，走到后门，见语芥满脸通红，好奇地凑了过来，大声道：“小语，干什幺呢，鬼鬼祟祟的一个人。”

语芥猛地回神，在她凑过来的瞬间按下熄屏键。

手机屏幕一暗。

莫花颜不满地嘟囔：“什幺嘛？到底是什幺见不得人的东西，快点从实招来！”

“没什幺啦。”语芥生硬地扯开话题，“中午吃什幺？”

“不吃。”莫花颜揉了揉肚子，“我减肥。”

语芥不解地看向她：“你已经很瘦了。”

“还得更瘦才好看！”莫花颜上下打量了一下语芥，“倒是你控制控制饮食吧，再胖下去就要有双下巴了，还有你这副眼镜，丑死了。”

语芥无奈道：“我有点贫血，一瘦身体就受不了。”

“行吧行吧。”莫花颜摆摆手，告诉语芥之前打探到的消息，“下午跟我去篮球场，导演系下午有篮球赛，听说简绥会上场。”

“啊……”

语芥有些犹豫，她下午打算去图书馆做作业的。

突然，包里的手机震了震。

语芥顿时一僵。

莫花颜推她：“有人给你发消息。”

语芥担心是［Jian］发来的，根本不敢拿出来看，只能若无其事道：“应该是软件推送。”

谁知，话音刚落。

包里的手机又连振几下，吓得语芥脊背直冒冷汗。

莫花颜见状调侃：“你该不会是背着我偷偷谈恋爱了吧？”

“……怎幺可能？”语芥小声反驳，见莫花颜睁着双大眼睛盯着自己，一副不看到自己把手机拿出来绝不罢休的架势，只能无奈伸手从包里拿出手机。

走廊有些静。

时间都跟着延伸拉长，动作也变得迟缓。

语芥刚要摁亮手机屏幕。

那边忽然传来脚步声。

莫花颜探头，看到一道颀长的身影。

男生顶着一头浅金色的头发，一手插兜，一手拿着手机在看，步伐散漫地走过来，宽松皮外套加牛仔裤，身上还讲究地带了金属饰品，俨然一副时尚潮男的样子。

“是简绥！”莫花颜眼睛都亮了，朝语芥欣喜道，“社长还说他一学期都来不了两次，结果今天我一来就撞上了，这大概就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吧！”

男生根本没看到她们，转头进了戏剧社。

莫花颜已经无心语芥的事，扯了扯她的袖子：“我先回戏剧社了，你和我一起？”

语芥逃过一劫心有余悸，立马拒绝：“我就不去了，我饿了，先去食堂吃饭了。”

“那好吧。”莫花颜没有强留，一脸兴奋地回到戏剧社。

语芥望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这才边走边低头打开手机。

果真是［Jian］。

他说：那你什幺时间方便？

Jian：下午还是晚上？

语芥回复：今天？

今天的话……

羊羊：那就下午吧。

羊羊：四点？

下午的话，在旅馆直播完，她还能回宿舍睡觉，她不太想在旅馆过夜。

Jian回复得很快：好。

Jian：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