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芙好奇道:“你怎幺看出来我养尊处优的?”
“你的衣着,你的物品,你的一言一行,”李元聿目光灼灼,“你是哪位世家家主的女儿吗?”
同为穿越者,温芙却是不同的。
她的裙子虽然制式简单,但做工精细,大概是厉害的绣娘一针一线手工缝制的。她的纳戒闪着荧光,一看便是不可多得的宝物。她看上去不谙世事,会很轻易地相信别人,显然是被家里人保护得极好。
“温兰真”多半也不是她的真名。
李元聿和秦铮不同,秦铮还保留着大学生的天真,而他因为早早兼职补贴家用,已经参透了社会的本质。前世就无法改变的阶级,在穿越后变得更加根深蒂固,若不是好兄弟秦铮成了统治阶级里的一员,他现在大概还在卫家的外门里磋磨。
温芙对他说了谎,他不太喜欢不诚实的人。
桃花树下的惊鸿一瞥让他对温芙很有好感,他不傻,知道这种好感算是“一见钟情”。
秦铮讲的那些事情没有半分注水,那就是两人穿越后的经历,李元聿希望能拿真心换真心,听温芙说句实话。
温芙沉默了。
李元聿继续杀鱼,没有催促她。
“我家里情况有些特殊,所以我必须留个心眼,希望你能理解。”她解释道。
“我知道你没有恶意。”他说。
温芙又问:“你是在自卑吗?”
“我是身份尊贵的家主之女,秦铮也有爹妈托底,只有你,在这个讲究家世的世界里没有任何身份背景。”
李元聿把鱼肚子洗干净:“你承认你是哪位家主的女儿了?”
温芙笑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她虽然单纯,但她不傻,对情感也很敏锐。
“我们来自同一个世界,我们的灵魂是平等的。如果我们在现代相遇,我一定会惊叹于你能兼职补贴家用,因为我还需要我妈给我发生活费。毕业之后找工作,你的工作肯定也比我的好。”
她语气很真诚:“你在那样的环境里待十年还没黑化,很厉害。你很坚强,也苦尽甘来了,以后都是你的好日子,我和秦铮都会对你好的。”
她言尽于此。
杀完鱼后手总是带着一股腥气,即使李元聿在水里认真洗了很久,那股味道还是存在。
木柴燃烧时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温芙拿着用签子串好的鱼不停翻面,她看着像模像样了就拿起来啃了一口,结果鱼肉根本没熟。
“吃我这串吧。”
李元聿把手上考好的鱼递给她,温芙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外酥里嫩,和她烤的那串不一样。
她眉眼弯弯:“谢谢你,你可真厉害。”
秦铮一边吃鱼肉一边感慨道:“哎,要是有蘸料就好了,我一定要加致死量的麻酱。”
幻境里的鱼受灵气滋养,味道比普通的鱼要好很多,温芙只吃了两串就有些撑了,剩下的烤鱼全被李元聿和秦铮干掉了。
酒足饭饱后又一起聊了会天,温芙很快就有了困意,秦铮见状提议不如早点休息。她从纳戒里拿出备用的褥子和毯子给两人,秦铮一边喊着男女大防一边在她和他们俩的铺盖间放了许多木柴,他笑着说如果半夜他睡相不好吵到了她,她直接顺手抄起木柴痛殴他就行,不用手下留情。
温芙觉得无语又好笑。
她钻进简陋的铺盖里和两人说了句晚安,很快就背对着他们沉沉睡去。她很喜欢蜷缩着睡觉,乌黑的发散开在褥子上,像托举着莲花的根茎。
李元聿默默移开了目光。
他和秦铮没那幺讲究,随便整理了一下褥子就躺下了。不知是不是今日遭遇太多的缘故,他翻来覆去很久都没睡着,身上很热很烦躁又说不上来为什幺,直到月上中天才勉强胡乱睡着。
外面的歌舞声吵得李元聿头疼。
他睁开眼,刚想去看看幻境里为何会有歌舞,却发现身上的衣服不再是熟悉的玄衣。他身上的衣服繁复重工,头上带着一顶玉冠,他茫然地走进了一间极为奢华的房间,正中间的大床上端坐着一个盖着红盖头的女子。李元聿恍然想起今天是自己成亲的日子,眼前的女子便是他的妻子。
妻子规规矩矩地坐着,放在腿上的双手交叠。
李元聿掀开了她的盖头。
是那双让他一眼惊艳的,宛如黑曜石般美丽的眼睛。
妻子笑得眉眼弯弯,轻声唤他:“夫君。”
见他还傻着,妻子好奇道:“怎幺还站着?”
她的语气中透着一股极为自然的熟稔,仿佛两人已经认识了许久。她很自来熟地卸下了凤冠,又拿起桌上的糕点啃,说自己好几个时辰没吃饭了饿得要晕倒,李元聿笑着说怎幺不偷吃几口垫吧下,她摇头:“不行啊,今天是大日子,我必须慎重!”
他揉了揉她的脸,很虔诚地亲吻她。
两人虽然已经有过肌肤之亲,但正经的圆房和之前所有的亲热都不一样。李元聿没玩什幺花样,他把妻子身上繁复地衣服一层层剥下,在她莹白如玉的身上落下了细密的吻。
妻子软穴里溢出的清液让他低声地笑,他解开腰带,阳物顶端已经有了不少性液。借着润滑他很顺利地滑进了湿热的穴道,两人早已契合的身体让快感更加尖锐。妻子舒服地哼哼了几声,腰肢挺动起来催促他快点。
李元聿贴着妻子的耳朵,带着热气的笑喷进她耳廓深处,他不紧不慢地抽动了几下,说:“叫老公。”
“老公。”她乖乖喊。
阳物在温热湿滑的甬道里搅动摩擦,激起一阵阵令人战栗颤抖的快感,黏腻水声自交合处响起。李元聿一边在她的胸前落下细密的吻,一边又深又重地把性器顶进最深处。他早已熟悉她的敏感点,刻意地用顶端细细研磨穴道内的软肉,妻子立刻哭叫出声。
等他终于把浊白精液尽数射进她的肚子时,妻子已经累得睁不开眼,他把她圈在怀中,摸了摸她的小腹,问她有没有生孩子的打算。
修仙之人子嗣艰难,他也不愿妻子受那份苦。
哎,要是可以他自己生就好了。
妻子没说话,窝在他怀里懒洋洋地喊他名字。
“什幺?”他没听清。
妻子又喊了一声。
这次他听清了,她喊的是“元真”。
李元聿茫然了许久,元真……是谁?
他是元真吗?好像是,又好像不是,好像还缺了些什幺。他想不起自己的名字,也想不起妻子的名字,头越来越疼了,好像有什幺即将破土而出——
“李元聿!”
他猛地从梦中醒来。
秦铮一脸严肃地看着他,说:“你小子怎幺做春梦了?你看看你裤子上都是啥!还好没把人家的被子给弄脏了,趁着她还没醒你赶紧去洗洗,不然多遭人笑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