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薇整个人陷在柔软的床榻中，尚未从方才的高潮颤栗中完全平复，身体微弱地起伏，细汗将几缕发丝黏在红扑红扑的脸颊。
陆修远从背后拥上来，修长结实的手臂自然地横过她的腰际，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他身上的酒气已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混着事后余热的乌木香。
他伸出手指，指尖轻轻勾起那张被体液洇湿一角的通知单，举到两人视线交会的高度。
「国际美术大赛……」
他低声念着上面的字，嗓音里透着一种事后的慵懒与磁性，不复先前的暴戾。
他垂下头，将下巴搁在沈薇单薄的肩窝，温热的呼吸频繁地喷洒在她的颈侧。
「薇薇，这几年，妳一直都在画画？」
沈薇缩了缩脖子，感觉那处被他吻过无数次的皮肉正泛起一阵酥麻。
她看着那张决定她前途的纸，声音微弱却诚实：「嗯……搬家以后，就一直在画。这封信对我很重要，如果拿到了复试前三名，明年就能去佛罗伦萨交换……」
陆修远听着，手指缓慢且温柔地摩挲着她的指尖。
那里有因为常年握笔而生出的细茧，他像是对待某件精密的建筑模型，一寸一寸地确认着她的成长。
「去那样远的地方？」他轻笑一声，却没有预想中的反对，只是侧过脸，亲吻着她的耳垂，「妳画画的时候，在想什么？」
沈薇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这个刚才还在玄关对她肆意索取的男人，此刻会问出这样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想要深入她灵魂的问题。
「想……结构。你以前教我的，要把空间拆解成线条，再用颜色填满。」
她下意识地回答，思绪仿佛回到了那段两家还是邻居、她总爱跟在他身后看他绘图的时光。
他翻过身，将沈薇压在身下，却没有进行新一轮的律动。
他只是用额头抵住她的额头，深邃的双眼里映照着她失神的脸庞，那是建筑师在审视自己最珍视的、唯一的栖身之所。
他低头，在她的唇角落下一个饱含怜惜的吻，温柔得几乎要让沈薇忘记，刚才在玄关处，他是如何疯狂地标记着她。
「别乱动，再陪哥哥躺一会。」
陆修远合上双眼，酒精残留的后劲让他此时的嗓音透出一股迷人的磁性。他并未再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单纯地享受着这场久别重逢后的静谧。
沈薇侧过脸，看着陆修远近在咫尺的侧颜。
他没戴眼镜的样子少了一份建筑师的凌厉，多了一份属于那个邻家大哥哥的深沉。
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那段时光，那时候的他，也曾这样坐在她身后，手把手地教她如何拿炭笔，如何在石膏像的肌肉线条中寻找结构。
「在想什么？」陆修远闭着眼，却精准地捕捉到了她的视线。
「想……你以前教我画大卫像的时候。」沈薇诚实地回答。
陆修远听见这话，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他重新睁开眼，那双深邃的眸子里藏着令人心惊的专注。
他翻身撑起上半身，目光落在那堆被撕裂的真丝睡裙残骸上，随即又转回到沈薇那身白皙如瓷的皮肉。
「大卫的结构是刚硬的，而妳的，是流动的。」
他伸出食指，在沈薇那对因起伏呼吸而微微晃动的软肉边缘画了一个圈，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最精细的羊脂玉，「薇薇，以后关于妳的每一张画、每一次比赛，甚至妳眼中看到的风景，我都想参与。」
他重新拉过丝绸薄被将她裹好，像是将一件绝世藏品小心翼翼地收进密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