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结婚

她总觉得这句话自己曾经在哪里听过,怔了一瞬,眉头缓缓蹙起。

“你什幺意思?”她盯着新川怜,声音不自觉拔高,“你到底要说什幺?”

雪花细细密密地扑在车窗上,又被雨刷器来回刷开,发出涩涩响声。

新川怜侧过头,直勾勾地盯着她:“邮件看了吗?”

“是你发给我看的?”西芙微微眯着眼,瞪视反问。

“看了邮件还要和他跑?”

“关你什幺事!”

她手指紧握成拳。

新川怜的笑意轻浮在表面,眼神也不怎幺聚焦,像是透过她看向别的什幺。

“有没有一种可能。”

他冰冷的手抚上她的脸颊,被她偏头躲开。他微微倾身,低语:

“你被骗了。”

“你真的以为,那场枪击是意外吗?”

西芙呼吸一时凝滞,满脸不可置信,“你在说什幺?”她使劲把他推开。

新川怜顺势靠回座椅,擡手漫不经心地手指勾了勾面前悬挂的玩偶。

玩偶轻轻晃动着。

“西鸣那天为什幺会刚好在西龙寺出现?又为什幺刚好替你挡枪。”

西芙猛地转头看向他。

“什幺意思?”

他从办公夹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递到西芙面前。

她看着那份文件犹豫了几秒接了过来。翻开第一页就是曾经在西龙寺出现的枪手的资料。

“枪手袭击你那天,你哥哥其实早就发现了,但是他没有阻止,”他停顿了片刻,接着说:

“而是和对方做了一个交易,刻意安排了安保出现的时间,演了感人的一出戏。”

他不紧不慢地鼓起掌来。

西芙耳边嗡地一声,大脑一瞬间空白。

新川怜轻哼:“你不是从那天开始就真正接受和他在一起吗?”

这时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不远处。

车门打开,西鸣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穿着黑色大衣,目光直直望向这边。

西芙却只觉得浑身发冷,她瞪向新川怜,呼吸发紧。

“不可能。”

脑海却不断浮现那天西鸣对她说过的话。

一字一句犹在耳边萦绕:

“你是我的妹妹,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作为哥哥本来就应该保护你。”

西鸣朝她走来,可是越走越近,她却觉得他离自己是那幺远。

胸口传来一阵钝痛。

车门被打开,她擡头看他,将手上的文件张开,声音发颤地问:

“哥哥,我只问你,西龙寺的枪击都是你自导自演吗?”

飞雪飘落在他前额碎发上,西鸣站在车边,沉静地注视她。

他视线落在她手上,长久沉默后,低声开口:

“是。”

他不辩解,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可挨的那颗子弹,是真的。”

“妈妈呢,为什幺要这幺打击她?”

西芙的情绪激动得开始崩溃,西鸣伸手想碰她,被她猛地甩开。

“别碰我。”

她关上车门,紧紧握着方向盘,启动车子。

原来一切都是算计。

她被骗了。

“走开!”她不停按响喇叭。

车灯亮起,西鸣却站在车前没有动,他目光沉沉望向副驾驶,语气强硬地可怕。

“西西,下车。”

西芙此刻脑袋混乱,身体不自觉紧绷起来,一瞬间,脑海里好像有什幺东西彻底炸开。

脚下油门猛地踩了下去。

世界突然变得好安静,雪花缓缓飘落。

西芙坐在车里,手握在方向盘上僵硬地一动不动。她眼神空洞地看向车前倒下的人,愣愣地眨眼,脸色惨白,呼吸都在发抖。

新川怜推开车门下车,快步走到另一边把失魂落魄的她拉了出来。

随后安排人封锁消息,迅速打电话联系医院。

医院长廊的灯白得刺眼,西芙坐在急诊室外的椅子上,陷入一阵恐慌。

护士来来回回从她身边经过,脚步匆忙。

她手脚发麻,始终保持一个姿势。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他躺在雪地,那身下洇开的血。

新川怜站在不远处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他处理完一切,来到西芙前面。

“怕什幺,他又死不了。”他坐到西芙旁边,忽然慢悠悠开口。

她此时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

凌晨两点,医生终于出来。

“脱离危险了?”新川怜率先问了出声。

医生摘下口罩,疲惫地叹了一口气:“最危险的阶段算过去了。”

西芙刚放松一下,又听医生继续说:“但他还没醒来,这可能需要很长时间。”

“很长是多久?”西芙猛地擡头,声音嘶哑。

医生短暂停顿了一下,面露难色:“这个我也无法保证。”

“但请放心,我们会用最好的医疗方案。”

她喃喃道:“就是说看运气了?”

医生张了张嘴,没有反驳。

医生走后,新川怜在一旁淡淡出声:

“西芙,你妈妈那些支持者已经撤资了,加上你哥哥之前做的那些事情。”

他顿了顿:“新川家愿意帮她,准确来说是我愿意帮你。但是有条件。”

西芙缓慢转过头,目视着他。

他对上她的视线接着说:“我还可以让你哥哥醒过来。”

“你有办法?”她眼睛瞪大,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看他。

新川怜不合时宜地笑了出来:“姐姐,这种事我怎幺可能开玩笑。我不会骗人呢。”他最后一句说得笃定。

“不过,还是有条件。”

西芙死死盯着他,脸色不悦。

“什幺?”

“和我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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