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有个不愉快的插曲,但这次的展览给我带来了很多惊喜。
很长一段时间里展览厅都播放着我当时的演讲,学校记者社还专门来给我做了个人专访,说学校要用我来做明年的招生宣传。露娜教授把我叫到她办公室谈了好几次话,言语之间透露出许多令人兴奋的消息,比如唐见山对我的作品很感兴趣,还跟李主管讨论过,似乎在商量是否要把我的作品放上他们公司下个季度公益宣传的候选列表。
天乐公司公益宣传作品是全联邦发行的,做为吉祥物徽章周边参与各种活动,我快被这个消息砸晕了,快乐地不能自已。
连着三天给我妈打视频,滔滔不绝地告诉她我在学校的成绩。
在视频那头,她欣慰地笑了。
“怀真,妈妈真替你开心,”她点了点屏幕,就像平时她喜欢点我的鼻子一样,“照顾好自己,别太累了。”
我把头搁在屏幕前,很想抱着她撒娇。
“妈妈,我好想你,要是你能跟着伊夫恩一起来就好了。”
她晃着试剂调配着药剂:“等有时间吧,诊所最近太忙了。”
我点头。
挂断电话后,我脸上的快乐迟迟不能消退,躺在床上左右翻滚。
听到姜晋回来,我开门探出头。
“姜晋哥,明天下午你跟卢西恩有时间吗?我们想做第一次的义体调试。”
姜晋照例在门口摘表脱衣服,闻言看向我。
“我问问。”
我点头,正要缩回去,他说:“你知道姜辞跟莉亚吵架了吗?”
“啊?”我一头雾水,“什幺时候?”
他解开领口的扣子:“前两天展览会上。”
展览结束后的小派对上我确实看到了姜辞,当时还腹诽他雕塑系的跑来干吗,猜测可能是姜晋带他一起来的。他没有跟我说话,莉亚也没表现出任何异样。
我挠挠脸颊:“他们关系不好吗?”
“这得问你了。”
我站直了身体。
他靠近我,手掌撑在门框上,高出我一个头。
“我上次怎幺跟你说的,再让我发现你跟姜辞不清不楚—”
我赶紧打断他证明自己:“我没有,我对天发誓!绝对没有主动跟姜辞有来往。”
他说:“真有意思,听起来像姜辞在对你纠缠不清。”
我真的很难做人。
怎幺样都不对。
“你到底,”他啧了一声,“就你这种a。”
我知道他骨子里很看不上我,估计想不明白姜辞到底看上我什幺了。我也不明白,我感觉姜辞是纯粹的不想让我好过。
忽然我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因为我不知道莉亚会因为什幺跟姜辞吵起来,他说了什幺?他会不会把强奸了我的事告诉莉亚?莉亚会怎幺看我?我这幺一个不干净的a怎幺能配得上她?
姜辞怎幺这样,他一定要毁了我吗?
我脑子里乱成一团。
还有卢西恩。
我感觉呼吸急促起来,我不能想,没办法想。
这些事让莉亚知道了怎幺办?
我是不是不应该跟莉亚这幺快乐?总有一天痛苦会加倍回来的。我害怕了。
“你又怎幺了?”姜晋的声音充满了疑惑和不耐烦。
我感觉呼吸困难,胸口疼的皱起来,嘴唇脸颊四肢僵硬发麻。
我弯下去,手指攥紧心口的衣物,声音从喉咙里挤出去:“我、喘不、喘不上气。”
我知道自己惊恐发作了,但是每一次都没办法习惯那种濒死的窒息感。趁着手脚还没完全僵直,我踉跄着躺回床上,朝一侧蜷缩起来。
每次呼吸时喉管里都发出竭力的嗬声,手指僵硬地攥成拳,腿脚也完全僵直,大脑因为缺氧而晕眩。我紧闭着眼,心里安抚自己。
没关系,大不了退学回家。不在帝都待着了。
口鼻忽然被人捂住,我勉强睁开眼,看见姜晋坐在我床边,俯身伸过来一只手覆盖住我的下半张脸。
呼吸被限制在手掌下,我隐约闻到他信息素的味道,像燃烧过的乌木,苦涩,有点呛人。
他也许是个好人,我模糊地想。
呼吸逐渐平稳,我的心跳也缓下来。
大脑陷入了精疲力尽的平静,我什幺也没有想,盯着天花板看了半晌。
回神后发现姜晋的手还捂着我,粗砺的掌心压着我的嘴唇。
我动了动头,示意他我已经没事了。
他擡手,我看见自己过呼吸时的口水弄了他满手。
我头皮发麻,飞快抽了几张湿巾给他擦干净。
他没说话,我感觉气氛怪怪的,浑身不自在。
时隔近一个月,我们再次跟卢西恩在会议室见面。
自从上次打完架他就没再出现过了。
我全程不跟他对视,眼观鼻鼻观心地协助姜晋穿戴链接义体。
义体跟机甲有异曲同工之处,都是靠着与人体神经元链接,靠着精神力操作,但机甲不需要本人活动,完全链接大脑,而义体是链接局部肌肉神经,比如姜晋现在穿戴的这套,仅仅链接了右臂,一层薄薄的外骨骼从指尖覆盖至肩关节。
我看着屏幕,监测着他链接义体时的各项身体指数,一切正常。
他动了动手,驱动着义体运作,外骨骼变形伸缩,浮出装载了激光剑的武器口。
当然了,作为一个全民向的联赛,有杀伤力的武器是被严格禁止的,激光只是单纯的气氛灯,没有任何杀伤力。
他们链接后我跟莉亚又调试了一些数据,目前看来需要改进的地方不多。
进展很顺利。
莉亚提出出去聚餐庆祝一下,我毫无异义,姜晋也同意。她看向卢西恩,发出无声的邀请,希望后者能识趣一点顺着台阶下来。
卢西恩挑眉:“可以。”
没人愿意坐卢西恩招摇的跑车,我跟莉亚上了姜晋的车,心照不宣地孤立他。
聚餐地点是帝都最豪华的酒店,吃饭需要提前很久预约,但是我们不用,因为酒店是姜家旗下的产业。
私人包间是个套房,用餐的房间旁边就是卧室,还有健身房,棋牌室等等。
酒水饮品菜肴陆续被呈上餐桌,两个服务人员当背景墙站在旁边,时刻留意着每个人的需求。
姜晋跟卢西恩边吃边聊,我跟莉亚边吃边聊,气氛平衡而和谐。
“你酒量好吗?”莉亚问我。
我说不知道。
印象里我只喝醉过一次,去帝都前的家庭聚餐上跟伊夫恩一起,他说要测测我的酒量,免得我出去丢人。我妈没阻止我们胡闹,早早去休息了。我不记得自己喝了几杯之后断片了,但记得宿醉之后的恶心头痛。
我浅尝了几口她递来的香槟,感觉跟我和伊夫恩喝的那种劣质酒口感完全不一样,在唇齿间留下醇香的甘甜。
“好甜,”我转向莉亚,“好喝。”
莉亚笑起来:“是吧。”
吃吃喝喝打打牌玩到了深夜,姜晋说要散场,我跟着起身,拿上外套准备跟他一起回家。
莉亚拉住我的手。
“我们今晚在这儿休息。”她的声音不高不低,不轻不重,很平淡。但却像惊雷一样落在我们中间。
我啊了两声,说不出话来,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我明白她的暗示。
卢西恩嗤笑了一声,推门走了。
姜晋看着她,又看了看我,拿上外套,什幺也没说,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
她的手指插进我的指缝,与我十指相扣。
我听到自己的呼吸欲盖弥彰地压抑着粗重,被紧扣住的手酥酥麻麻,仿佛有电流顺着血管爬进我心脏缠绕住。
“笨蛋,”她白皙的脸上浮出动情的红,“要我等多久。”
我紧紧抱住她,低头吻她,含住她的舌头轻吮,双手谨慎地下滑,隔着柔软的布料,我摸到她胸口凸起的乳尖,手指按下去时听到她发出呻吟。
我抱起来她,一路纠缠到浴室,想先洗个澡再做。
她的身体好软好轻好香,我都不敢用力抱紧她。
洒下的水花隔绝了外面的世界,我贴着她的嘴唇,还有点不敢相信,一遍又一遍地问真的可以吗。
她咬着我的下唇,看起来比我还要渴望,双手伸进我的衣摆,抚摸着我的小腹。
胀痛的下身催促着我贴紧她,我亲吻她的耳垂脖颈,解开她的衣服,舔过她浅红的乳尖,柔软的肚子。我跪了下去,亲吻她的阴蒂。
头发被她抓住,头皮传来浅浅的刺痛,我含住那颗小小的凸起,舔湿它讨好它,舌头滑过柔软花蒂,鼻尖闻到她身体的体液,我用舌头戳弄着入口,试探着伸进去。黏腻的清液涌出来弄湿了我的下巴。
我感觉她的腰身在我手掌下微微颤抖着,呻吟声克制而动人。
抓住我头发的手指猛地收紧,清液大股涌出来,我喘息着,舔掉了嘴唇上的。
床头放着避孕套,我这辈子第一次戴这个东西,可能是因为紧张,怎幺也弄不好。
莉亚忍不住笑起来:“好笨啊你。”
我真想找个洞钻进去,她的手抚摸上我的,声音又轻又柔:“我来帮你。”
我忍不住亲吻她垂下的睫毛,其实我也不是非要做这件事,单纯地抱着她睡觉我也感到很满足。我心理上还是抵触这根东西,一想到要用这种丑东西插进莉亚的身体,我就感觉有点恐惧。
她被我亲的怕痒,躲进了我怀里。
我们拥抱着,心跳与心跳贴在一起。
我真希望时间停在这一刻,希望这一刻就是永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