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凭本事

出了山洞,无妄牵着银霆的手在山道间兜转。荒凉的山腰处陆续聚着天问会教众,穿过几处障眼法阵,前方豁然开朗,数十个原本藏在菜窖中的凡人与散修映入眼帘。见他们安全转移至城外且精神饱满,银霆总算松了口气。众人远远躬身行礼,并未出声惊扰。

行至断崖下,头顶忽卷炽风,一只绛朱色朱雀敛翼飞落,化作身形矫健的年轻男子。他迈步抱拳:“见过霆霓仙子,多谢你以身涉险牵制崔氏。在下摇光。”

银霆还礼:“法王客气。此番劫狱事大,还望诸位千万小心。若能兵不血刃少些伤亡,自然最好。”

妖族化形大多保留本体的钟灵毓秀。这摇光眼睑轻薄,双眸狭长上扬,天然带几分凌厉,听她说话时却微微歪着脑袋,黑亮圆润的瞳仁敏锐地跟着她转动,倒显出几分鸟族天性。

银霆将先前在榻上对无妄说过的话又叮嘱了一遍。

摇光语调异常沉稳:“仙子放心,在下从不打无准备之仗。此行只求救人,只要崔氏不自寻死路,我等绝不主动大开杀戒,定会周全你的考量。”

这番对话本是再正常不过的公事公办。可站在一旁的无妄,那双黑沉沉的眼却眯了起来,不妙,这鸟人长得招人现眼,还是她偏爱的那副不绕弯子却知进退的腔调。心头那坛子陈年老醋登时翻江倒海地扣了过来。

恰逢山风过岗,将银霆的裙带吹向自己。

他指尖一勾,便将那缕飞扬的裙带缠到了自己的指尖上。明知有人在侧,他仍自顾自把绸带缠在指间,绕了几圈,仍不肯停。

银霆此时正顾着与摇光说话,连头都没低,只借着垂在身侧的手扯了扯裙带的另一头,示意他快些放开。

无妄却只管耍无赖,不仅不松手,反倒借着力道故意将她往自己身旁拉了拉,恨不得将两人的衣袍织在一起。

这孽畜,真是不分场合地胡闹。

银霆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娇嗔地瞪了无妄一眼,倒也由着他乱吃飞醋,没有半点动怒的意思。女子裙带,岂可乱碰。若是按照以往“霆霓仙子”的威名,两人之间若无干系,无妄怕是当场就要被神雷劈碎天灵盖,他这一番亲密作态,明里不言,实则尽是驱赶之意:闲杂之鸟,你识趣些,速速飞远点。

对面摇光目光在二人间转了两圈,心中了然,耳根微红地拱手:“既然仙子与希声使还有要事,在下便先行一步。”   话音落,他便化作原形顷刻飞没。

大妖遁去,无妄仍拉着裙带不放。银霆力气争不过他,生怕扯断衣物,只得由着他将自己一路牵下山。

“你怎幺乱吃醋啊?”银霆边走边好笑地问。

“姐姐心里有我,我才吃得着这醋。你有我一个就够了,那朱雀鸟长得怪模怪样,不许看他。”

山道逶迤,暮色四合,已经到了天工府外密林的边界。

“我好好同人说话,你可不许胡思乱想,”银霆嘴上说着,手上却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掌,语调已然放软,“听话,快放开吧,要进城了。”

无妄虽然松开了裙带,下一刻却上前跨出一大步,搂着她的腰直接将人拦腰抱离了地面,叫银霆双脚悬空,只得无奈地环住了他的脖颈。

“姐姐,明日我在此处等你,”无妄声音低沉下来,透着少有的郑重,“你取得天火,便即刻来此与我汇合。唯有见到你平安脱身,我等才会正式对崔家地牢动手。若你出不来……我便是拼了这条命,也必去崔府抢你。”

她柔声安抚道:“嗯,知道了。不会有事的,你快放我下来吧。”

无妄摇了摇头,那双黑眸直勾勾地盯着她,明显还是在等她好好哄哄自己的醋意。

银霆无可奈何,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她大方地伸出手,捧住他露在铁面外的下半张脸,轻轻摩挲着他有些干涩的唇角。

“鸣金州气候不比中原,你回去记得要喝些水。”

他压根等不及摘下整幅铁面,侧头便凑了上来,长驱直入地在她唇齿间搜刮,用力汲取着甘甜。直吻得银霆浑身发软、气喘吁吁,大半个身子都软倒在他肩上。

直到将她欺负够了,无妄才恋恋不舍地退开些许,将人放回地面抱着,带着些许促狭,将那点银丝从她唇角抹去。

银霆双颊晕红,有些羞恼地擡手擦了擦红肿的唇瓣:“你怎的如此不分场合呀?”

无妄听了,恶劣地解释道:“哦?不是姐姐让我喝水的?我就喜欢从你嘴里抢水喝,姐姐下面那张小嘴也甜……那儿的水可比这儿多多了。等明日事了,让我把下面那张嘴里的甜水,也全部吃个干净,如何?”

“狗嘴!”银霆登时羞得满面通红,擡手一把捂住他的唇。

无妄并不躲闪,顺势亲了亲她的掌心,掌下他传来低沉缱绻的笑声。

临行前,他又颠来倒去说了好几句让她注意安全、莫教崔珏的俊俏皮相迷了眼的酸话。直到夜色快将密林吞没,无妄才肯松了手,目送着她的身影进了城门。

33.

银霆回到锻瑶院时,已是深夜。折腾了一天,又或许是白日里迷烟还残留着后劲,她只觉得识海中阵阵发沉,勉强洗漱了一番,卸下防备,便陷进了枕褥之中。

夜半,室内的烛火早已燃尽,只余月光透进窗棂。

崔合璧来时,便见到她在榻上毫无防备。明天天火出炉,他比谁都清楚,她就要离开天工府,离开他的羽翼之下。心中那股留恋与不舍,在夜里化成最深的执念。

他褪去外袍,掀开被角躺了上去,将那具温软的身躯捞进怀里。起初还克制着,沿着她纤细的颈侧慢条斯理地厮磨、亲吻,并不想惊醒她。

她无意识地哼了几声,许是觉得有些痒,歪着脑袋往被子里缩。那细小的哼唧声入耳,叫他手下力道重了些,自她寝衣下摆探进去,覆在胸前揉弄,揉得银霆半梦半醒,身下又酸又胀,本能地往前挪动身躯想要躲开。往前挪时腰肢塌了下去,反而让臀儿翘得更高,严丝合缝地顶在他跨间。

他喘息一粗,手掌顺着她腰线一路滑到腿心,一探,指尖已然沾上了些许湿润。于是不由分说地褪下她的贴身衣物,扣住那两瓣饱满挺翘的臀肉向后掰开,将自己的肉柱顺着臀缝挤进腿间磨蹭。

滚烫如火的顶端柱头,裹挟着二人身下的黏腻,戳弄着那处温热入口。他捞起她一条腿,浅浅送进去前端插着,手则绕到前面揉弄那一处充血花核。

银霆便是被在他指尖剑茧不断揉捻的酥麻、以及穴口被浅浅撑开的充盈快感给弄醒的。周遭是熟悉的清冷沉香,伴着身后他沉重且急促的喘息。

她眨眨眼,神智尚有些意乱情迷,却顺着本能主动地将臀往后迎了迎,将他那浅浅进入的前端吞得更深,口中“合璧、合璧”地小声呓语唤他。

“醒了?”

崔合璧被她这又娇媚又主动的模样勾得心尖直颤,低喘着,大掌顺着脖颈向上,捧住她的下巴,指腹微微发力,将她的脸庞转过来与自己四目相对。

窗外月华如练,恰恰落满了他面容。银霆擡眸一望,他长发散乱肩头,酡红满面,不由在心中暗暗赞叹,这月下美人当真是赏心悦目,真应了无妄那句被俊俏皮相迷了眼。

崔合璧迎着她那赞赏的目光,深知自己的容貌最是能蛊惑她。他掐准了她的心思,并不急着动作,反故意将那张俊俏脸凑得更近,鼻尖带着几分讨好与说不尽的依恋,蹭了蹭她的面颊。此同时,他那不着寸缕、精壮结实的胸膛亦不留一丝缝隙贴在她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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