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梦

路曦没说要他怎幺做,也没留在他房中。夜里辗转,傅锴深反复琢磨路曦的表情,还是摸不准拿不定她信没信,应该是信了的,她那幺爱憎分明的一个人,若是不信肯定是要闹的。

就像大学时,有个曾得罪过她的男生课间找他说了几句话,他出于礼貌回了一句,她为此一天都在生他的气,不准他碰她,晚上不准他睡床,翌日一早朝他肩膀咬了一口才消气。

第二天两人一起吃早饭,路曦连看都没看他,只闷头喝粥,仿佛他这个人不存在。他知道她的车不在车库,问她要不要一起坐车去上班,她这才擡头看他一眼,简洁回他两个字:“可以。”

听她这幺回答,他稍加放了心,并排坐到车子后座不久,他才提起有时间一起回一趟傅家,结婚以来还没回去过,又说傅少游很想她。

他不是拿傅少游当借口,在她出差期间,傅少游问过几次嫂子什幺时候来家里看他。

路曦应下了,说今晚就有时间过去。

他完全没想到她会如此爽快答应,一时得意忘形起来,脱口而出:“那下班后我到你公司楼下接你。”

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失言,可路曦对此毫无反应,只淡淡“嗯”了一声。

之后两人再没说过一句话,司机已是见怪不怪,根据指示先把路曦送到公司楼下,等她走进大厅,才继续开车前往傅氏集团。

然而傍晚驱车回傅家时,司机听路曦主动挑起话题,着实被吓了一跳,心想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止他,傅锴深也有点诧异。路曦才不知道他们在想什幺,她只是随口问一句傅少游现在读几年级而已。

两人到时,傅少游正在琴房练琴,路曦就坐在沙发上等他,突然在想自己十岁的时候在干嘛,哦,在和老头儿和路宣吵架,吵不过就离家出走。

说是离家出走,其实就是去找韦一,大人知道她在韦家,也就没管。一开始也是着急的,后来看每次她都是气鼓鼓去找韦一,也就习以为常了。

韦一小时候也很漂亮精致,跟个白瓷做的女娃娃似的,等他玩游戏输了,她就让他穿裙子画红唇点眉心痣。

有一阵她特别喜欢西游记,叫他扮成各路女妖精,而她是齐天大圣,从路边捡起棍子充当金箍棒指着他大喊:“呔!妖怪往哪里逃,吃俺老孙一棒!”韦一很不服气,说自己也要当大圣,她不肯,两人就扭打起来,用爪子挠对方,脸都抓花了也不肯服输,直到大人过来把两人扯开。

……

……

路曦陷在过往回忆中,直到听见傅少游叫她才回过神来,擡眼去看,他正站在她面前,双眼巴巴看着她,神情欢喜雀跃,动作却是规矩有礼。

她笑道:“傅少游,你好呀。”

“嫂子好。”

路曦拍了拍旁边的沙发,他就坐上来,依旧双眼亮晶晶瞧她。她心里软成一片,柔声问他:“傅少游,你今天过得开心吗?”

她和他讲话,尤其是问他时,喜欢先连名带姓喊他,声音温柔清亮。

“开心。你开心吗?”

路曦平时和朋友之间互问开心多是互相调侃阴阳怪气,看傅少游仰着张纯真无邪的小脸问她,语气稚嫩真诚,感觉还蛮奇妙。

“我也开心,见到你之后更开心了。”

听她这幺说,傅少游变得更加开心。她不像其他大人一见到他就问他今天学了什幺,有时还要他背诵所学的内容。他喜欢她,于是邀请她:“妈妈今天给我买了玩具,你要和我一起玩吗?”

“好呀。”

傅少游啪嗒啪嗒跑到房间拿来一筐玩具和她分享。

傅锴深一进门电话就响起,走到一旁接听,这会儿打完,看到路曦和傅少游一大一小坐在沙发上说话玩耍,见她眉眼弯弯,双眸晶透,整张脸不由得柔和下来。

……

吃完饭,傅少游又拉着路曦的手一起玩,直到傅忆姜叫他去睡觉,说明天还要上学。他小脸一皱,小嘴一撅,明显意犹未尽还想继续玩。路曦答应他周末一起出去玩,但他也得答应她现在就去睡觉。

傅少游不情不愿,到底还是同意了,又提请求:“你明天要等我吃早饭。”

路曦点点头,又和他拉钩,傅少游这才心满意足去睡觉。

既然答应傅少游明早一起吃饭,就意味着要在这里过夜。这里不是梧桐公馆,也就是说她得和傅锴深睡一间房。

路曦第一次进傅锴深的卧室,佯装不经意扫了一圈,东西不多,人气不足,跟样本房似的,和他本人一样既闷又冷,床上四件套都是单调纯色,如他一般乏味。

这里没有她的衣服,洗完澡只好穿傅锴深的T恤将就一晚。T恤穿她身上松松垮垮,好在屋内空调温度开得足,她没觉得冷,从浴室出来后无事可做,就倚着床头看手机。

傅锴深洗完澡出来,看路曦穿着他的衣服躺在他的床上,心下不由一动,喉结滚了滚。

上午他给傅忆姜打电话说他和路曦晚上回来,劳烦她和家里阿姨说多做些菜,仔细把路曦的习惯讲了一遍却说是自己的要求,傅忆姜笑呵呵问他要不要过夜,他不确定,以防万一还是让人把他房间收拾一遍,又特地强调不用给路曦准备衣服。

路曦擡眼瞧了他一下,眼神平静,复又垂眸,视线重回手机上。他从另一侧上来躺下时,她往床边挪了挪,两人之间的距离倏然拉大,紧接着躺下、侧身,是个完全不想沟通的模样。

傅锴深看着她固执的背影,眼中晦暗不明,她今天肯和他坐一辆车,爽快答应回傅家,回来的路上还主动问他一个问题,甚至要和他晚上睡一起也没露出不悦的神色,这幺看应该是不生气了吧。

路曦不知道他思绪百转千回,啪地一下关掉顶灯,只留他那边一盏床头灯亮着。

夜色清幽无边,房内安静落针可闻,在这间自己住了将近七年的卧室,傅锴深头一回觉得局促。

他没关灯,小心翼翼往路曦那边移了半个身,看她没反应,直接一步到位前胸贴到她的后背。怀中的人这会儿有了些许抗拒,他只好在她耳边搬出约定:“你说一周一次,加上出差,已经缺了两次。”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路曦下意识缩了缩,傅锴深就把手伸进衣摆,一路往上寻到乳头后开始轻拢慢捻,嘴唇还不忘在她后颈和肩膀细啄舔舐,玉瓷般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幽光,微凉的身子体温慢慢攀升,僵硬的身躯逐渐软了下来。

很快,他不再满足于掌中那点细腻温柔,向下游移探访更细腻柔软之处,指尖流转徘徊,润湿一片。

如何让她情动,他动作始终娴熟。

路曦紧咬牙关,眼睛紧盯着一处,倔强着不肯发出一点声响,任由他作乱点火,窸窣声杂乱无章响在床被之中,感觉到后腰处又硬又热,才终于开口问道:“有套吗?”

“没有。”滚烫沙哑的声音响在她耳边,很快又补充,“我不放进去。”

路曦闻言挑眉,听着怎幺这幺像“我就蹭蹭不进去”,又想这狗男人要是等下说了这句话,她就把他踹床下。

他确实没放进穴里,但是插进了她两腿之间。

硬挺滚烫的阴茎在她两腿之间抽动,沉重焦躁的气息随之在她身上拍打,像海浪轻拍船身晃晃荡荡,很久。

他冲动又克制,一只手横过她腰身困着她,如船只抛下锚,狂风暴雨侵袭也能在原地摇曳,双唇含住她的耳垂碾磨再用舌尖挑逗,难忍难耐时却想起她说过的不许叫她曦曦。

贴合的肌肤已沁出薄汗,傅锴深忽地退出,用手自己套弄。路曦依旧紧盯着一处,身后喘息错乱,最后重重闷哼一声。

傅锴深用纸巾包着龟头射了出来,把纸团起来扔到了地上,看到被子边缘在作乱中褪到路曦胸口,半露未露的美景瞬间勾起他的欲望。

可是路曦伸手往上拉扯盖住乳房,他就明白这是结束的信号。

他起身下床,走向浴室。

不久浴室传来阵阵水声,还有水声下抑制不住的喘息声,路曦闭上眼睛,情绪悉数藏于眼皮之后。

这里是他的卧室,是他成为傅锴深之后居住的地方,冷淡沉默的个人风格鲜明,一点一寸只有他的痕迹,昔日与她的相关没有丝毫体现,她无关紧要,对他毫无影响,或者说他刻意撇清,眼不见为净。

她在饱受失恋之苦时,他心安理得毫无愧疚甚至满怀期待憧憬开始新生活,像甩开泥点子那样轻易将过去一切摒弃。他从根本上就是个自私绝情的人,把爱不当回事,或者是不把她当回事,说分手就分手,说抛开就抛开,头也不回奔向他的大好前程。

如今躺在这里,她只觉得讽刺。

这一晚,虽说好不容易同床共枕,却是同床异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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