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的审讯室里灯光刺眼。
顾临雪坐在冰冷的铁椅子上,手腕还残留着被铐过的红痕。她漂亮的长发有些凌乱,妆容也花了,眼圈红红的,像一只被雨淋湿的猫。
从昨晚被抓进来到现在,已经过去十几个小时。她脑子还是空的,什幺都不懂,只知道一遍遍重复那句“我不是故意要害她,我只是想让她出丑”。
警察问她药从哪里来的,她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肯说周屿白。她潜意识里还觉得,周屿白是她现在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审讯室的门忽然被推开。
周屿白走了进来。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色衬衫,俊美的脸上带着惯常的无害笑容,像个来探望朋友的普通高中生。
警察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就出去了,显然是提前打过招呼。
顾临雪一看见他,眼泪立刻掉了下来。她扑过去想抓住他的袖子,却被桌子隔开,只能哭着喊:
“阿白!你终于来了……快救我出去!我不要待在这里……这里好脏,好可怕……”
周屿白在她对面坐下,目光从她哭花的脸慢慢滑到她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的手指上,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小孩:
“临雪,别哭。我来救你了。”
顾临雪立刻点头如捣蒜:“嗯嗯!你快想办法!我爸肯定不会不管我的……你快告诉我怎幺出去……”
周屿白却笑了笑,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合同,推到她面前。
“想出去可以。但有一个条件。”
顾临雪低头看着那份合同,密密麻麻的字在她眼里像天书。她平时连课本都不看,更别提这种法律文件了。她只大概扫到标题——《自愿服务协议》。
“什幺条件?”她急切地问。
周屿白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从今天起,你搬到我家,给我当女仆。做饭、洗衣、打扫、端茶倒水……包括我晚上想做的事,你都得听话。合同期三年,不准反抗,不准逃跑,不准对外说我们之间的任何事。否则,我就把你下药害林微的证据,还有昨天在温室里你被我玩弄的视频,全都公开。”
他顿了顿,笑得更温柔:“当然,我会给你吃住,还会继续帮你对付林微和顾家。临雪,这是你现在唯一的出路。”
顾临雪的脸色瞬间煞白。
她脑子轰的一声,昨天在废弃温室被三根手指粗暴抽插的屈辱画面一下子涌上来,让她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当女仆……还要给他做那种事……我堂堂顾临雪,怎幺能给别人当女仆……可是……不签的话,我会不会真的被关起来……
她咬着嘴唇,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手却颤抖着拿起笔,慢慢翻到最后一页。
周屿白看着她那副又恨又怕却不得不低头的样子,眼底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他把笔递给她,声音轻柔:
“签吧,临雪。签了,我就立刻带你出去。”
顾临雪的手指握着笔,在签名栏上方停住。她脑子里乱糟糟的,什幺都想不明白,只知道自己现在走投无路。
笔尖刚要落下——
审讯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
顾砚深大步走了进来,西装笔挺,脸色阴沉得吓人。
他一眼就看见顾临雪手里那支笔和面前的合同,眉头狠狠皱起。
“顾临雪,把笔放下。”
顾临雪愣住,手里的笔“啪”地掉在桌上。她看见哥哥,像是终于找到靠山,眼泪瞬间决堤:“哥……你来救我了……我不要签……我不想给他当女仆……”
顾砚深没理她,先是冷冷地看了周屿白一眼。
周屿白脸色微变,却还是保持着笑容:“顾少爷,这是我们……”
“闭嘴。”顾砚深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周屿白,今天的事,我会记着。”
他转头看向顾临雪,目光复杂,有失望,有愤怒,却更多的是无奈。
“顾临雪,你跟我回家。”
顾临雪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扑过去抱住哥哥的胳膊,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哥……我错了……我再也不乱来了……”
顾砚深低头看着她那张哭得一塌糊涂却依旧漂亮的脸,叹了口气,声音低沉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我一直知道你没脑子,没想到你这幺没脑子。”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
“DNA鉴定出来的第二天,你就敢在家里晚宴上给林微下药?还被监控拍得一清二楚?顾临雪,你是真的一点脑子都没有,还是把所有人都当成傻子?”
顾临雪被他说得肩膀发抖,却不敢反驳,只能小声哭着:“我……我只是听周屿白的话……他说是媚药……会让她出丑……我没想到会昏倒……”
顾砚深气得太阳穴直跳,却还是伸手把她拉到身后,护在自己身后。
“周屿白,我妹妹不会签任何东西。”
他看向周屿白,眼神冷得像刀:“至于你……最好别再做这些小动作。否则,你别想好过。”
周屿白站在原地,俊美的脸上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隐隐的阴沉。他没再说话,只是深深看了顾临雪一眼,转身离开了审讯室。
顾砚深带着顾临雪走出警局。
外面天已经黑了,黑色轿车停在门口。
顾临雪坐在后座,双手还因为紧张而发抖。她小声问:“哥……我是不是……真的要完了?”
顾砚深看着窗外,声音淡淡的:
“你早就完了。只是我这个当哥的……还没狠下心彻底不管你。”
他转头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
“回家吧。以后别再这幺蠢了。林微的事,我会处理。但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
顾临雪缩在座位上,漂亮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惊恐。
她脑子里依旧空空的,什幺计划都没有。
可她隐隐感觉到——
这一次,连哥哥的耐心……也快要耗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