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敢不敢?

焚日(1v1 h)
焚日(1v1 h)
已完结 磕个瓜子

顾焰清了清嗓子:“你很爱吃这个?”

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向晴阳突然发现自己面前凭空出现了一盘未动的清炒时蔬,一碗温温的青菜汤。

“光吃肉不好。”

手上筷子动作停顿,向晴阳侧过眼看他。

顾焰坐得很直,没穿白大褂,却一本正经地像在开什幺严肃会议:“晚上肉吃多了,容易积食,消化不良。”

筷子放下,向晴阳面无表情拿起手边刀叉,胳膊越过他的手肘,将离自己最远的那份黑椒牛排端过来。

轻轻划过表面,肉汁就顺着锃亮锋利刀刃往下滴,在盘里晕开一小圈深褐色的汁痕。

刀面在肉上特意停了两秒,向晴阳慢悠悠切下一大块,优雅叉起来,放在嘴里慢条斯理地嚼。

顾焰:“………”

又是一个完整的消灭。

向晴阳依旧懒得看他。

顾焰气地站起身,看着她,刚想说点什幺,到嘴边又僵住了。

暖黄灯光下,他高处的视角下,向晴阳的唇上镀了层薄亮的蜜色,连带着饱满软润的下唇透着朦胧,像蒙了一层水,触感看起来软乎乎的。

目光黏在那片唇上每一次开合,呼吸慢半拍后,顾焰在心里愤愤道。

哼!不知好歹!

他就是好心提醒她而已!

——

林家副楼四层的独立医护套房里,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陈先生腿部手术方案已经定好了,风险不大,明天上午进行手术,后面只要恢复好,大体不会影响以后的行走。”

向晴阳点点头,目送这位林家专属家庭医生离开。

陈序脸色苍白,他靠在床头,看见向晴阳过来,声音发哑,愧意满满。

“对不起……”

他又给她添麻烦了。

向晴阳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这不全是你的问题,我动手了,事情做了就是做了。”

陈序苦笑一声:“我还是欠你太多了。”

过了片刻,向晴阳开口问道:“你后面有什幺打算,我国外有几个朋友,到那边也会有人照应你。”

陈序猛地擡眼,他几乎立刻就摇了摇头,语气干脆没有一丝犹豫。

“我不走。”

沉默中房间里静了下来,只听见黑色窗外的风声,还有监护仪微弱的滴答声。

“留在这里只会更麻烦。”向晴阳看着他,语气没什幺波澜,“你一个人在这里耗下去,只会把自己拖死。”

“我知道……”

向晴阳得出结论:“你很爱她。”

陈序低头:“我的命并不值钱。”

向晴阳静静地看着陈序,直到听见他的声音哽咽起来:“我知道,这都是我的错……是我贱,明知道自己配不上她,还赖着不走,我这种人……”

他哭着苦笑,清俊的面容上呈现一种执着的偏执:“我这种人能有什幺资格……云泥之别,如果能远远地看她一眼,就算变成一个废人去死,应得的……那也是我应得的……”

和那次在车上讨论一样,向晴阳没再劝他。

“好好休养。”

——

和那边的线人通过话后,林舒然面色不虞。

苏颉上前:“舒然……”

算不上什幺大事,也算不上什幺小事,偏偏就是单纯地膈应人。

林舒然没应声,坐在沙发上,周身气压变低。

看着她紧绷的侧脸,苏颉满是心疼,轻手轻脚地绕到她身后,指腹力道不轻不重,顺着她紧绷的神经慢慢打圈,试图帮她松快些。

“别气了,”他的声音放低,小心翼翼地哄劝,“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林舒然闭着眼,任由他揉着的动作,一些烦乱的火气,被他掌心的温度和轻柔的力道慢慢熨平,只是语气依旧冷硬。

“南方那一群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也敢在背后搞小动作。”

“有我在呢,”苏颉的动作没停,指尖轻轻按过她的眉骨,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侧颈,“你要做的事,我都替你盯着,谁敢乱跳,我替你收拾。”

“不用你多事。”林舒然说道,冷意淡了些,却依旧带着几分不耐。

想到两人共同的女儿,苏颉心中酸软。

“舒然,知月这孩子……”

林舒然皱了皱眉,重新闭上眼,淡淡开口:“她的婚事,她自己说了算。”

话是这幺说的,苏颉连杨景文都不怎幺看上,更不愿接受那个无权无势的陈序。

他和舒然的女儿可是天上的月亮,怎幺能被一个地上的野猴捞到。

苏颉只能用沉默回答她。

知道枕边人的忧虑想法,林舒然拉过他,唇瓣轻碾过他的唇峰,安抚他的不安。

苏颉的呼吸猛地一滞,林舒然擡手轻扣住他的后颈,慢慢加深了这个吻。

“别气了,”半响,林舒然退开些,微冷的指尖蹭过他泛红的唇角,“我们宝贝知月的眼光不会差,有我在,谁也欺负不了她。”

这个家到底是他的女主人说了算,眼圈发红的苏颉埋在她的怀里,也没话说了,只闷闷地“嗯”了一声。

——

晚上十点,向晴阳从林家副楼出来,没走几步,看见前面有人,听见他们发出奇奇怪怪的声音。

顾焰:“要不要再整个人工降雨?这样还显得更凄惨,更有诚意。”

擡头看着林家大楼,杨景文对顾焰笑了笑:“你想让我死就直说。”

爬这幺高的楼,你也不怕死啊。

顾焰心想,手下动作倒是利索,把绳索给他系紧了。

晚宴后,杨景文本想赖在林家过夜,结果被苏颉一个眼神整成自愿溜了。

于是,顾焰开车带杨景文各回各家。

车到半路,杨景文接到林知月的电话,人开口命令让他回来,她给他留了窗户。

林舒然和苏颉今晚临时有事都不在林家。

林知月一说让他回来,杨景文心中甜蜜,硬扯着顾焰又回到林家。

许云程对于小辈的事,态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林知月杨景文不是他女儿他女婿,只要没有林舒然的事,这个家里搞出什幺,他都不管。

林知月说给他留窗户,意思是她门锁了,让杨景文自己想办法进来。

这其实是算一个训养流程,杨景文爬过很多次,作为好哥们顾焰也给他望风很多次,只不过这次被其他外人给撞见了。

看到那个疯女人慢悠悠走进主楼,杨景文冷笑感叹:“深更半夜去看望废物男友,可真是个情根深中的女人啊。”

什幺?

顾焰愣了一下。

“陈序在副楼医护室。”

注意到顾焰脸上不自在的表情,杨景文再次冷笑:“我没猜错的话,她就是那个你还没放下的不男不女吧。”

“什幺不男不女的!你他爹眼瞎了?”

顾焰没好气地冲他低吼,不知道为什幺,他现在很不喜欢别人对向晴阳任何的负面评价,总感觉也一并带上了自己。

毕竟她馋他身子=她对自己有所迷恋=她认可他这个优质男

她对他眼光还是可以的,顾焰心想。

杨景文被他吼得顿了顿,思索中眉头紧锁,悟出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你他爹的不会爱上她了吧。”

“谁爱上她了?”顾焰心口狂跳,立马一口否认。

“你确定?”

“滚一边吧你,你他爹的再不爬我就走了。”

“别。”杨景文开口,突然想到什幺,“上一回,乔滢送礼物的那一回,你为什幺还下单点她做家政?你不是说照片的事老早就解决了吗?”

“那是因为……因为已经解决了啊。”

顾焰嘴硬道。

屁话,杨景文确认。

“今天为什幺给她挡那一拳?”

“你没事吧?打女人算什幺玩意?”顾焰一副理所当然地说。

操!

一听他这屁话,杨景文就来气。

“你他爹的还好意思说?当初不是我拦着,是谁跳着说要去打知月的?”

操!

顾焰心中也火了。

“你是我兄弟,我不给你出头,谁他爹的给你出头?

“你他爹的打我女人就是给我出头?我看你就是把那个疯女人当成你女人了!”

“我就问你,你是不是把那个疯女人当成你的女人了?”

这都什幺逻辑!

顾焰受不了,转头就走。

“你敢不敢?”杨景文在后面挑衅喊:“顾焰,我就问你!你要是个男的,你敢不敢去证明自己的心!”

“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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