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女癖（18）

关骄她不情愿走啊，为什幺要难为她呢。

手腕挡住他的眼，天花板上的灯摇摇欲坠。

但是他知道，他什幺都做不了。

他太弱小，面对他的父亲，又或者是关骄的父亲。

他保护不了妈妈，也保护不了关骄。

卫情感觉自己眼角有什幺东西热热的，还没等它滑下，他猛然擡头。

关骄会没事的，总归是他的女儿。

...

卫情被关山越约谈了。

在一个咖啡厅里，面前的男人交迭着双腿，姿态放松，轻勾起嘴角的弧度，邀请他在对面坐下。

桌上已经点好了饮品，卫情不知道是什幺，轻抿了一口，很甜。

男人看着他，缓缓道：“骄骄喜欢甜的，她小时候总喝焦糖玛奇朵，我怕她长蛀牙，后面不让她喝了，她还怪我。”

他双手摊开，指尖摩挲着手掌上的皮肤。

“骄骄小时候就很受欢迎，当时很多小男孩喜欢和她玩，幼儿园的时候有男生为了吸引她注意力，扯她的辫子，后面你知道骄骄怎幺做的吗？她把那个男孩打了一顿，对方家长把我喊到了学校，我才知道这件事。”

关山越讲这件事的时候，脸上有着无奈的笑意。

“小时候骄骄的辫子，还是我给她扎的呢，她自己懒得扎，就和我撒娇。”

他端起咖啡浅尝了一口，继续说：“她说‘爸爸爸爸，如果你不给我扎辫子我就不喜欢你了’，她总是这样子无理取闹。”

卫情低敛着眸，他赞同关山越的说法。

因为她就是这样子让他做她男朋友的。

关山越还在滔滔不绝的讲着关骄的小时候。

“她喜欢玩泥巴，总是搞得很脏，还喜欢来抱我。”

“她晚上睡不着觉，就喜欢跳到我身上，把我也吵醒。”

“她争强好胜，幼儿园亲子比赛总想得第一。”

...

卫情听着有种错觉，他望着一脸享受的关山越，感觉对方似乎在炫耀着和关骄的前十七年的陪伴。

直到一杯咖啡见底，关山越也结束了这场关于关骄的故事会。

关山越双手相扣，端放在桌上。

“卫情是吧？”

“是。”

“你成绩很不错。”关山越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谢谢。”卫情也礼貌回应。

“你和骄骄在一起多久了？”

骄骄，两个字在心里细细研磨，他还从未叫过关骄太亲昵的名称。

“十七天。”

“才十七天吗？”关山越不愧是关骄的爸爸，甚至夸张的语气都一样，“我和关骄在一起快十七年了。”

卫情握住咖啡杯的手越来越紧，从各个方面来看，他似乎都比不上关山越对于关骄的陪伴。

也对，毕竟那是养育关骄十几年的父亲。

又不是每个人爸爸都像他爸一样。

“你们做了吗？”

关山越语出惊人，一针见血。

卫情面红耳赤，手足无措。

“没有。”他回应。

“那就好。”

关山越注视着面前的咖啡，底部还浮着一层暗棕色的水痕，他说：“骄骄还小，不太懂事，总是会做出一些让我伤心的事情。”

“比如在这种年纪做一些出格的事情。”

说到这里时，关山越倒有了些父亲般的疲惫模样，他话锋一转，又指向卫情：“不过我相信你会比骄骄理智的，明白什幺是该做、什幺是不该做。”

话语像秤砣一样压在了卫情身上，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关山越从身上拿出一张卡，放在桌上，移到他面前。

“密码是骄骄生日。”

看着那张卡，上面金色边缘泛着光，卫情感觉胸腔里像是装着沾湿的棉絮，沉甸甸地，拉着他往下坠，又堵住他的咽喉，酸涩到说不出话。

“我不要。”艰难地将拒绝的话撕开口子，吐露出来，卫情就感觉花光了自己所有力气。

像是早已预料般，关山越只是调整了下姿势，一句话像琴音般流出：“我记得你爸爸，最近在拘留所吧。”

卫情猛然擡头看关山越，对面只是一副懒散而又胜券在握的样子。

“家庭条件似乎十分不好呢，我相信你之后会有出息，但是骄骄等不了，你难道想让她和你蜷缩在出租屋里面吃个五年、十年的苦吗？”

关山越的话逐渐咄咄逼人，像无形的耳光抽在卫情脸上。

“我们现在已经不谈论什幺共患难了，卫情你得知道，贫贱夫妻百事哀，你身边不就有个好的例子吗？”

他身边的例子，是他的父母。

双肩小幅度颤抖，他还是从身体里面挤出一句话：“我会好好对她的。”

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关山越的哼笑在他们二人之间清晰响起：“好好对她？又会持续多久？十七天，十七周，还是十七个月？万一你在第十七年的时候就出轨了呢。”

“我不会...”

“不会？卫情啊，你怎幺能这幺笃定呢。”关山越打断了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爱情这种东西谁都说不准，你现在喜欢关骄，保不齐然在以后的未来爱上别人，你现在信誓旦旦和我承诺爱骄骄，以后也能信誓旦旦对着别人发誓说爱她。”

叹了口气：“你才十七岁，未来的人生还很长，骄骄也是，她没必要浪费自己的时间。”

关山越伸出手点了点卫情面前的卡，“收下吧，你知道该怎幺做，你是个好孩子，对幺？”

挣扎和痛苦像心里交织的两条巨蟒，将卫情绞杀到窒息。

他擡起头，看着关山越笑着对他说：

“况且，你妈妈还在等你回家吃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