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万东住在沙城的花园酒店,私密性很好。
行政套房在最高层,视野开阔,窗外是一整片还没完全开发起来的新区,夜里的灯光稀稀落落,显得空旷。
一进房间,许嵬两腿一蹬把鞋脱了,整个人往沙发里一倒。
“酒店钱我不出,包夜的费用另算。”许嵬翻了个身,拿了个沙发包压在脸上,“不过你等我好点吧,现在干容易出血。”
棠万东把一张房卡放在茶几上:“我住这里,你住隔壁那间房。白天我基本上不在,有事给我打电话。”
许嵬朝他伸手:“把药给我,我去洗澡了。”
不愧是沙城最高级的酒店,浴室比他租的房子都大。
许嵬迅速冲了个澡,擦干头发开始涂药。医院开的是一款药用凝胶,冰冰凉凉的,他挤了一些在指腹上,并起两根手指插了进去。
伤口有些深,许嵬只能扶着洗漱台,另一只手从腰后面绕过去给自己上药。
那地方好死不死还在前列腺点附近,他只能咬着牙慢慢处理。
手指打着圈把药化开,尽量避开那处凸起,稍微碰到一下,他前面就要硬起来。
擦完药又是满身的汗,许嵬重新冲了个澡。他出来时棠万东还在客厅处理工作,笔记本亮着,手边放着一堆资料。
许嵬坐了过去,看他的电脑屏幕:“这是什幺?”
棠万东拿起手边的咖啡喝了一口,回答他:“一个项目的控规修订稿和规划条件。”
许嵬看他一眼:“你是做什幺的?”
棠万东放下咖啡:“自由职业。”
许嵬被这个回答逗笑了:“好巧,我也是自由职业。”
棠万东看着他,随后开口:“我可以给你安排一份正式的工作。”
许嵬也回视过去,一字一顿地往外吐:“滚你的蛋。”
他最烦救风尘这套,他对自己干的事乐在其中。床上一躺裤子一脱,来钱快、时间自由,而且还能爽。
剩下的大把时间,他可以干自己想干的事情
他一开始是伺候女人的,后来太麻烦不干了。女人的情感太丰沛,什幺情啊爱啊的,他应付不了。
不像男人只用一个器官来思考,那就是鸡巴。一摸就硬,一硬就插,一插就射,射完跟具尸体一样,往旁边一滚就开始打鼾。
男人很少送他礼物,也不会约他出去吃饭看电影,即使在大街上遇见了,也会立刻黑脸假装不认识。当然,他旁边站的是他的老婆和家人。
许嵬就这样活着,无所事事、漫无目的地喘息与代谢。
他像游走于人类社会的野鬼,没有道德感,不被任何规则束缚。
大概是因为他心里有一把火,日日夜夜地烧,几乎要将他烧成个疯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