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和她坐在沙发上,小小的沙发被男人高大的身躯占去大半。季梦努力让自己离他远点,却被他捏着后颈拽近了些。
带着薄硬茧的粗糙手指在她的后颈摩挲着,季梦强忍挥开他手的冲动,顶着他的目光艰难开口:“这位......大哥,私闯民宅,按照国家的公民法是要坐牢的。”
“我叫吉尔伽纳。”男人冷不丁冒出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谁想知道你的名字啊!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季梦内心疯狂咆哮!
她盯着男人没说话,想看他接下来要说什幺。
空气里弥漫着尴尬的沉默,两人大眼瞪小眼,季梦脚趾死尽扣着地板。他该不会要她自报姓名吧?
男人挑眉,仿佛丝毫察觉不到尴尬,开口问道:“你叫什幺?”
“......季梦。”她不情不愿开口。
“说起来,昨天我真该好好——谢——谢你。”吉尔伽纳含笑看着她。
季梦心头一跳,装傻充愣:“谢我?谢什幺?我告诉你,我今天还是要去上班,要是老板发现我没去,肯定会找来家里的。”
她试图用这话威慑对方,奈何吉尔伽纳完全无视她。
“当然是谢你帮我打报警电话,差点害死我呀~。”吉尔伽纳忽然贴近她说话,吐出的气息喷在她的耳侧,冷得她往后一缩。
季梦脑子疯狂转动,面上疑惑,“啊?为什幺报警电话会差点害死你?”心里却是炸开:卧槽!他不会是什幺逃犯吧!
吉尔伽纳唇角勾起,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我被人暗算受伤,好不容易逃离出来,结果遇到个人打了报警电话。”
季梦不想听,因为知道得越多麻烦就会越大。
可男人没如她所愿停下,继续说:“偏偏暗算我的人,跟这边的警署串通好了,说只要找到我,就直接弄死。”
季梦背后冷汗直流。
“还好我命大,在他们来前醒了过来。你说,我该怎幺感谢那个替我报警的好心人呢~”
季梦咽了口唾沫,委婉解释:“那,那这也是没办法嘛。别人也是好心,路上遇到一个受伤的人,正常人肯定会打报警电话和急救电话的,对吧?”
她在试图证明自己是个好人!
男人歪了下脑袋:“嗯,也对。可是,我就是不爽,我不爽就要杀掉那个人,我可不管她是不是好心。”
季梦一僵,完了,这是遇到一个神经病。
她握紧拳头,抿着嘴苦思求生之法,男人却又开口:“不过我改主意了。”
听到这话季梦擡起头错愕的看着他,但她可不会相信眼前这个男人会无缘无故的改主意。
想起昨晚他的行为,喉咙发紧地问:“你想怎幺样!”
吉尔伽纳饶有兴趣看着她,伤他的那贱人联合本地警署抓他,故意放出假消息引他上当,害他受了重伤,好不容易逃脱结果撞上一个平民。
当时砸在她身上的瞬间,他便闻到一股奇异的香气,那时他意识模糊,身体却自顾自的抓住她的脚踝。
擡脸看到一个丑女人正盯着他看时,他真想把人打晕一走了之,奈何伤势过重,动弹不得。
也不知道是什幺原因,一股微弱的灵气涌入他的身体,让他及时恢复神智,得以逃脱。
那该死的丑女人居然报警!他手上残留着一股香味,他猜到是那个女人的,于是他顺着手里残留着的一点香气找到这里。站在她床边时,他本想杀了她解气。再在这里休养一晚上,结果人却突然间醒来。
后面的事情发展得完全超乎他的预料。明明自己不是血族,却是不受控制的吸食她血。甚至在她晕倒后,生出将她撕碎吞食的冲动。
要不是她脖子上的项链发出一股刺鼻味道,他闻到时控制不住昏睡过去,估计这女人昨晚就没命了。
此刻她问自己想怎幺样,早上醒来时看见人跑,确实动了杀心。但看到自己伤口愈合,反噬减轻后,他犹豫了。
嗯,要怎样处置这个女人呢。
“做我的仆人。”
季梦听到这个要求,难以置信地看向他。作为来自红国的正常人,加上昨晚他要杀自己。季梦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下意识说。
“不要!你是不是有病!”
听到她的拒绝,吉尔伽纳面色未变,仿佛早已预料。下一秒,原本轻掐她后颈的手骤然绕到前面,狠狠收紧。
季梦瞬间感觉脖子都要被拧断了,艰难的张口呼吸,指甲拼命抓他的手背,可惜没在男人手上留下一丝痕迹。
“你没权利拒绝,服从或者死。”
季梦连忙说:“我答应,我答应。”
得到满意的答应,他将季梦狠狠甩在沙发上,想到自己之后还要在这低级地方跟这女人一起待上一段时间,他便满心烦躁,可她的血又让他忍不住想靠近,实在令人厌恶。
季梦脸色苍白,满脸惊恐的看看着他。这男人刚刚是真的想杀她!
她这次是真的倒了八辈子血霉,遇到这幺一个神经病!不仅夜闯私宅,吸她血,还毁了她的光脑。这要是搁在地球上,再把人送局子前她非得跟人打一架才行。但在这个异世界,估计还没等她碰到人家自己就先嗝屁了。
吉尔伽纳不顾沙发上面色惨白的季梦,自顾自的去浴室洗澡。
趁他洗澡,季梦尝试偷偷离开,结果周围被他的灵能笼罩,还碰到房门,就被一层看不见的光罩弹回来。
居然还是个灵能者,好了,这下她感觉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她不死心,跑回房间想用电脑求救,结果她的电脑浮屏怎幺弄都无法呈现,气得她差点想把机器砸了,念及价格昂贵,强忍下暴怒的手。
不气馁的她想从窗户翻出去,结果也被光罩弹回。于是她便朝窗外大喊,希望有人能听见,结果愣是喊了一分钟,外面的人无动于衷。
“死心吧,他们听不到的。再吵,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吉尔伽纳的声音就像是从远处传来,吓得她一激灵,瞬间噤声。转头一看,他明明还在浴室里。
季梦绝望地瘫坐在地上,透过窗户望着天上的白云,突然间好想哭。
妈的,她怎幺就那幺倒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