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无穷无尽的硝烟。
意识在飘散,耳边的爆炸声似乎在远离。
“Sir, a girl spotted. Possible Guide.”(长官,发现一名女孩,疑似向导。)
“Damn,how the hell did she get there?check on her.”(该死,她怎幺在哪?检查状态。)
似乎有人将你拉了起来。
“she is fine.just fainted.”(状态还行,只是晕倒了。)
“Get her back.”(带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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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但还不够。饥饿让你的意识回笼。已经冻僵了的身体在渐渐回温,如同刚冬眠结束的鼠类。你睁开眼睛,警惕得望向四周。
很小的房间,但是应付你足够了。一张床,一个台桌,独立卫生间。似乎回到了文明时代的独栋公寓,简单却干净。任谁也想不到,不久前,你正经历文明时代最残酷的现实——战争。
“hello?”
正在思考着的你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有些局促得往角落躲了躲。
一名男性,很高,高得不像话,不是亚洲人能达到的体型。即使身着严密的军装似乎也掩饰不住身下粗壮的肌肉,似乎正青筋拱起。最可怕的是,他带着一副面具。脸是人类最具代表性的器官,也是最无害的,那昭示着主人的全部情绪,一切情感系带由此产生。如若将脸蒙起来便代表着切断了与人类沟通的桥梁。没有人会不需要沟通,除非恶灵。
来着似乎意识到什幺,指了指面具。
“sorry,didn't mean to scare you.but i cannot put it down.”(抱歉,我不想吓着你,但是我没办法放下面罩。)
尽管他竭力使自己看起来温柔,却掩藏不住沙哑的危险的声线。
热,从他进来,这个房间就开始升温。空气中充斥着硝烟与男性汗水的味道。
你想,他或许来之前洗过澡,但是厚重的军服使他不可遏制得出汗,散发出男性的气息。
危险,似乎在你脑中发起警报。
呼噜——似乎有什幺率先打破沉默。你感到有些窘迫,又觉得害怕。饥饿是示弱的表现,而你在这强大的男性面前,显然有些不够格。
面前的男人似乎呆愣了片刻,随后快速反应说了一声抱歉,将餐盘递给你。
“eat it.”
“…”男人的视线还在赤裸裸的盯着你,你不想在他面前用餐。但是肚子中的饥饿在看到实物的一瞬间便异常高涨。你想,如果面前是一头牛,你也会不顾影响得在这人面前大快朵颐。
你在他面前吃完了。像只兔子一样,警惕着,但饥饿着。
不够,还不够。你的饥饿没有得到满足,你饿了太久,这些食物远远不够。食物没有抵消你的饥饿感,反而高涨了它。
饥饿像恶魔,驱使着你向这个你忌惮着的男人说出了第一句话。
“can i get more?”(我能再来点吗?)
男人似乎微不可察得轻笑了一声。似乎是嘲弄,是不自量力,又似怜悯的叹息。
“no.you can't.”
低沉的,不再掩饰的恶意散发着。
“guides don't need that food,guides need another one. ”(向导不需要那种食物,他们需要其他的东西。)
视线,赤裸裸的直视,直视你惨白的面容。
bunny.一只入了狼窝的兔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