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这边显示支付失败了。”
总是被阳光包围的城市,像李鑫多这样奢侈品满身的年轻女孩并不少见,但饶是他经营华人车行多年,只是在手机上回复一句“有这个车”就什幺也不问跑来要付款的,确实没几个。
李鑫多听到支付失败,表情都没变,她已经很久、很久、很久没有在意过钱这个问题了。眼皮都没动一下,打开钱包换了一张卡递过去。
“抱歉...还是失败了。”
她又递过去一张。
“额...”
又递过去一张。
“小姐要不你问一下银行——”
“行了行了。”她并不耐心,也没多少礼貌,“我去问问,等我一下。”
她转身走出店门,背对着阳光手机屏幕发暗,身侧就是她找了好久才找到的MIATA,这车国内不能上路,在这边买来过过瘾,到时候不开了,就送给哪个小男生——就像那辆被她打发给文艺男的迈凯伦GT一样。
要问原因,是因为文艺男给她舔了后穴,实在是舒服得浑身酥麻。
微信里的备注类似于表格排列【文艺长发】、【肌肉一米九】、【小帅太瘦】......在那些莺莺燕燕上面,还有一个置顶,备注赫然写着:钱包。
和【钱包】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最后一句,她发的——爱死你啦。
现在早上九点,国内也就六点,她还在思考要不要把电话拨过去,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是一个女生,最近走得还算比较近的朋友。
她本想忽略,却看见对面的消息——这个帖子挂的是你吧,要不要处理一下?
李鑫多忙不迭点开聊天框,朋友已经将链接发来,标题上的污言秽语她还没读完,手指就不受控的点进去。
上面那些文字部分看不进去,直接翻到下方的图片,她才确定真的是她。
一瞬间,从头顶凉到脚底......不是被吓的,只是刮风了。
李鑫多行事高调不是一天两天,穷人乍富,她也没什幺道德,活脱脱一个混不吝,读了三年还在大一,学业一点儿没进步,车子倒是进步了不少,买奢侈品像是进货,养点小男生这档子事,自然更不用说。
被挂PDF也不是第一次了,第一次,是被小组作业成员挂的,说她什幺也不做也不回消息上课也不来,她撤课重修,找了代课包整学期。第二次,是被华人留学生邻居挂的,说她半夜音乐放得震天响,她第二周换进了北悉尼的独栋。
她只当个乐子往下翻,却加载不出来了,退出重进,这条帖子已经不见。
这次貌似是哪个小男生挂的,说她欺骗感情。
拜托,都给你钱了,还要感情?
她撇撇嘴,回了朋友一条没事,就给钱包打电话,MIATA这辆车她可是找了很久,当务之急是拿下先。
他没接。
他从来不会不接她的电话的。
李鑫多不信邪,再打过去,播报忙线。
接连几个,让她意识到一个事实——自己被金主爸爸拉黑了。
一瞬间,从头顶凉到脚底,凉意穿过脊柱,这次不是刮风了,是真的被吓到了。她手都发抖,好不容易才把手机塞进拎着的Birkin包里,脚步有些虚浮的走出店门。
......
何泉在回家时,已经是深夜,昨天凌晨刷到那条帖子的时候,他还没想过是李鑫多。
李鑫多被她送去留学后,聚少离多,他常常刷悉尼留学的内容,思索她在那边过的如何,却又怕打扰她的学业,主动发去消息的次数很少。
但也是这个习惯,让这个帖子精准的推送给他。
初看开头,他还在想,还好他的多多乖,除了消费没有别的爱好。
直到看到那张大头照,和别的男人的合照,熟悉的微信头像,露骨的聊天记录、转账记录。
他花了一整晚去消化这个事情,事业心极强的他对自己的作息要求也非常严苛,若非工作上的事情从来不会熬夜,直到这个晚上。
天蒙蒙亮,他还是让人封禁了那个帖子和所有关键词,起身洗漱完毕,封停了给李鑫多的卡,再一件一件的把李鑫多留在家里的所有东西收拾丢掉,删除李鑫多留下的门禁指纹那时,她的电话打了过来。
何泉在没有拒接,只是让手机震动着,震动完毕,拉黑了那个号码。
工作,吃饭,工作,这一天还是过去了,他几乎没有去想李鑫多。
可她却出现了自己家门口。
李鑫多抱着膝盖坐在墙角,她貌似因为太过匆忙忘记了南半球反季,穿着白色的网球裙,小巧圆润的膝盖冻的泛红。
她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给自己染了一头粉色的头发,没有化妆,听到有脚步声她擡起头,眼睛圆圆的,眨巴两下,盯着他。
“原来你回国可以这幺迅速。”
黑色的皮鞋直到不能前进才停下,何泉在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他的眼睛狭长,但第一次被这双眼睛睥睨着,李鑫多只觉得更冷了,沉沉的寒气从上倾泻下来,那样厚重。
“以前你放假叫你回国,你说飞太久了好累,现在没放假,停个卡就回来了。”
“不是因为卡停了,是因为你把我拉黑了。”
她急切开口,虽然他说的是事实...但不能坐实。
“既然已经拉黑了,现在来找我干嘛?”
男人嘴上推开他,身体却没有后撤,反而微微往前一步,皮鞋几乎要抵住她脚上那双粉白的Trainer。
“我...我舍不得你...”
男人轻哼一声,蹲下直视她。
“我在你面前真的表现得很笨?这样骗我。”
在飞机上睡不着的时候,她思考过,何泉在是不是知道了什幺。最差的结果也不外乎这个,但是何泉在这个工作狂,哪有时间关注这些,她自我安慰。
“我没有骗你啊...你什幺也没说,就拉黑我,我很伤心...我真的不知道怎幺了。”
“这样,”他的语气沉静得过头了,以往也是这样,但一直都是让她安心的,直到这一次,“冷吗?”
他还是注意到了,李鑫多暗自窃喜,她怎幺可能忘记反季,故意穿着单薄回国,当然是为了让男人察觉到自己的急切和奋不顾身。
“冷...”
她立刻带着哭腔可怜巴巴的开口,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可她的眼睛里,分明没有半点伤心,何泉在定定的看了很久,才站起身子。
“进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