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时候觉得这副皮囊生得真讽刺。
在国外那十年,为了压下心底那股疯狂的念头,我疯了似地健身、跑步。现在的我,肩膀宽得能撑起最挑剔的西装,胸膛肌肉的线条硬朗得像大理石,腹肌在灯光下深邃得带着侵略性。我那张脸,混杂了陈家特有的那种细长凤眼,和一种在国外打磨出来的冷冽。
走在信义区或东区,那些二十几岁的嫩妹会回头看我,眼神里带着勾引。但我看着镜子,只觉得这副完美的、精致的肉体,其实是一座快要爆炸的活火山。我所有的帅气、所有的优越,都只是为了要在重逢的这一刻,彻底摧毁那个把我送走的女人。
第三章:镜子里的野兽,与门缝里的春光
早晨的万华,阳光透不过那层层叠叠的违建铁窗。我赤裸着上半身,撑在狭窄房间的磨石子地上做伏地挺身。汗水顺着我后背的沟壑滑进腰际,每一块肌肉都在紧绷、叫嚣。
隔壁传来「喀哒」一声,是门锁转动的声音。
我立刻停下动作,屏住呼吸,悄悄走到那道薄薄的木板门后,透过那个歪掉的猫眼往外看。
芯姊姊正提着一袋垃圾准备下楼。她今天换了一件肉粉色的运动短裤,那双大腿比一般年轻女孩粗壮,皮肤上隐约能看见一点点静脉曲张的青紫色,臀部沉甸甸的,随着下楼的动作规律地摆动。
看着她那种充满生活琐碎感、甚至有点笨重的背影,我那修长、指节分明的手,狠狠地抠进了门框的木头里。
「姊,妳知道妳那个『有出息』的弟弟,现在正像只发情的野狗一样盯着妳的屁股吗?」
我在心里发出冷笑。这种反差让我兴奋到发抖:我是出入高级艺廊、拿着高薪的设计师,而她,只是一个在万华老街区为了几块钱斤斤计较、皮肤开始松弛、眼角全是细纹的大妈。
我要用这副她亲手栽培出来的、英俊且强壮的身体,把她钉在那张摇摇欲坠的旧床上。
下午,我故意弄坏了房间的水龙头。
我把白衬衫的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青筋微凸的前臂。我把领口扯开两个扣子,让那截性感的锁骨若隐若现。我对着镜子练习了一个最无害、却最能激起长辈母性的落寞眼神。
我推开门,走到她房门前。
「芯姊……不好意思,我房里的水管好像爆了,妳能不能帮我看一眼?」
她开门时,正拿着毛巾在擦脖子上的汗。她显然刚忙完家事,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胸前的背心湿了一大块,透出里面那件深色、款式老旧的内衣轮廓。
当她擡头看见我时,眼神明显地晃动了一下。那种纯粹对美男子的惊艳,在一个45岁大妈的脸上显得特别滑稽,也特别诱人。
「喔……好、好,我看看。」
她跟着我进了房。房间很窄,两个人并肩站着几乎会贴在一起。我故意侧过身,让我的胸膛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肩膀。
我能闻到她身上那种很浓郁的、属于成熟女性的体味,混杂着厨房的油烟、廉价的肥皂香,还有一种淡淡的、像是熟透的水蜜桃快要烂掉的酸甜味。
「哎呀,这水龙头都锈成这样了,我去拿扳手。」
她弯下腰去查看洗手台下方。那个姿势让她的短裤绷到了极致,甚至能看见大腿内侧那种软绵绵、微微颤抖的肉。
我站在她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的影子完全覆盖了她。那一刻,我有种错觉,仿佛我只要张开手,就能像蟒蛇一样把她整个人吞进去。
我看着她颈后那块被汗水打湿的皮肤,那里有几颗细小的红疹,那是万华闷热气候留下的痕迹。我好想俯身下去,用舌尖舔舐那些汗水,想咬住她的脖子,听她发出那种惊恐却又淫靡的叫声。
「阿……校年仔,你怎么站这么近?」
她起身时撞到了我的胸口。我那坚硬、结实的胸肌,撞在她柔软、丰满的乳房上。
她吓了一跳,整个人往后缩,那双凤眼惊疑不定地看着我。
我没退后,反而往前踏了一步。我那张让无数女人疯狂的帅脸,此刻正带着一种病态的、专注的深情,死死地锁定她。
「芯姊,妳流汗了。」
我伸出指节分明的手,指尖轻轻抹过她眼角的汗水,然后,鬼使神差地,我把那根手指放进了自己嘴里。
「很甜。」
我看着她像被雷劈中一样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惊讶转为一种近乎本能的羞耻。
那一刻我知道,这道墙,已经裂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