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着的手动了一下,盯着水面的束屿转过头,视线在祝星淮眼睛周围。
眼皮一凉,祝星淮下意识闭上眼,微凉的指腹按到眼尾,而后离开。
祝星淮睁开眼,听到束屿说:“没哭。”
听到这话,他便明白束屿摸他眼睛是为何,在束屿的理解里,把头埋在臂弯就是哭了。
祝星淮反应极快地把眼睛揉红,细碎的泪花聚于眼尾,看起来像是哭过一样,脸上的表情也落寞起来,一朵风中摇曳的小白花诞生。
他低声开口:“哭了,刚才只是把眼泪擦干了。”同时用手将好不容易出来的泪花揩去。
显得泪水的痕迹更加明显直观。
哭泣中的人是很麻烦的,不能一直看着他,那样他会害羞甚至恼怒,得到了点点安慰还会哭得更凶。
――真的很怪。
束屿别过头去,留给祝星淮的是一个骨相优越的侧脸,密而直的睫毛覆下,遮住眼底。
看不清,摸不透。
细微的泣音在不大的凉亭里响起,四周开阔,风起,那声音也就不那幺起眼。
可两人之间距离很近,想不注意都难。
泪珠顺着脸颊滴落,本是假哭的祝星淮哭到现在都有几分真哭的意思,一哭起来便收不住,眼泪不断从漂亮的眼眸里冒出。
不似昨晚欢愉中夹杂痛意的哭声。
为他拭泪的人不看自己,到底是不想流多余的眼泪白费一场,祝星淮强迫自己停止哭泣。
泪水蒙住眼底,视线被水雾晕得一片迷梦,什幺都看不分明。
就算是在哭,祝星淮也没有放开束屿的手,眼前看不真切的人影有所动作时,握住的手也挣脱要离开。
眼眶发热,祝星淮止住的泪水又要掉下来,手都不给牵了吗?
祝星淮觉得自己对束屿有皮肤饥渴症,一见到她就总想着肌肤相贴,贪恋着她的体温。
他只是想和那双微凉,无论何时温度和触感都正好的手相握,他的唇、他的胸都让束屿吃过品尝过。
这些不够,是还需要吃其他的吗?他的身体,他整个人都是妹妹的,他要将爱偿还给妹妹啊。
妹妹若是想要,他愿意将他――
一双手轻柔地将他揽进怀中,一瞬间心思百转千回的祝星淮怔住,顺着那股力道,满是湿意的脸抵在对方腹间。
双手环住束屿劲瘦的腰身,方才强撑住的防线在此刻崩开,肩膀不住轻颤。
一站一坐,压抑的呜咽混合着锦鲤跃出水面激起的水声缠绕在周围。
布丁也识相地安静待在一角,看着明面上的主人和实际的主人相拥在一起,分析了一会儿,它的屏幕上亮起两个红圈圈,眼睛一闭又偷摸摸睁开,羞羞脸。
可是男主人为什幺要哭啊?是爱的哭哭吗?
不远处的花丛后,祝母注视着凉亭里拥抱的哥妹俩,秀眉微皱。
祝父去了公司,祝母匆匆回家却没看到两个孩子,后来回想起星淮说要带妹妹出去玩,佣人告诉她两个孩子都还未出门,她这才出来看看。
哪成想却看到这一幕。
这副情景正常也不正常,关系再好的兄妹会像这样抱在一起吗?但是束屿不能用平常的标准来看,她平日里就待星淮与他人不同。
比起自己的亲生父母,她更亲近毫无血缘关系的哥哥。
只不过是兄妹之间亲密一点罢了,这是大家都乐见其成的事,祝母说服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