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擡眼看向薛衍,语气坚定如铁:“我即刻入宫请旨,前往南疆,你留在此地,继续追查黑袍人的踪迹,务必将这些女子保护好,她们既是受害者,也是破解谜团的关键,万万不能有失。”
薛衍面露忧色,上前半步:“萧远,南疆路途遥远,巫族本就与世隔绝,此地凶险难料,还有那些诡异的巫蛊之术,我知你心意已决,但切记小心为上,万万不可莽撞,若事不可为,保全自身为要!”
远处萧远身形一顿,未曾回头,只擡手挥了挥,衣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薛衍望着他离去的方向,握紧了手中的残破古籍。同是在朝为官,同样肩负京都安危与万民性命,他们彼此深知对方的脾性。那些女子何其无辜,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他们谁也绝不会轻言放弃 —— 萧远愿以身涉险赴南疆,他便倾尽全力守好京都,这便是他们无需多言的默契。
夜色如墨,泼洒在靖安侯府的飞檐翘角之上。府中观澜院的庭院里,几盏描金宫灯悬于雕花廊下,暖黄的光晕透过鲛绡薄纱,在青石板上投下细碎的影子,映得墙角的丛竹愈发苍翠,也晕得人眼波流转,带着几分醉意。
石桌之上,那坛 “醉秋香” 已见了底,两只冰裂纹白瓷酒杯歪倒在石桌上,琥珀色的酒液顺着桌沿淌下,在青石板上积成浅浅的水洼,混着散落的花瓣,透着几分狼藉。
苏梨脸颊酡红如霞,手肘撑在石桌上,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盹,嘴里还嘟囔着 “双儿,来,我们在干一杯……”
宋无双也好不到哪里去,她歪靠在石凳上,发髻松了大半,几缕青丝垂落肩头,全然没了往日的端庄。眉眼间的清冽被浓重的醉意取代,呼吸带着浅浅的酒气,偶尔哼唧一声,像是在回应苏梨的梦话。
两人就这样歪歪扭扭地靠在庭院中,任由夜风吹拂着裙摆,宫灯的光晕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倒添了几分憨态。
此时,观澜院的月洞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萧远从宫中回府后又去了一趟父亲书房,结束交谈后天色已晚。
清梧轩在观澜院西侧,需穿过主院小径方能抵达,刚踏入观澜院的月亮门,便被眼前的景象绊住了脚步。
石榴树下,石桌之旁,两个女子烂醉如泥地歪坐着,一个垂头打盹,一个斜靠凳边,庭院里酒气弥漫,杯盘狼藉。
萧远脚步一顿,眉峰微蹙。擡手便要唤远处候着的下人来收拾,却见苏梨身子一斜,重心不稳,眼看就要从石凳上摔落。
萧远心头一紧,身形如箭般掠至石桌旁,稳稳扶住了她的腰肢。入手温软细腻,带着淡淡的馨香与酒气交织的味道,殷红的小嘴嘟囔着重复道:“干...干杯……”
萧远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将宋无双抱回主屋后,萧远抱着苏梨,一步步向清梧轩走去。玄色的衣袍裹着怀中温热柔软的身躯,淡淡的兰香萦绕鼻尖,与他身上清冷的龙涎香交织在一起,成了一种奇异的馥郁。宫灯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拉得很长很长,落在青石板路上,透着几分异样的缱绻。







![[航海王]喂饱 (nph)](/data/cover/po18/858000.web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