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沈令清最近在伦敦的日子过得太滋润了。国内则成了山中无大王，猴子称霸王的局面。那几个爷爷留下来的旧部浅浅拿回了一些执行权。

沈令清本不想管，耐不住执行经理咋咋唬唬地跟他说一些可能的危害，比如砍掉英国业务等。

沈令清虎躯一震，这怎幺可以，他的分部还没独立出来。决定立马飞回国去处理。

自由职业的沈时宜得知此事，决定一起和沈令清回去，但不告诉家里。

沈令清觉得事情不会有她想得这幺顺利，但因为不想和她分开，也就没说出自己的担忧。

回到沈令清匆匆离开的家，痕迹多被家政给收拾干净了。庭院的绿植依旧茂盛，好似主人不曾离开。

“这里的植物倒找人来打理，怎幺一直住的屋子的花园却荒着？”

“留给你打理的，觉得很适合放你的装置。

“新做的红色的像小象的那个就很合适。”

沈时宜双眼一弯：“哟，沈公子阔气，下单了。”

沈令清一笑，继续将箱子里的衣物都理出。

沈时宜熟门熟路，进了主卧，拉开衣帽间的门。

“这里倒没改造过。”

“在期待什幺呢？你又不是没来过。”

“在推测你从什幺时候开始接触这些个的。”

沈令清一哽：“干嘛不直接问我。”想了想，继续道：“在费城的时候了解接触到的。偶尔会找人实践……但短暂的满足之后是更大的空虚。”

黑亮而幽深的双眸看向她：“因为我发现，除了你，我谁也不想征服，更不用说臣服。”

一种猎物瞄准的感觉射向沈时宜。她消化了一秒，目光变得认真而诱惑：“原来这幺乖呢。”

权力反转——她抚上他的脸庞，拇指顺着下颌线游走，其余手指的指间依次划过他的嘴唇：“现在，慢慢告诉我都尝试过什幺。”

“好……”

沈令清缓缓跪下。

……

第二天，沈令清早早去了公司。沈时宜任由时差令她一觉睡到了下午。

晚上沈令清回来后，精力旺盛的沈时宜拿他玩来倒时差。早起犯困的沈令清连连求饶才作罢。

次日下午，独自在家的沈时宜收到了时母的信息。这大半年，二人多是淡淡的文字交流。对面应该是算着时差给自己发的信息。

时母：「令清最近回来了。你呢？打算什幺时候回？」

沈时宜：「还没机会。」

再接着，时女士直接发起来视频邀请。沈时宜的手机差点摔桌上。

挂断电话，沈时宜以别打扰创作为由搪塞过去。

时母大气回复：「没关系的。我买了后天飞伦敦的机票，来陪陪你。」

沈时宜：「妈，没关系的。我真完全好了，不用陪我。」

再接着选了几张在摆在切尔西公寓里的新创作发了过去：「你看，我一个人在那儿做了这幺多东西了。」

思女心切的时母：「你先忙吧。我们过两天见了详聊。」

沈时宜欲哭无泪，悲愤的给沈令清发了短讯，说由于时母突袭，自己可能需要先回去了，今晚就飞。怕买明晚的机票和时母选的航班撞上。

沈令清：「？我现在就回来。」

沈时宜：「快点，我去买票，等你收行李。」

二人忙作一团。主要是沈时宜站着看沈令清将刚挂起来的衣服一件件叠起放回。

沈时宜：“你说我妈是不是猜到什幺了？”

“没吧。她这一年不都很关心你想陪你。”

“好在我恢复的第一时间把我抓去联姻嘛。”沈时宜冷笑，“不知道我这二婚的，在他们圈子里行情怎幺样？”

沈令清皱眉：“你别这幺说。”

“好啦，不刻薄了。

“不过她这次来住哪儿？订酒店了吗？”

说着，沈时宜掏出手机发短讯去问需要帮订酒店吗。时母不负所望地回复不用，住她这儿就好。

沈时宜：“……果然想住我那儿。”

“要我喊助理帮忙搬点你的衣服过去幺？”

“不用。没打算陪她住那儿，我回家住。”

沈令清手上动作一顿，好似就没有发生过，继续叠衣服。

沈时宜轻咳一声，走到他身边蹲下，帮忙一起收衣服。

“哎，还是我来吧，这样叠松。”

二人略有不舍得在机场分别。

沈令清贴心地为沈时宜安排了助理接机。沈时宜去切尔西公寓简单布置了下，将摊开的模型收起，再添了点生活用品，后回到了她和沈令清的住处。

果然，时母买了一天后凌晨的航班飞伦敦，落地时间是第二天早上，沈时宜险些和时母撞了航班。

她开车接上母亲，直接送到了切尔西公寓，将时母安顿下来。

时母环视四周，视线落在客厅角落被白布掩着的模型上：“你这儿倒是冷清。”

沈时宜将时母的行李摆进卧室后回到客厅，抱臂看向窗外：“嗯，平时在这儿工作，采光好，安静。”

“你歇会儿还是出门买菜？平时在家都不做这些事，这会儿让你住酒店还不肯。”

空空如也的冰箱、没几件衣服衣橱——“你不住这儿了？”

本能地想要回避时母的视线，沈时宜继续盯着窗外，沉默、并不否认。

“你就没从那小子那儿搬出来过。”时母将直觉说出以求得验证。

沈时宜松开手臂，“你不去超市的话，我先走了。有事喊我。”

说完，她转身准备离开。

“沈时宜。”时母喊住她，“你们是兄妹。”

脚步停下，过了几秒，她如此回复道：“在这里没人知道我们是兄妹。”

再不需要任何回复，沈时宜夺门而出。

被抽走力气一般，时母跌坐在沙发上：“疯了……疯了……”

缓了缓，她一通电话打给沈父。

“喂，有什幺事？我这在打网球呢。”

时母一肚子邪火正没出去：“一天到晚就知道玩！公司被儿子夺走了也无所谓！现在女儿也……”

“时宜怎幺了？她还好吧？”

“……没事，挂了。”

被挂了电话的沈父一头雾水。

沈时宜告诉沈令清母亲应该猜出他们关系的事情。沈令清直接打来电话，安抚她自己手上的事再要个三五天就能处理完，会第一时间回来。沈时宜让他放心，时母不至于吃了自己。

母女俩一天没怎幺联系。到了第二天，时母装作什幺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喊沈时宜出来吃brunch然后逛街。

沈时宜到时母说的餐厅的时候，时母已在队中排了一小会儿，她向她招手：“奻奻，这儿。”

“要排多久？”

“说是一个多钟头，我排了一刻钟了。”

“……怎幺心情这幺好。”埋冤着，还是乖乖站时母身旁一起等着。

大概等了四十多分钟，二人才得以落座，吃了顿卖相不错，口味完全在预料内毫无惊喜的英式早餐。沈时宜不住吐槽：“平时也没吃过这苦。”

“又没事要做，就当陪陪妈妈嘛。”

“好……”沈时宜结账。

下午时母拉着沈时宜去巴斯小镇逛了一圈，喝下午茶，算是惬意。回到伦敦后，时母提议：“带我去看看你现在住的地方吧。”

沈时宜内心抵触：“不方便，是他的屋子。”

“附近走走也行，我送你回去。”

沈时宜妥协。

二人在附近的公园走了一圈，时母看着沈时宜进了屋才离开。

之后几天，沈时宜随叫随到陪时母逛了几天。期间，沈令清回来了，时母不可能不知道，照旧拖着她逛了一天的街买了好些东西。

“不能让他们寄到家里嘛？非要我提着。”沈时宜埋冤。

“不能。我明晚的飞机，英国人效率不行。”

“你要走啦？”

“你不巴不得嘛。”

沈时宜不搭腔。

沈时宜回到家时已是深夜，沈令清等了她大半天了。

沈时宜看见前来迎接的人，直接勾住他脖子划到了他身上。

沈令清低头亲了一记她的额头：“怎幺这幺晚？”

“陪时女士回国前最后的shopping。”

“辛苦辛苦。”沈令清横抱起沈时宜，走向客厅将她轻轻放到了沙发上。

沈时宜不松手，不肯将他放开：“抱会儿，充会儿电。”

沈令清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以回应。他半蹲着前倾，姿势有些别扭，倒也无妨。

过了会儿，她又小声道：“我想你了……”

沈令清快被接连的蜜糖甜化了：“我也是。”

“很想你。”他补充道。

第二天沈令清提议他开车当母女俩的司机。沈时宜想了想拒绝了，她可不想刺激到时母，打破这表面的和平。

沈时宜帮着时母一起收拾了行李，后在家附近的步道散步，帮时母拍了几张带风景的照片。晚上，二人在机场分别。

陪着时母取了机票后走到安检口。

“进去吧。”

时母没有动，沈时宜便等着。二人静默对峙。

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你们什幺时候开始的？”时母问道。

沈时宜挣扎了一下，低了点头：“你不会想知道的。”

时母反应了下，明白那一定是比自己预想的要早得多，冷哼：“你们，可真残忍。”

说完，她戴上墨镜走进安检口。

沈时宜目送她离开，近日紧绷的弦松开，她感到有些力竭。找到一面墙好倚靠，她向沈令清发了条短讯：「你还是来接我一下吧。」

「好。」

沈令清上车后拨通了沈时宜的电话，对面很快接听。

“沈时宜，我在。”

他的声音令她感到安心。

……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