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告白，无h

月光如水，透过香樟树叶斑驳地洒在周叙身上。他站在楼下，双手插在裤兜里，指尖却因为紧张微微发凉。手机屏幕的光已经暗了下去，可他心里的那团火却越烧越旺。

盛晚的窗户忽然亮起一小片柔光，她的身影在窗帘后若隐若现。几秒后，手机震动了一下。

盛晚回了他两个字：“下来。”

周叙的心猛地一沉，又迅速提起。他几乎是小跑着绕到盛晚家后门——那是他们从小玩到大的秘密通道，父母们都以为锁死了，其实只是虚掩。

后门轻响，盛晚已经站在那里。她换了一件宽松的白色睡裙，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处那条珍珠项链在月光下莹莹发亮。头发还带着洗澡后的湿意，散在肩头，脸颊上的红晕在昏暗的光线里依旧明显。

两人对视一眼，谁也没先开口。

空气里仿佛还残留着下午那股混杂着汗水、情欲和淡淡木香的暧昧味道。盛晚下意识地并紧了双腿，那里隐隐的酸胀和残留的黏腻感，让她耳根瞬间烧了起来。她咬着下唇，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点恼意：

“你疯了？爸妈刚走没多久，万一被发现……”

周叙没让她说完。他上前一步，修长的手臂将她轻轻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哑得像砂纸磨过：

“晚晚，我忍不住。”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明显，抱着她的力道却温柔得近乎虔诚。

“我知道今天……我们走得太快。我甚至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我喜欢你。从很早很早以前就开始喜欢了。不是青梅竹马的那种喜欢，是想把你藏起来，只让我一个人看的喜欢。是想每天醒来第一眼就能看到你，晚上睡觉前最后一个念头也是你的那种……喜欢。”

盛晚的身体在他怀里轻轻一颤。她把脸埋进他胸口，闻到那熟悉的冷木香气，心跳乱得像擂鼓。下午那场突如其来的亲密还历历在目——他的吻、他的手指、那根滚烫坚硬的……以及最后父母回来的惊魂一刻。

羞恼、甜蜜、慌乱、还有一丝隐秘的满足，各种情绪在她胸口翻涌。她伸手推了他一下，却没什幺力气，声音软软的，带着哭腔似的鼻音：

“周叙……你这个混蛋。谁让你……谁让你突然就……”

她没说完，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成了蚊子哼哼。

周叙低头，额头抵着她的，目光在黑暗中亮得吓人，像两团压抑不住的火。

“我知道我不对。没有告白，没有准备，就……把你弄哭了。”他的拇指轻轻擦过她眼尾，仿佛还在回味下午她眼角那点泪痕，“但我真的忍不住。看到你穿着那条裙子，在镜子前扭来扭去……我脑子里全是把你抱起来、占为己有的念头。”

盛晚的脸烧得更厉害了。她想起自己当时故意往后靠、故意挺胸的举动，其实心里也藏着一点小恶作剧和小期待。现在被他直白地说出来，更是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与此同时，她心里那股早就萌芽的情愫，也在这一刻清晰无比。

她喜欢周叙。

不是单纯的邻家哥哥那种喜欢，而是每次看到他清冷的侧脸、听到他低声唤她“晚晚”时，心脏就会不受控制地乱跳；是高考前他陪她熬夜复习、偷偷往她书包里塞零食时，那种温暖又心酸的依赖；更是今天下午，他明明欲火焚身却还停下来问“我可以吗”、最后宁可忍得全身发抖也不在她体内释放的那份珍视。

盛晚深吸一口气，擡起头，杏眼里水光潋滟，却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她伸手，轻轻握住周叙的衣襟，指尖微微颤抖：

“……我也很喜欢你啊，笨蛋。”

周叙的呼吸猛地一滞，眼底瞬间涌起狂喜，却又被他强行压住。他声音沙哑得几乎变调：

“晚晚，你再说一遍。”

盛晚羞恼地瞪了他一眼，耳根红得滴血，却还是清晰地、一字一句地说：

“我喜欢你，周叙。从小就喜欢。只是……今天太突然了，我有点害怕，也有点……恼你没先说清楚就……就把我给……”

她没好意思把“吃了”两个字说出口，只是用力掐了一下他的腰侧。

周叙却像是得到了全世界。他低笑一声，那笑声低沉又带着释然的温柔，胸腔震动传到她身上，痒痒的。

“对不起。”他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郑重得像在宣誓，“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女朋友了。我要一个名分，也给你一个名分。以后……不管是大学，还是以后的人生，我都想和你一起走。”

盛晚的心湖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荡开层层甜蜜的涟漪。她鼻尖发酸，眼眶却湿润起来，却笑着点头：

“嗯……我答应你。”

周叙再也忍不住，低头狠狠吻住了她。这一次的吻不像下午那样带着掠夺的急切，而是温柔又缠绵。他含住她柔软的唇瓣，轻轻吮吸，像在品尝最珍贵的糖果。舌尖小心地探入，缠着她的小舌，交换着彼此的气息。

盛晚闭上眼，双手环上他的脖颈，踮起脚尖回应他。吻着吻着，她的身体又软了下来，腿心那处隐隐的酸胀仿佛又被唤醒，带来一丝酥麻的余韵。

吻到快要喘不过气时，周叙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交缠。

“今天……还疼吗？”他声音低低的，带着心疼和一丝隐秘的紧张。

盛晚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有一点酸。但……不讨厌。”

周叙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手臂收紧，把她抱得更牢了一些。

“以后我会温柔点。先……先让你适应。”他顿了顿，耳根也有些发红，“不过，你要是还想……我随时都可以。”

盛晚气得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周叙！你还说！”

两人同时低笑起来，笑声压得极低，却带着劫后余生般的甜蜜。

夜风吹过，香樟树叶沙沙作响。楼上父母的房间灯已经灭了，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周叙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传递着滚烫的温度。

“走吧，先送你回去。我们去江城大学报到的时候，就以男女朋友的身份，好不好？”

盛晚擡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轻轻“嗯”了一声。

那一刻，她知道，自己的人生，从今天开始，真正多了一个人——周叙。

而他，也终于拥有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