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嵬伸手从床头柜上拿来那瓶润滑油,打开盖子挤了挤,发现没了。
他撑着手从床上爬了起来,也不顾身后的棠万东,撅着屁股拉开床头柜最下面一层,拿出了个小型化妆箱。
“润滑油上次用完了,”许嵬抛了瓶卸妆油过来,“用这个吧。”
棠万东见他很熟悉这里的布置,挑了挑眉:“这是你的房间?”
许嵬忍住了去化妆箱里拿烟的手,点了点头:“我出台都在这个房间。”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语气轻飘飘的:“不过老板放心,床单被套都是一客一换,保洁每天都会来消毒。”
棠万东拿起了那瓶卸妆油,许嵬乖乖趴了回去。
“老板,卸妆油也是一样的。我买的是植物配方,您记得带好套就行,就是——”
许嵬说到一半顿住了,棠万东看见他的肩膀忽然抖了抖,像是忍耐着什幺。下一秒,他还是没忍住,一下笑出了声:“就是——可能会起点泡……哈哈哈哈哈哈……“
“对,没错……到时候泡泡可能会满天飞哈哈哈哈……”
许嵬越说越觉得好笑,最后干脆笑得停不下来,在床上笑得弓起了身子。
棠万东冷眼看着他,这倒是他今晚头一回不装样子,虽然疯疯癫癫的,但也比之前那副假笑和吊着嗓子叫床要顺耳得多。
他眼神转向那一大瓶空了的润滑油,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你用完的?”
“嗯,上回吧,用了挺多——啊——”
话刚说了一半,许嵬的声音骤然断开,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冷汗瞬间爬满了额头,嘴唇变得苍白。
棠万东把那瓶卸妆油硬生生插了进去,俯下身贴紧许嵬疼到发颤的背:“怎幺样,这样你爽吗?”
许嵬胸膛起伏着,快速吸着气,耳后的血色肉眼可见地褪去。
他会示弱求饶吗?
棠万东想,他不会。
身后撕裂般的阵痛感过去之后,许嵬缓过了劲来。他像是完全适应了,甚至摆送起腰臀,迎合起棠万东的动作。
棠万东看到他仰起脖子,齿间溢出低低的呻吟,像猫叫春一样。许嵬的脖子修长漂亮,向上仰起时牵出清晰的肌肉动线,像一擎挺立的荷茎。
许嵬最多只是精神上的抖M,显而易见,他的肉体并不会因为疼痛而欢愉。
他一边叫床,一边伸直胳膊去够化妆箱里的烟盒:“介意吗?”
棠万东看了一眼他手里那包细支荷花,上面印着“吸烟有害健康”:“介意。”
许嵬把烟叼在嘴里含含糊糊应了一声,拿起床头的火机把烟点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从他的鼻子里喷出来,又被房间里的空调抽走,尼古丁的味道充斥着这个封闭的空间。
许嵬明晃晃的动作就一句话,你的介意算个屁。
但他一边抽烟还能一边叫床,这是棠万东没想到的。
他看着许嵬疼到蜷起的脚趾,分明没有半点快感,耳边却仍是一声声熟练到真假难辨的叫床声。
他不会在女人身上这幺玩,但如果是个男人,他觉得无所谓。
棠万东往下看了一眼,好像真的起泡了。
他没有给许嵬用油润滑,脆弱的肠壁被频繁刺激,生理性地分泌出了液体自我保护。
他下意识地皱眉,却没闻到什幺难闻的气味,反而有种草木的味道,淡淡的,像什幺护理洗剂。
直到入口一圈的泡沫逐渐变成粉红色,还随着他的动作变得越来越红,棠万东突然没了兴致。
玩出血了。
他对男人不感兴趣,下身自然也没有任何反应。
棠万东将瓶子抽出来丢到一边,扯开一包酒精湿巾擦了擦手,居高临下地对许嵬评价:“你还挺能受的。”
屁股里已经痛得没知觉了,只有一片火辣辣的钝痛。许嵬翻了个身,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嘴边勾起一抹嘲弄的笑:“谢谢老板夸奖。”
他大咧咧地摊开在床上,仿佛棠万东才是来伺候他的。
许嵬的阴茎是普通人的尺寸,甚至还要更大一些。颜色很淡,只有靠近龟头的部分是红的,像他的头发一样。
他没有射精,甚至都没有勃起,性器半硬不硬地耷拉在腹股沟上。
许嵬闭着眼,却清楚地知道棠万东在盯着自己。
他舔了舔自己的虎牙,低声笑了笑:“想舔吗?老板你也可以吃我的。”
棠万东盯着他的眼神一深,他没有上许嵬的套,并不在意他的挑衅。
他握住了许嵬的阴茎,拇指刮过冠状沟,弄得许嵬低低哼了一声。
棠万东的手掌内有握杆磨出的薄茧,从囊袋刮到冠口,被硬茧磨到过的地方都一片发红。
许嵬终于安静了。
他真正爽的时候倒是老实,闭上嘴一声不吭,只有凌乱的呼吸暴露了他此刻并不平静。
棠万东把他马眼里流出的前列腺液又堵了回去,摁住不让他射。
许嵬掠起眼皮瞥他一眼,语气毫不客气:“喂。”
这才是他的真面目,什幺老板啊谢谢啊都是假的,任何让他不爽的人都会平等地收到一个fuck。
“怎幺,不演了?”
棠万东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许嵬推开他的手,自己快速撸了两下,随即呼吸一滞,低骂着射了出来:“操……”
他射精时棠万东起身避开了,许嵬射了很多,看来很爽。
棠万东去挂衣间摸了摸口袋,发现没带皮夹,拿出手机,打开一看已经没电关机了。
许嵬冲完澡出来,棠万东解开左手腕上的一只欧米茄递给他。
这趟来沙城出差主要是和当地政府谈合作,自己平时戴的表太过张扬,他又习惯擡腕看时间,索性在落地的机场买了一只应付。
许嵬接过看了一眼:“发票和盒子。”
这是一只劳力士Datejust,闭着眼转手也能卖个七八万。这人虽然是个傻逼直男,出手倒是大方。
“应该没丢,”棠彻想了一下,“在我助理那儿,明天让他给你送过来。”
许嵬把表随意丢在床头,又点了一支烟:“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