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四清晨，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烟火气息。
苏家和沈家的长辈们天刚亮就结伴去了城郊古刹烧头香，说要为孩子们求个好前程，特意在寺庙挂单住一晚，要到第二天中午才会回来。这也意味着，沈茜今晚可以名正言顺地不回家。
她一大早就溜出家门，直接前往酒店顶层套房。
推开门时，顾瑾赫和苏临瑜已经起来了。两人竟难得地没有针锋相对，而是并肩站在开放式厨房里，各自系着围裙，手忙脚乱地忙碌。顾瑾赫切菜的刀法干净利落，脸色却冷冷的；苏临瑜笨拙地往锅里倒油，油星四溅，烫得他连连后退。
沈茜站在门口看了片刻，眼眶忽然发热。
“你们……这是在干嘛？”她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鼻音。
苏临瑜第一个转过头，眼神瞬间亮起，快步走过来将她揽进怀里，在她额头亲了一下：“当然是给你做饭。我们三个，今天一起吃顿团圆饭。”
顾瑾赫放下菜刀，走到她身旁，伸手将她从苏临瑜怀里捞过去，低头在她唇上深深一吻，声音低沉却温柔：“去沙发上坐着，别进厨房，油烟有点重。”
沈茜被两个男人轮流亲吻，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却还是乖乖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看着他们忙碌的背影，心里涌起前所未有的安静与幸福。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厨房简直像打仗一样热闹。
顾瑾赫主刀，主菜色香味俱全，只是普遍偏咸，而且完全不放糖。苏临瑜负责汤品和从苏妈妈那边偷师学来的红烧肉，却把糖当成了盐，红烧肉咸得发齁，鸡汤里甚至飘着几片黑乎乎的奇怪叶子——后来才发现是他把香叶错当成八角了。
两人时不时就要斗嘴。
苏临瑜尝了一口自己炒的西蓝花，皱着眉抱怨：“顾瑾赫，你放这幺多盐，是想把我们家沈茜咸死吗？”
顾瑾赫冷冷瞥他一眼，顺手把苏临瑜刚做好的糖醋排骨端走，淡淡道：“总比你做的甜得发苦好多了。沈茜不喜欢太甜的东西。”
苏临瑜立刻不服气地怼回去。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争得面红耳赤，却又在同一时间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偷笑的沈茜，眼神瞬间都柔软下来。
四菜一汤摆上桌时，卖相实在不算好看，味道也只能勉强入口。可沈茜却吃得眼眶发红，一口一口吃得格外香甜。
顾瑾赫坐在她左边，不时给她夹菜，把最嫩的肉挑到她碗里；苏临瑜坐在她右边，时不时把剥好的虾仁喂到她唇边。两人虽然还是会互相冷嘲热讽，却都把最好的部分留给了她。
吃到一半，沈茜忽然放下筷子，眼睛亮亮的，声音又软又认真：“其实……这顿饭真的不太好吃。”
她顿了顿，嘴角却弯起一个前所未有的甜蜜弧度：“可是我好幸福。就算难吃，我也想把每一口都吃完。”
说完，她主动伸出双手，同时握住了顾瑾赫和苏临瑜的手。
顾瑾赫眼神幽深，却第一次没有抽回，只是反手将她的手包在掌心，收紧。苏临瑜喉结微微滚动，眼底闪过一丝难得的温柔，也用力回握住她的另一只手。
夜幕降临，窗外，偶尔有零星的烟花升起，在天际绽开又悄然落下。
沈茜被两个男人一左一右拥在中间，窝在沙发上一起看电影，她一会儿靠在顾瑾赫肩头，一会儿被苏临瑜搂进怀里。两人虽然还会因为争她而互相瞪眼，却都没有再进一步逼迫她，只是安静地抱着她。
晚上九点多，沈茜终于有些忍不住了。她红着脸，小声开口：“……我想洗澡。”
顾瑾赫和苏临瑜对视一眼，同时露出意味深长的眼神。
苏临瑜低笑一声，直接将她横抱起来往浴室走去：“那就一起洗。”
顾瑾赫跟在后面，声音低沉却带着压抑的欲望，轻声道：“帮你洗香香。”
沈茜被抱进浴室，脸红得几乎能滴血，心里却溢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幸福。
这一刻，她不再觉得自己在背叛谁。
她只是真真切切地感觉到——她同时深爱着眼前这两个男人，而他们，也同样深爱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