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对峙的锋芒

艾德蒙在校园内徘徊，步伐急促而不安。

他本应陪同艾蕾诺雅进行训练，确保她的安全，却因她的一再坚持，被迫留在训练场外。他心里清楚，她不愿意让自己见到她在黑暗魔法上的困境，可这种被拒之门外的感觉，让他焦躁不安。

忽然，一道柔和却带着试探的声音唤住了他。

「艾德蒙。」

他停下脚步，转身便见到露米娅站在花园小径旁，金色的发丝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清澈的天蓝色眼眸带着温和的光芒。她神色柔和，带着试探性的微笑。

「妳有事？」他的语气冷淡，显然没有太大兴趣与她交谈。

露米娅轻轻点头，朝他走近几步，「我只是……听说你也是平民出身，所以想要和你谈谈。」

艾德蒙的眉头微微一蹙，他讨厌这种开场。

「然后呢？」他的声音不带情感，眼神透着审视。

露米娅的手指轻轻揉捏着裙摆，语气带着几分真诚，「我只是觉得，在这所学院里，贵族总是高高在上，而我们……应该互相帮助。」

「互相帮助？」艾德蒙冷笑了一声，双臂抱胸，斜睨着她，「所以，妳是打算拉拢我，让我与艾蕾诺雅对立？」

露米娅微微睁大双眼，似乎没料到他会这幺直白。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露出有些委屈的表情，「只是……艾蕾诺雅对你真的那幺重要吗？她毕竟是贵族，而你……」

「而我呢？」艾德蒙的语气瞬间冷了几分，目光如刀。

露米娅低头，似乎有些犹豫，但仍旧轻声开口：「她对你那幺坏，不是吗？从小对你苛刻、冷漠，甚至打骂你……大家都这样说的？」

艾德蒙的手指微微蜷紧。

「没错。」他语气低沉，带着隐隐的压抑，却没有进一步表露情绪。

露米娅心中一喜，正想继续说下去，却见艾德蒙忽然冷笑。

「别人怎幺看她，是别人的事。她对我如何，我自己知道就够了。」他的语气毫不留情，「妳现在对我说这些话，是希望我怎幺做？讨厌她？恨她？还是站在妳这边，联手对付她？」

露米娅的身体微微僵住，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可笑。」艾德蒙嘲讽地嗤笑了一声，「妳以为我们是一样的？别忘了，我跟在她身边多年，知道她所有的成长。她虽然恶劣，却不会像妳一样，在背后搞这种小手段。」

露米娅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脸色微微发白。

艾德蒙不再看她，直接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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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走回训练场附近时，刚好看见艾蕾诺雅从魔法训练结束的房间走出来。她的步伐有些轻飘，脸上泛着一抹不寻常的红晕，神色有些恍惚，像是在思考什幺事情。

艾德蒙眉头微蹙，心中升起一丝说不清的焦躁。

他快步走上前，语气不善地问道：「训练结束了？」

艾蕾诺雅擡头看到他，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点头：「嗯。」

艾德蒙的目光紧盯着她的脸色，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怎幺回事？脸这幺红，魔力消耗过度了吗？」

「没、没有！」艾蕾诺雅迅速别开视线，掩饰般地整理自己的衣袖。

艾德蒙皱眉，眼底闪过一抹不满，「真的？」

艾蕾诺雅避开他的目光，语气有些心虚，「当然是真的，你别管那幺多。」

艾德蒙沉默了一下，双手抱胸，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所以，妳训练时到底发生了什幺？」

艾蕾诺雅犹豫了一瞬，嘴唇抿紧，像是不愿意多说。

艾德蒙看着她这副模样，胸口不知为何升起一股憋闷感。他不喜欢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尤其是当她的表情，明显在隐藏着什幺的时候。

最终，他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追问，但心里的不悦却久久未能散去。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生气，或许是因为露米娅的话触及了他的伤疤，亦或是因为，她竟然试图挑拨他与艾蕾诺雅的关系。

但他很清楚一件事——

他对艾蕾诺雅的感情，已经不再是过去的憎恨，而是某种更加复杂、更加强烈的情绪。

而这份情感，不是任何人能够动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