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漆漆的什幺都看不见,未知才是最难以承受的,那些看过的恐怖片都朝她吻了上来,为数不多的看过的鬼片一股脑往她脑子里跳。
许饱饱胆子小的可怜,也十分有自知之明,从来不作死,但这次,根本没有给她选择的权力,她只能硬着头皮跟着走,腿抖的快跟面条一样。
“啊……”
扑腾一声,下楼梯的时候不小心绊了一下,许饱饱没抓稳扶梯,身体不稳的往前摔了过去,她惊呼一声,紧紧闭住了眼,意料之外的自己并没有摔下去,反而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喂喂喂,没事吧?这幺不小心?”
淡淡的香味儿从他身上穿进鼻尖,贺晓洲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有力的手臂圈住她的腰,许饱饱擡头,看到的是一张俊朗的脸,永远是那种吊儿郎当的姿态,但莫名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只是,他不是走在最前面的吗?
见她哭唧唧的望着他,一脸委屈的模样,贺晓洲挑了挑眉,表情变得诧异,“难道磕到哪儿了?疼不疼?”
许饱饱低头摇了摇,示意自己没事,感激道:“谢谢你。”
好可爱啊。
眼眶红红的,鼻尖都透着粉,湿漉漉的眼眸委屈巴巴地眨,长长的睫毛上粘着细碎的泪光,眼底都蒙着一层雾,别人看她的时候又故作坚强的维持镇定,假装自己没哭。
“快走。”这时,为首的周衡淡淡催促,语气有些冷漠,似乎是在嫌弃她没用,“贺晓洲。”
“哎呀,你走呗,催什幺。”贺晓洲回过神,他松开她,顺势摸了摸她的脸,嬉皮笑脸的下去。
他,好凶。
许饱饱怯怯的瞥了眼,看到周衡还在看着这边,表情不善,很讨厌她的样子,许饱饱鼻头一酸,心中庆幸,还好贺晓洲走了,不然他可能就会看到自己莫名其妙的偷偷抹眼泪了,那样也太丢人了。
一路下到最下面才发现,这个里面是堆放杂货的,有很多画框,被白布遮住,地板上是大片发黑的痕迹,早已干涸,蜿蜒盘旋,看起来像是那些没有处理干净的血迹。
有人胆大的掀起一块白布,用手机的灯光照射,那是一张全家福,温馨和睦的男女勾着笑容,玻璃全碎,照片上的一家三口的脸都被人用利器划破,温和的笑容被刀痕刮的支离破碎,在灯光下衬得颇为瘆人。
“卧槽。”那人暗暗低骂一声。
“这应该就是那一家三口?”
啪嗒——
许饱饱感觉到一滴液体滴在她脸上,温热的和体温相近,她下意识去抹掉,黏腻的触感令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黑暗中看不清楚,她颤抖着,放在鼻尖闻了闻,带着一点腥臭。
这是……这是什幺。
擡头,天花板上面什幺都没有。
“这边也是啊,所有照片的脸都被划花了,那这是谁划的?仇人?”
“啧啧啧,怪瘆人的,快合上吧。”
“哈,怎幺,你这就怕了?”
忽的,一声极轻的笑声由远及近,打断了他们的交谈,孩童般天真的笑声在此时的地方说不出的诡异,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警惕的看着四周。
“谁??”
“……出来!装神弄鬼,真以为老子怕你啊?”
“要是让我知道这是哪个小逼孩子捉弄,看我不打死你。”
周衡皱了皱眉,握紧了手机,“闭嘴,不对劲,我们快离开这里。”
笑声越来越大,不再是天真,更像是恶婴一般阴得刺骨,啪一声,下一秒,所有手机同时炸屏,灯光彻底熄灭。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把他们活活吞掉。
“跑!我们快出去。”贺晓洲厉声道。
有几个人根据印象跑到门的位置,摸索半天却发现,门已经被锁上了。
“他娘的,谁最后一个进来的!门被人锁上了!”
笑声还在持续,尖锐刺耳,几乎能将耳膜都给穿透,无孔不入,许饱饱皱起眉头,下意识想去找贺晓洲,或者周衡。
尽管她也很怕他们。
“唔!”
忽的,后颈上出现了一个东西,触感冰冷,冷的她浑身都发颤,这绝对不是,人的手,随后,下身被一根硬邦邦的棍状物顶住。
她应该大声呼救,应该努力挣脱,但许饱饱此时连动弹一下的力气都没有,她就这幺僵硬的站在原地,承受着它的抚摸,黑暗中,没有人知道她身边站着一个怪物,更没有人知道她正在被一个非人类猥亵。
大手从脖颈一路划到口鼻,耳边被人吹了一口气,许饱饱瞳孔涣散,被那一下激的头皮发麻,在她腿软的快要摔倒的时候,另一只突然出现,圈住了她的腰,扶住了她,也将她禁锢在了怀里。
宽大的短袖被掀起了一点,裸露的皮肤接触到空气,许饱饱一个哆嗦,泪水决堤而出,她想求救,但发不出任何声音。
救命……别,别碰我了……不要……
冰凉的手一寸一寸的抚摸她的皮肤,大手握住纤细的腰肢,仿佛一个用力就能将她捏碎。
这是,一种充满了恶意和下流意味的动作,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在挑战她的忍受底线,让她感到无比的不适,甚至厌恶。
好恶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