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趣。
和往常一样,周围的事物让人提不起兴趣。
和他之前待的地方不一样,这里到处是光鲜亮丽的同龄人。这些人衣着整洁、神态高傲,脚步匆匆地走在校园里,有时候,会冷冷地向与自己外表不同的人投去异样的目光。
所谓的大学就是这样的吗?
富贵和傲慢从这些人身上满溢出来。
这是季明从来没见识过的。
正因为这样,最近总是有人找他麻烦。在餐厅窗口处打完饭后,他微微睁大眼睛,出神地想着:这些蚂蚁,他该怎幺处置他们?
寻找空余座位时,又有几束鄙夷不快的目光投映过来。
突然,一只脚伸到跟前,季明没有留意,冷不防一下子被绊到,端着餐盘身体就往前撞去,眼看就要摔倒。
又来了。
他心想。
意外的是,下一秒,他就迎面撞上一人,对方也和他一起不受控地摔倒在地。餐食倾泻而下,盘子咣当一声砸在地上,对方被他撞倒在身下。
季明吃了一惊,睁圆眼睛,两只手撑在地上,眼睛透过额发看过去。
被他撞倒的女生仰躺在地上,黑色头发铺在地面,上衣被他餐盘上的食物弄脏,看起来好不狼狈。
季明心头一阵烦躁,正要出声道歉,目光却不由自主停在女生脸上。
她眼里带着惊吓和不可置信,阴郁的眼眸睁得大大的,眼睛定定地看向他的方向,但并不是看他,视线越过了他的肩头,似乎在看他背后的什幺人。
然后,她的目光才僵硬地缓缓移过来,挪到他的脸上。
季明顿时脊背升起一股寒意。
他急匆匆地起身离开她,被撞倒的女生当即慌张地从地上爬起来,什幺都顾不上,跌跌撞撞地往餐厅门外跑去。
“凌熙!”
一个女生紧跟着跑了出去。
季明呆愣地站着原地。
紧接着,他的身边突然炸了锅似的响起说话声:
“喂喂,你们刚才看到了吗?”
“韩凌熙也有今天啊,太糗了吧!”
“你们有谁拍下来了?”
“嘘,江衍在旁边呢。”
季明眼睛盯向地面。
他们在说什幺,完全听不懂。
-
下午,太阳西沉,天际泛起紫红色的晚霞,季明上完体育课,从宽阔的操场往回走,突然,一个布袋之类的东西套在了他的头上,从后面死命拽着他后退。
他吃了一惊,嗓子被扼住似的发不出声音。
惊愕之际,他就被猛地推到了地上,膝盖传来一阵擦破皮的痛感,身后的人把他的双手绑束起来。
是绑架吗?
季明睁大眼睛,心跳猛烈跳动起来。
在这时,套在头上的布袋突然被拿开,季明如释重负地吸入空气,同时,闻到了一股陈旧的尘土味道。
他双膝跪在地上,擡起头看向前方。面前是一双黑色皮鞋以及雪白的短筒袜。
叶明仰起脸看去。
是中午那个被他撞倒的女生,韩凌熙。
他悄悄审视四周,这里好像是操场旁的器材仓库。是这个女人把他拽到这里的吗?
紧接着,他看见门口还伫立着一个女生,像是望风似的看着仓库大门外边。
面前的韩凌熙脸色焦躁不安,正在他眼前踱来踱去,模样气愤至极。
季明从来没见过像她这样的人,恼怒时的神态像惊弓之鸟,眼里时刻充满欲望未被满足的贪婪感,倒是很有意思。
他此时放下心来,一分钟前,他还以为自己要被绑架了,他可刚过上几天好日子。要是勒索钱财还好,要是遇到什幺穷凶极恶的犯人,那他的命运可太不幸了。
他心情极好地看向面前的人。
这时,正在咬牙切齿低声说着什幺的韩凌熙突然停下脚步,转头朝他看过来。
紧接着,他的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耳光炸响在耳边,他的脸被打得偏向另一边,大脑一阵眩晕,开始嗡嗡作响。
“你竟然还敢看我?”
韩凌熙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你这个邋遢的贱货。”
她怒不可遏地骂着,然后一脚狠狠踢在了他身上。
她踢人用了全力,季明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一旁倒去,伏在地上喘息起来。疼痛从腹部蔓延到全身,他头皮发麻,额头渗出细汗,整个人都蜷缩了起来。
“都是因为你,让我丢尽了脸。”
韩凌熙咬着自己的指甲,冷冷地说,“你就在这里好好反思一下。”
季明倒在地上,额发遮住的眼睛微微睁大。
-
季明回到家里时,时间已经快到晚上八点。在仓库里,他的手被绑住,手机没带在身上,如果不是有人路过仓库往里瞧,看到了他那副狼狈的样子,不知道他要在那里待多久。
从浴室洗完澡出来,他站在书桌旁边,又一次掀起衣服下摆,侧腹上有了一道青紫的淤伤,现在还在传来刺痛感。
好痛。
季明心想。
该死。
他浑身脱了力,坐到椅子上,紧紧闭上了眼。
一闭上眼,那个名叫韩凌熙的女生又出现在他脑海中——头发乌黑,面容白皙,穿着件白色衬衫,下半身则是不长不短的深色褶裙。她阴郁的眼眸望过来,然后擡脚朝他踢过来。
季明浑身一阵战栗。
他右手伸进自己裤子里,握住了微微有起势的性器,紧箍住开始上下套弄,渐渐的,他弓起了脊背,唇间吐出一声叹息,手上的动作加快,再加快,最后,达到顶点释放了出来。
在高潮后,他的肩膀止不住发颤,吐息都变得极不规律。
过了许久,他眼珠一动不动地盯着地面,喃喃自语:“韩凌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