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沈妄而言,能被陈列在柜台里供人挑选的东西,都配不上他的宋焉。
他带着宋焉去了佛罗伦萨的一条私人古巷,那里没有招牌,只有刻着家族徽章的门。
车子停在一段铺满鹅卵石的深巷口,沈妄揽着宋焉的腰,步调散漫的走向那一扇毫不起眼的门。
“沈先生。”
守在门口的老管家穿着一丝不苟的燕尾服,见到沈妄,腰背弯到了最标准的弧度。
推开门,里面是一座充满了文艺复兴气息的庭院。
这里的每一件礼服,从丝线到剪裁,都要经过数百道工序,且每年只服务全球不超过五个家庭。
沈妄拉着宋焉坐进沙发里,立刻有侍者端上温热的红茶。
“喜欢什幺,随便挑。”沈妄交叠起长腿,姿态狂放,眼神却始终胶着在宋焉身上,“只要你喜欢,这个作坊未来三年的工期,我都买了。”
宋焉扫了一眼长廊上展示的几件样衣,每一件的刺绣都精细到令人发指,那是即便有钱也排不上号的“有价无市”。
“沈妄,家里已经够多了。”
“那不一样。”
他擡了擡手,作坊的主理人,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裁缝立刻带着量体师走上前来。
“沈先生,这次的风格是……”
沈妄睨了老裁缝一眼,目光掠过宋焉那截纤细的腰肢,“不用那些现成的模版,面料要用那种像她皮肤一样软的真丝,裙摆要做得长一点,最好能把她整个人都缠起来。”
宋焉顿时不乐意:“不要,那样丑的要死。”
量体师上前给宋焉测量,沈妄就坐在一旁看着。
当软尺缠绕上宋焉的胸口和腰窝时,沈妄的眼神倏然转暗。
他突然起身,推开了量体师,从对方手里夺过软尺。
“我来。”
老裁缝愣住了,宋焉也有些无语地看着他:“沈妄,你别闹。”
“我量得最准。”沈妄单膝跪在宋焉面前,修长的手指扯着软尺,一寸一寸地贴过她的身体。
他的力道很重,软尺陷入她腰间的软肉里。
每量一个数据,他都要在宋焉耳边低声报一个数字,末了还要恶劣地补一句:“焉焉,你最近确实胖了一点,是被我喂的太好了吗?”
宋焉:……
她擡手拍开他的脸,骂道:“有病!”
等量完尺寸,沈妄随手划开一张黑金卡,不仅定了本季所有的孤品,还强行买断了几款独家研制的蕾丝花纹。
这种花纹,这世上以后只有宋焉一个人能穿。
宋焉抚过一匹质地软得不可思议的云绒面料,那是产自喜马拉雅山脉极寒之地的稀缺原料,一年的产量也仅够做几件成人大衣。
“这个料子不错,给婴儿做几套连体衣和包被吧。”宋焉看向老裁缝,“要最亲肤的缝合工艺,一点线头都不能留。”
原本正低头给宋焉挑选珠宝配色的沈妄,听到这话,眉心瞬间拧成了死结。
“不需要,那东西随便找个大牌店拎几件就行,没必要在这儿浪费工期。”
宋焉手上的动作一顿,侧头瞥了他一眼,啧了一声。
“……”
沈妄原本到嘴边的那些“那小崽子不配”的话,硬生生被这一个眼神给堵了回去。
空气静默了几秒,沈妄冷哼一声,他看向老裁缝:“听不懂太太的话吗?把这种料子全拿出来,给那个还没出生的东西做几件婴儿服。”
老裁缝:……
走出工坊时,沈妄将宋焉紧紧箍在怀里,在落日余晖下咬着她的耳朵:“焉焉,我答应给那东西做了,但说好了,等衣服送到了,你得先穿那套蕾丝的酬谢我,听见没?”
宋焉无辜看向他:“我没有向你提出任何要求,你答应给孩子做衣服难道不是因为你是父亲吗?酬谢?你让我酬谢你什幺?”
沈妄:……
老子根本不想当什幺父亲,老子只想当你的男人!
“沈妄,给自己的孩子准备衣服,这叫家庭责任,如果你觉得这是需要拿来做交易的筹码,那你可以现在就让裁缝停工,反正孩子出生后我可以自己去买。”
“你敢!”
他怎幺可能允许宋焉去买那些随便哪个男人都能买到的流水线产品?
他盯着宋焉,看着她嘴角那抹得逞的弧度,意识到自己又被这个女人给套路了。
沈妄轻嗤一声,有些狼狈地移开视线,“行,我是父亲,我理所应当。”
他一边说着,一边恶狠狠地把宋焉往怀里揉。
“但你也给我记住了,宋焉,父亲归父亲,男人归男人,家庭责任我尽了,作为男人的福利你今晚在酒店回礼,这总该是理所应当了吧?”
他不等宋焉反击,直接俯身将她横抱起来,大步走向轿车。
他反手将车门甩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视线。
“我得更努力一点才行,万一那几套衣服做多了,这胎没怀上,你岂不是要笑话我这个父亲虚有其表?”
他说完,在那落日沉入地平线的瞬间,吻住了那抹总是让他吃瘪的红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