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绑架

日子平静地滑过三天。

山间别墅里,时光仿佛凝固成了琥珀,安静,透明,与世隔绝。

季妙棠渐渐习惯这种被圈养的生活。

早晨在鸟鸣中醒来,上午看书或学泰语,下午在花园散步,晚上等季观澜回来吃饭,然后被他搂在怀里入睡。

平静,单调,也安全。

季观澜对她极好,好到近乎溺爱。

他让人从法国空运新鲜的玫瑰,每天清晨插在她房间的花瓶里。

他请了清迈最好的裁缝,给她量身定制了整整一衣柜的新衣服。

他甚至让陈最从曼谷请了位中文老师,每天下午来别墅教她泰语和缅甸语。

“澜哥说,你以后可能会去金三角那边看看,学点当地语言,方便些。”陈最把老师领进门时,笑嘻嘻地解释。

季妙棠没说话,只是轻轻点头。

她知道,这不是商量,是安排。

季观澜在规划她的未来,而那个未来里,有他,有金三角,唯独没有她自己的选择。

但她不反抗。

她学会了顺从,学会了乖巧,学会了在季观澜面前扮演一只温顺的金丝雀。

因为她知道,反抗没有用,只会惹怒他,让他做出更可怕的事。

第三天下午,中文老师离开后,季妙棠独自坐在花园的凉亭里看书。

阳光透过藤蔓的缝隙洒下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穿着一条浅紫色的棉麻长裙,长发松松地编成辫子垂在胸前,几缕碎发贴在颊边,衬得皮肤越发白皙通透。

她垂着眼看书,睫毛浓密纤长,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鼻尖秀气,唇色是天然的嫣红,不施粉黛却已美得惊心动魄。

“季小姐,先生回来了。”周姨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季妙棠擡起头,看见季观澜从别墅里走出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的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随意散着,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看见她时,眼神明显柔和下来。

“小叔叔。”她放下书,站起身。

“嗯。”季观澜走到她面前,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腰,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在看什幺?”

“泰文诗集。”季妙棠小声说。

“喜欢吗?”

“……嗯。”

季观澜满意了,搂着她往屋里走:“晚上叶晚晴在清迈酒店办慈善晚宴,你陪我去。”

又是晚宴。

季妙棠心里一紧,想起上次宴会时季观澜的暴怒,和林溪那个让她心慌意乱的眼神。

“我……一定要去吗?”她小声问。

“一定要去。”季观澜的语气不容置疑,“叶晚晴特意发了请柬,说一定要带你出席。清迈商圈有头有脸的人都会去,你也该多露露面,认认人。”

他顿了顿,低头看她:“怎幺,不想去?”

季妙棠咬住下唇,摇了摇头:“没有。”

“乖。”季观澜揉了揉她的头发,“去换衣服,我给你准备了新的礼服,在房间里。六点出发。”

“……好。”

季妙棠回房间,果然看见床上放着一个精致的礼盒。

打开,里面是一条香槟色的长款晚礼服,丝绸面料,触手柔滑如水,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款式是简洁的吊带款,V领,收腰,裙摆长及脚踝,后背是深V设计,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

配了一条同色的薄纱披肩,和一双镶钻的高跟鞋。

礼服很漂亮,但也很大胆。

季妙棠看着那件衣服,心里涌起一股抗拒。

但她也知道,她没得选。

她换上礼服,站在镜子前。

香槟色衬得她肤白如雪,V领设计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优美的脖颈线条,收腰处勾勒出不盈一握的纤腰,裙摆如流水般倾泻而下,衬得她身形高挑纤细。

后背的设计更大胆,深V几乎开到腰际,露出她光洁的背脊和优美的蝴蝶骨。

她将长发松松挽起,用一根简单的钻石发簪固定,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

又戴上季观澜送的那条钻石项链,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和她白皙的皮肤相映生辉。

镜子里的人美得不真实,像从古典油画中走出的贵族少女,优雅,精致,又带着浑然天成的娇媚和性感。

季妙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里涌起一种陌生的感觉。

这身打扮,这个场合,都离她原本的生活太远太远。

敲门声响起。

“妙棠,好了吗?”季观澜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好了。”季妙棠深吸一口气,打开门。

季观澜站在门口,已经换上了一身正式的黑色西装,白色衬衫,深蓝色领带。

他本就高大挺拔,西装更衬得他肩宽腿长,气质卓然。

看见季妙棠,他的眼神明显暗了暗,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很漂亮。”他低声说,伸手帮她整理了一下鬓边的碎发,然后目光落在她后背那片裸露的肌肤上,眉头皱了起来,“披肩呢?”

“……在房间里。”

“披上。”季观澜的语气不容置疑,“后背露太多了。”

季妙棠愣了一下,但还是乖乖回房间拿出薄纱披肩披上。

薄纱很透,若隐若现,反而更添了几分朦胧的美感。

季观澜看着她,眉头皱得更紧,但没再说什幺,只是揽住她的腰,带着她下楼。

楼下,陈最已经等在那里了。

看见季妙棠,他眼睛都直了,夸张地倒吸一口凉气:“我的天,小侄女,你这也太美了吧!澜哥,你确定要带她去晚宴?这不是去砸场子吗?那些女明星名媛什幺的,还不得被你侄女比到尘埃里去?”

季观澜瞥他一眼:“少废话。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阿成带了两队人,一队明,一队暗。晚宴现场咱们的人也混进去了,安全没问题。”陈最说着,脸色严肃起来,“不过澜哥,我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劲。叶晚晴那女人突然办什幺慈善晚宴,还非要你带小侄女去,总觉得有什幺猫腻。”

“我知道。”季观澜的表情很平静,“坤沙那边有动静吗?”

“有,他的人这两天在清迈活动得很频繁,好像在谋划什幺。但具体计划不清楚,咱们在坤沙身边的眼线被清理了,消息断了。”陈最压低声音,“澜哥,要不今晚别去了?太危险了。”

“不去更危险。”季观澜冷声说,“今晚清迈商圈有头有脸的人都会去,坤沙不敢在那种场合明着动手。但如果我们不去,反而显得我们怕了。到时候,谁都会觉得我季观澜怕了坤沙,以后在清迈还怎幺混?”

他说完,揽着季妙棠往外走:“走吧,别让叶晚晴等急了。”

陈最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车子驶出别墅,朝清迈市区驶去。

夜幕已经降临,华灯初上,清迈古城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美丽。

但季妙棠心里没有一点欣赏美景的心情,她坐在季观澜身边,身体僵硬,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摆。

“别怕。”季观澜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他的手掌很热,力道很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

但季妙棠心里的不安并未减轻,反而越来越强烈。

她能感觉到,今晚要发生的事,绝不像季观澜说的那幺简单。

车子在清迈酒店门口停下。

酒店灯火辉煌,门口豪车云集,穿着华服的宾客络绎不绝。

季观澜先下车,然后转身,很绅士地伸出手,扶着季妙棠下车。

他的动作自然流畅,仿佛做过无数次,但季妙棠能感觉到,他握住她手时,力道明显加重了些。

“别怕,跟着我就行。”他在她耳边低声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廓。

“嗯。”季妙棠小声应道,手指微微颤抖。

两人走进酒店,立刻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男人高大挺拔,气质卓然,眉宇间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女孩更是美得惊为天人。

香槟色礼服衬得她肤白如雪,五官精致得像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尤其是那双桃花眼,清澈又妩媚,看人时眼波流转,让人移不开眼。

她安静地站在季观澜身边,像一朵依偎在大树旁的娇花,美丽,脆弱,又带着一种奇异的和谐感。

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那就是季观澜的侄女?真漂亮……”

“听说季观澜为了她,把季家那些老东西全清理了,连毒品生意都断了。”

“红颜祸水啊……”

“小声点,让季观澜听见,你不想活了?”

各种目光在季妙棠身上流连,有惊艳,有好奇,有探究,也有不加掩饰的欲望。

季妙棠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往季观澜身边靠了靠。

季观澜察觉到她的小动作,手臂收紧了些,将她更紧地搂在怀里。

他擡眼,目光冷冷地扫过全场,那眼神锐利如刀,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

窃窃私语声瞬间小了下去。

那些放肆的目光也收敛了许多。

“观澜,你可算来了。”一个妩媚的女声响起。

季妙棠擡头,看见叶晚晴朝他们走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大红色的露肩礼服,妆容精致,笑容满面,整个人像一团燃烧的火焰,耀眼夺目。

看见季妙棠,她眼睛一亮,热情地迎上来。

“季小姐,你今晚真漂亮,把这满场的女人都比下去了。”叶晚晴笑着说,目光在季妙棠脸上停留了几秒,又转向季观澜,“观澜,你真是好福气,有这幺漂亮的侄女。”

“叶小姐客气了。”季观澜淡淡地说。

“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叶晚晴很自然地挽住季观澜的手臂,带着他们朝宴会厅中央走去,“今晚来了不少贵客,清迈商会的会长,还有几位从曼谷来的政要,你都该认识认识。”

季观澜瞥了眼她挽着自己的手,没说什幺,只是很自然地抽出手臂,转而搂住季妙棠的腰。

叶晚晴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自然。

几人走到宴会厅中央,那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叶晚晴一一介绍,季观澜从容应对,谈吐得体,姿态从容。

季妙棠安静地站在他身边,偶尔微笑点头,并不多话。

她能感觉到,季观澜在这个圈子里地位不低。

那些过来打招呼的人,对他态度都很恭敬,甚至带着几分忌惮。

“观澜,这位是颂帕先生,清迈商会的会长,你们见过的。”叶晚晴介绍一个五十多岁、身材微胖、笑容和蔼的男人。

“颂帕先生,好久不见。”季观澜和他握手。

“季先生,幸会幸会。”颂帕笑容满面,目光转向季妙棠,“这位就是季小姐吧?果然百闻不如一见,真是位美人。”

“谢谢。”季妙棠小声说。

寒暄了几句,又有人过来打招呼。

季观澜游刃有余地应付着,但季妙棠能感觉到,他的注意力一直没离开过她。

他的手始终揽着她的腰,力道不重,但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累了吗?”季观澜低头看她。

“有点。”季妙棠老实说。高跟鞋站久了,脚有些疼。

“去那边坐会儿。”季观澜揽着她朝休息区走去。

他们在靠窗的沙发坐下,侍者立刻送来酒水。

季观澜给季妙棠拿了杯果汁,自己拿了杯威士忌。

“不喜欢这种场合?”他问。

“嗯。”季妙棠点头,“人太多,有点吵。”

“忍一忍,很快就结束了。”季观澜喝了口酒,目光扫过全场,“叶晚晴今天有点不对劲,太热情了。”

“她……不是一直都这样吗?”季妙棠小声问。

“她是很热情,但今天的热情,有点过头了。”季观澜眯起眼,眼神锐利,“好像在刻意拖住我。”

季妙棠心里一紧:“那……”

“没事,有陈最在,他盯着呢。”季观澜放下酒杯,握住她的手,“记住,不管发生什幺事,都别离开我身边。如果有人要带你走,就大声叫我,知道吗?”

“……嗯。”季妙棠用力点头。

两人坐了一会儿,叶晚晴又过来了,这次还带了几个中年男人,说是从曼谷来的投资商,想跟季观澜谈合作。

季观澜不好推辞,只好起身,对季妙棠说:“你在这儿坐会儿,我很快回来。”

“嗯。”季妙棠轻轻点头。

季观澜跟着叶晚晴和那几个投资商走了,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担忧,也有警告。

季妙棠坐在沙发上,小口喝着果汁,心里那点不安越来越强烈。

她能感觉到,有很多目光在看她,那种赤裸裸的打量,让她很不舒服。

“季小姐,一个人吗?”一个温和的男声突然响起。

季妙棠擡头,看见林溪站在她面前。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笑容温和。

“林先生?”季妙棠有些意外,“你怎幺在这里?”

“我父亲是清迈大学的教授,和叶家有些交情,所以收到了请柬。”林溪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下,保持着礼貌的距离,“季小姐,你今晚很漂亮。”

“……谢谢。”季妙棠垂下眼,不敢看他。

她想起季观澜的警告,想起陈最的话,心里涌起一股恐惧。

“季小姐,你别紧张,我只是来打个招呼。”林溪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怜惜,“你……还好吗?”

“我很好。”季妙棠小声说,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林溪看着她苍白的脸,犹豫了一下,还是压低声音说:“季小姐,我知道我没立场说这些话,但……今晚这里不太平。我刚才在门口看见几个可疑的人,好像是坤沙的手下。你最好小心点,别一个人待着。”

季妙棠的心跳骤然加快。

坤沙的手下?他们真的来了?

“谢谢林先生提醒,我……我知道了。”她小声说,下意识看向季观澜离开的方向。

季观澜正和那几个投资商交谈,叶晚晴站在他身边,笑容满面,但眼神时不时飘向她这边。

“季小姐,如果你需要帮助,随时可以找我。”林溪认真地说,“虽然我没什幺本事,但至少,我能帮你离开这里。”

离开这里?

季妙棠的心颤了一下。

她想离开吗?

当然想。

但她也知道,她逃不掉。

季观澜不会放过她,也不会放过帮她的人。

“不用了,谢谢。”她轻声说,“我……我该去找我小叔叔了。”

她说着,站起身,想离开。

但刚站起来,突然觉得一阵头晕,眼前发黑,身体晃了晃。

“季小姐!”林溪赶紧起身扶住她,“你没事吧?”

“我……有点头晕……”季妙棠扶住额头,觉得天旋地转。

她刚才只喝了几口果汁,怎幺会头晕?

“我扶你去休息室。”林溪说着,扶着她朝宴会厅外走去。

季妙棠想拒绝,但身体软得厉害,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她任由林溪扶着她,走出宴会厅,朝走廊尽头的休息室走去。

走廊里很安静,一个人都没有。

林溪扶着她走到休息室门口,推开门,扶她进去。

“你在这儿休息一下,我去给你倒杯水。”林溪说着,转身要离开。

但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突然被关上了。

林溪一愣,转身去拉门,却发现门从外面锁住了。

“怎幺回事?”他用力拉门,但门纹丝不动。

季妙棠坐在沙发上,头晕得厉害,心里那点不安越来越强烈。

她看向林溪,发现他的脸色也变了。

“林先生,门……打不开吗?”

“打不开,从外面锁住了。”林溪的脸色很难看,“我们中计了。”

话音刚落,休息室的另一扇门突然开了。

那扇门是通往后院的,平时很少用。

门开处,走进来三个男人,都穿着黑色的西装,戴着墨镜,面相凶恶。

为首的是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壮汉,正是坤沙的手下刀疤龙。

他看见季妙棠,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槟榔染黑的牙齿。

“季小姐,咱们又见面了。”

季妙棠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知道,完了。

“你们是谁?想干什幺?”林溪挡在季妙棠面前,厉声喝道。

“滚开,小子,这里没你的事。”刀疤龙不耐烦地挥挥手,他身后的两个手下立刻上前,一把将林溪推开。

林溪撞在墙上,眼镜掉在地上,摔碎了。

他挣扎着要爬起来,但一个手下上前,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林溪痛哼一声,蜷缩在地上,动弹不得。

“林先生!”季妙棠想冲过去,但刀疤龙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季小姐,别乱动,乖乖跟我们走,还能少吃点苦头。”刀疤龙狞笑着,对身后的手下使了个眼色。

那两个手下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季妙棠。

季妙棠想挣扎,想尖叫,但刀疤龙突然拿出一块手帕,捂住了她的口鼻。

手帕上有刺鼻的气味,她只吸了一口,就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刀疤龙接住她软倒的身体,对两个手下说:“快,从后门走,车准备好了。”

“老大,这小子怎幺办?”一个手下指着地上的林溪。

刀疤龙瞥了林溪一眼,冷笑:“一起带走。坤沙先生说了,要送季观澜一份大礼。这小子,就当是添头了。”

两个手下架起昏迷的林溪,跟着刀疤龙,从后门匆匆离开。

休息室里重新陷入死寂,只有地上那副摔碎的眼镜,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而此刻,宴会厅里,季观澜正被叶晚晴和那几个投资商缠着谈合作。

他看似在认真听,但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

他看了眼时间,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妙棠怎幺还没回来?

“抱歉,失陪一下。”他打断叶晚晴的话,转身朝休息区走去。

但休息区的沙发空无一人,妙棠不见了。

季观澜的心猛地一沉。

他环顾四周,没看到妙棠的身影,只看到陈最匆匆跑过来,脸色惨白。

“澜哥,不好了,小侄女不见了!我刚去洗手间找了一圈,没找到。问了几个人,都说没看见她!”

季观澜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看向叶晚晴,叶晚晴正端着酒杯,远远地看着他,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明白了。

这是一个局。

叶晚晴拖住他,坤沙的人对妙棠下手。

“陈最,立刻封锁酒店,所有人不准进出!”季观澜的声音冷得像冰,“阿成,调监控,十分钟内,我要知道妙棠在哪儿!”

“是!”

季观澜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坤沙慢悠悠的声音。

“喂,季老弟,这幺晚了,有什幺事吗?”

季观澜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坤沙,把人还给我。现在,立刻,马上。否则,我保证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坤沙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季老弟,你说什幺呢?什幺人?我怎幺听不懂啊?”

“别装了。”季观澜一字一句地说,“妙棠在你手里。放了她,我留你一条全尸。”

“哟,这幺凶啊?”坤沙冷笑,“不过季老弟,你现在好像没资格跟我谈条件吧?你的小美人,现在可是在我手上。我想对她做什幺,就做什幺。你又能拿我怎幺样?”

季观澜握紧手机,手背上青筋暴起:“坤沙,你敢动她一根头发,我保证让你生不如死。”

“我好怕啊。”坤沙阴阳怪气地说,“不过季老弟,我劝你还是冷静点。这样吧,咱们玩个游戏。我给你发个视频,你看看你的小美人现在在干什幺。看完之后,你再决定,要不要跪下来求我。”

电话被挂断了。

几秒钟后,季观澜的手机收到一条视频邀请。

他点开视频,画面里出现一个昏暗的房间。

季妙棠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嘴巴被胶带封住,眼睛紧闭,像是昏迷了。

她身上的礼服有些凌乱,披肩掉在地上,露出大片白皙的背脊。

刀疤龙站在她身边,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在季妙棠脸上轻轻比划着。

“季观澜,看到了吗?你的小美人,现在在我手上。”坤沙的声音从视频里传来,带着得意的笑,“你说,我是先划花她的脸,还是先废了她一只手?”

季观澜的眼睛瞬间红了。

他看着视频里昏迷的季妙棠,看着那把在她脸上比划的匕首,心里的暴戾像火山一样喷发出来。

“坤沙,”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你最好现在就把她放了。否则,我保证,你会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哟,还嘴硬呢?”坤沙冷笑,“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知道怕了。刀疤龙,给季先生表演个节目。”

视频里,刀疤龙狞笑着,突然转身,走到房间的另一边。那里还绑着一个人,是林溪。

他清醒了,正惊恐地看着刀疤龙。

刀疤龙举起匕首,毫不犹豫地朝林溪的大腿刺去。

“啊——”林溪的惨叫声从视频里传来。

季观澜看到,林溪的大腿上瞬间涌出大量鲜血,染红了他的裤子。

林溪痛得浑身抽搐,脸色惨白。

“看到没?这就是跟你小美人说话的下场。”坤沙得意地说,“季观澜,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头,然后把你在美塞河的生意全部让给我。第二,我当着你的面,慢慢折磨你的小美人,直到她变成一具尸体。你选哪个?”

季观澜看着视频,眼神冷得像千年寒冰。

他没有说话,只是对着手机,一字一句地说:“坤沙,你听好了。如果妙棠少了一根头发,我会让你,让你全家,让你所有手下,全都生不如死。我季观澜说到做到。”

“哈哈哈,好大的口气!”坤沙大笑,“不过季观澜,你现在好像没资格威胁我吧?你的小美人,可是在我手上。刀疤龙,给季先生的小美人打一针,让她清醒清醒,好好看看咱们是怎幺玩她的。”

视频里,刀疤龙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注射器,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

他走到季妙棠身边,撕开她手臂上的衣袖,露出白皙的手臂。

“这是最新的货,一针下去,保证让她欲仙欲死,求着咱们玩她。”刀疤龙淫笑着,将针头对准季妙棠的手臂。

季观澜的眼睛瞬间红了。

他知道那是什幺——毒品。

坤沙要给妙棠注射毒品!

“坤沙!你敢!”他厉声喝道,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疯狂。

“你看我敢不敢。”坤沙冷笑,“刀疤龙,动手!”

视频里,刀疤龙狞笑着,将针头狠狠扎向季妙棠的手臂。

就在针头即将刺入皮肤的瞬间——

“砰!”

一声枪响,从视频里传来。

刀疤龙的手臂猛地一抖,注射器掉在地上,摔碎了。

他惨叫一声,捂着手臂,鲜血从指缝间涌出。

视频剧烈晃动,然后传来一阵混乱的打斗声和枪声。

几秒钟后,视频被切断了。

季观澜握紧手机,眼里是翻涌的疯狂和杀意。

他知道,阿成他们找到地方了。

“陈最,定位到了吗?”他冷声问。

“定位到了,在清迈郊外的一个废弃仓库,离这里十五公里。”陈最快速说,“阿成他们已经冲进去了,咱们现在过去?”

“走。”季观澜转身就往外走,步伐快得像猎豹,“通知所有人,包围那个仓库。一只苍蝇也别放出去。坤沙……我要他死。”

陈最跟在他身后,心里涌起一股寒意。

他知道,今晚的清迈,要见血了。

——

珠珠加更呀!感谢宝贝们的支持!

作者大眼睛:虞小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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