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7.不许叫（微H，程）

黎桦又往后退了半步，一开始选错了方向，再往后就抵到窗框。

程念祺也跟着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形把本就昏暗的光线几乎挡个干净，他的瞳孔在暗处散得更开，浅色的虹膜边缘模糊成朦胧一圈。

呼吸声又重又近，将空气都烘得发稠，那股黏腻的香气也散不出去，黏在每一次呼吸里。

“黎桦……唔！”

脸颊被吹得发烫，黎桦擡手捂住了他的嘴。

贴上嘴唇的瞬间，掌心感受到灼意，下意识想要收回。程念祺又发出一声闷哼，摇了摇头，发丝扫过手腕，带起一阵痒意。

她反手压得更紧，将所有声音都堵了回去。

黎桦偏过头，视线穿过微敞的窗户缝。外面已经点起了灯，钱钢不知道什幺时候绕到了东厢侧面，没跟着刚才那几人走远，正侧着身停在窗外，跟人攀谈着。

对面的人一说话，他就频频点头，像一条闻到肉香的哈巴狗。

另一个人的声音很熟悉，她凝下神再听。

是谢珩。

黎桦的瞳孔缩了下，手上不自觉加了力气，又逼出一阵烫人的鼻息。

男人站在灯影边缘，被一层朦胧暖光勾勒出轮廓，姿态少见的松散，更像是散步途中碰巧路过，撞上了刚从东厢出来的钱钢。

两人没聊什幺重要的事情，钱钢朗声赞着谢司长年轻有为，谢珩回应着他的客套。一阵拉来扯去，钱钢收起谄媚笑脸，小心翼翼地问着上面的政策动向。

黎桦眯起眼睛，能勉强看清谢珩的表情正从浅淡的敷衍逐渐变成明显的不耐，已经在边说话边擡腕看表，用行动表达着不耐烦，能看懂的人自然会识趣道别。

钱钢不是没有眼力见的愣头青，他在假装看不懂，操着一口塑普，拖着谢司长畅谈建设新区的理想，晶亮的唾沫星子在灯光下乱飞。

黎桦蹙起眉头，不仅是因为外头的动静——

程念祺正在舔她手心。

注意力被外面吸引走的这段时间，手上的力气下意识松了几分。

掌下的唇瓣湿润，鼻息正急促地喷在掌侧，趁着黎桦松手的空档，他张开嘴，舌尖得寸进尺地探出来，湿热、黏腻的触感在掌纹凹陷处来回滑动，带起一簇火苗，从手腕一路烧过去，蹿过脊椎，往下腹沉。

她触电般收回了手，正过脸瞪他，将掌心的湿滑全都蹭到他衣服上。程念祺手撑着墙，身上还冒着热气，眼尾绯红，弯起一道得逞的弧度。

气声断断续续：“我快……喘不过气了……”

黎桦没理他，视线转回外面。

像是不满她的冷落，程念祺擡起手，掌根蹭过她的皮肤，带着过高的体温贴上脸颊。黎桦被他托着脸扳回头，擡眼看他，清明的眸子里透出冷意。

作乱的手没有因为她的眼神停顿，自顾自继续向下滑，指腹擦过她颈侧跳动的脉搏，在胸口附近停了会儿，想要扰乱她平稳的心跳。

程念祺屈起身子，额头抵在她肩窝处，鼻尖蹭着锁骨，嗅到酸涩的橘皮味。呼吸喷在那片皮肤上，甜腻的糖果味渐渐将橘皮味盖了过去。

“好热……“声音含糊，闷在肩窝里，像梦呓。

两个头盔还放在门口柜子上，另一头的铜兽像仍在吐烟。黎桦犹豫了下，考虑到程念祺的职业，如果下手没把握好力度，破了相让她负责太麻烦了。

她退后半步拉开距离，扬手给了身前的人一耳光，清脆的巴掌声在房间里格外突兀。趁着他被扇得发愣，她快步绕去桌边，指尖探了下水温才抄起茶盏，手腕一翻——

凉透的茶水尽数泼在他脸上。

程念祺又僵住了，水珠顺着额前刘海往下滴，滑过鼻梁，在下巴尖悬了片刻，最后砸在地板上。他闭了下眼，缓缓揭开眼皮，马上又闭上。再睁眼时，扩散的瞳孔已经收紧，眼神恢复了几分清明。

“坐下。”黎桦说。

程念祺捂着侧脸，乖巧地坐回圆凳。

黎桦拿起桌上的湿毛巾，贴在他发烫的脸颊上，顺手摘走了黏在脸上的茶叶。凉意透过皮肤直往血管里钻，浑身冒着热气的男人颤了下，后背也上冰凉的墙面。

“……好凉。”脸也好疼。

“忍着。”

外面的交谈声往远处去了，黎桦没再被分走注意力。

程念祺擡起手，复上她的手背，滚烫的掌心贴着温凉的指节，不消片刻便将那点凉意吞没。药效还在，金发被汗水和茶水浸湿成一绺一绺，一副可怜样。他仰头看着黎桦，眼底才浇熄没多久的火光复又升起。

又有脚步声传来，步伐不快，但人没进东厢，反而多走了几步往他们这间小茶室来。

迷迷糊糊中，程念祺又得到了一个响亮的耳光，被扯着衣襟从圆凳上拽起来。他顺从地站起，软骨头的模样，顺着她的力道往她身上贴。滚烫的体温透过两层衣料烤着她。

黎桦转了半圈躲开，拧了下他后腰，肌肉太紧实，没掐起多少肉，只能改用手掌撑住，推着人往茶室内间走。程念祺比她高出快两个头，此刻软绵绵地靠在她肩上，呼吸喷在脸颊上，热得发潮。手掌在走动间移到他后胸，掌心下心跳快得离谱，像要从胸腔里弹出来。

“别乱动！”她将人带着坐到矮榻上，凑近到脸贴脸，低声警告。

意识浮浮沉沉，程念祺的眼睛能看到黎桦的嘴巴张张合合，但耳朵已经听不清了，满脑子只想着找到那股酸涩橘皮香的来处。他不自觉蹭了两下，眼看着她的手跟着扬起来，又要扇他。

外间的门吱呀了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之前送茶的那个中年男人探着身子往里看。

黎桦正骑在程念祺腿上，从后面看，又像是被强行托坐着，程念祺垂着头埋在她颈窝里，湿漉漉的金发蹭着她的下巴，一只手还掐在她后腰衣服上。两人的衣襟都有些散乱，男人的领口更是大敞着，露出一片带水的胸膛。

像是才察觉到有人推门，黎桦扭过头，冷着脸跟外面的人对视上，眼神里没有半点被撞破的慌乱。中年男人的目光闪烁了下，道了声抱歉，矮着身子退开，悄无声息地将门带上。

可惜程念祺不是装的。黎桦还在听着外面的动静，他又开始捣乱。

湿漉漉的脑袋埋在她肩窝里蹭来蹭去，喉咙里滚着含糊的咕哝，手也在她后背毫无章法地摸来蹭去，搅着她的思绪。

“难受……”他哑着嗓子，像撒娇，又像是求饶。

黎桦从他腿上下来，注意力还放在门外，没听到脚步，那个中年男人显然没走远。

肩窝里那颗乱蹭的脑袋刚被推开，下一秒又重新贴回来，她的掌心才抵上他胸口，反被缠得更紧，衣服都被蹭湿了，凉凉地贴在身上。耐心被磨得见了底，她不得不把注意力收回来。

垂眼便看到那张原本光洁的脸上还留着她方才掌掴后未消的红印，黎桦压下再给他一巴掌的念头，转而屈起膝盖塞进他腿间，顶上那处鼓胀。

程念祺浑身猛地一颤，发出几声闷哼。黎桦没给他喘息的间隙，膝盖又顶了下被裤子包裹着的滚烫硬物，膝间敏感的神经感受到剧烈脉动。

“不许叫，”她低声道，声音冷清，没被这种暧昧氛围波及分毫，“不许发出声音，不然我现在就走，你就自己在这儿熬着。”

他点了点头，听话地咬紧下唇，将呻吟尽数吞咽回去，额角青筋突突地跳着。

濡湿的金发蹭得愈发散乱，黎桦擡手掳下松松缠着马尾的发圈，一边用手指重新拢顺他的头发，一边动着膝盖，时轻时重、不急不缓地碾磨。

药效似乎能将感官无限放大，指尖擦过头皮的触感像过了电，程念祺浑身肌肉都绷紧了，不自觉地往上送着腰，跟她的膝盖骨贴得更紧。喉结不住地滚动，怕她真的说到做到转身离开，他始终咬着唇没敢出声，连含糊的咕哝都压回胸腔。

黎桦把发圈绕了两圈重新绑紧，视线才又落回他脸上，那双涣散的狐狸眼正湿漉漉地望着她，眼神里全是无声的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