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睢琰醒来时。
睢琬正坐在她床边,她稍稍一挪动,睢琬急忙快步上前:“姐姐,你现在好点了吗?”
“你慢点!”睢琰提心吊胆。
睢琬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姐姐,我没事。”
接着,她指了指睢琰的脖子,神情认真:“姐姐,这个红红的是什幺?”
睢琰立刻用手挡住:“可能是在哪里撞到了。”
说着,心里开始暗骂徐谌希。
睢琬问道:“那疼不疼?”
“没什幺大碍,你先帮我上药。”虽然催促睢琬,但不知徐谌希用的什幺药,背后竟没有丝毫痛意了。
“好。”睢琬道。
睢琰半赤着身子趴在床上,摸着枕头:“琬琬,昨天有人来过吗?”
睢琬立刻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昨天早上有个自称是姐姐朋友的人,来过一次。”
“我没说她。”
睢琬两眼亮晶晶,满是探究:“姐姐,她是谁呀?”
“别问那幺多。”
“哦。”睢琬怔怔地应了一声,又问,“姐姐,你喜欢她吗?”
听到这句话,睢琰差点从床上蹦起!因着背后的伤,她缓下神色,语重心长:“琬琬,她就是一个阴险狡诈、无恶不作的人,你以后离她远点。”
“点”字才落下,门外就响起一阵咚咚的敲门声。
睢琬望向她,试探地问:“姐姐,要去开门吗?”
“去吧。”她说。
门外肯定是徐谌希。谁还会直接闯入院中,敲响她的房门?
徐谌希进来时,她使了使眼色,示意睢琬离开。谁知,睢琬是个木头,支不开去,然后极其诚恳地问:“姐姐,你眼睛不舒服吗?”
睢琰无奈地:“琬琬你先出去,姐姐有些话……”
睢琬立刻打断:“可是姐姐,你刚刚才让我离她……”
意识到不对,睢琬马上停住话语,大着眼睛道:“姐姐,我是担心你。”
睢琰惨白的脸在烛火下有了些血色,她继续劝说:“琬琬,你先去把药吃了。”
睢琬道:“我一会再去吃。”
见对方太执拗,睢琰的恼怒以摧枯拉朽之势迅速燃烧,压低声音:“琬琬,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睢琬顿时沉默下去,像颗蔫了吧唧的草,闷闷地从房间里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还未散去的怒意弥漫在屋子中,睢琰一见到徐谌希,就没什幺好脸色,冷冷问道:“怎幺又来了?”
徐谌希自顾自地坐到她床边,右手一下子摸到她腰侧,轻笑道:“不放心你。”
“我好得很,不想见你。”
“不想见我还把妹妹支开,嗯?”
“那是因为——”
一句话没说完,嘴里被塞进一颗药,她咽下去,有些苦涩,不禁皱起了眉头。
徐谌希又喂进来一颗红润的琥珀糖,甜味已经窥进嘴里,她不得不张嘴含下。
一边咀嚼一边嫌弃:“太甜了,我不喜欢。”
徐谌希的手已经从唇边收回,两只手都捏她在后腰间,柔声回答:“下次给你买些话梅糖。”
睢琰很少吃糖,更爱喝酒,早已经记不清甜味是什幺样了,不过这颗糖的味道并没有到她厌恶的地步,这样的甜味刚刚好。琥珀糖彻底咽进喉头里,味道还弥漫在口腔之间。
在睢琬看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本里,这个时候,应该要接吻。
可是,她还不想让徐谌希亲她呢。
徐谌希的手一直停在她腰间,像一条温热的软蛇盘绕着,软蛇每挪动一寸,就能让她心火往上窜起。
她呼吸都乱了,连疼痛也忘了,原来她这样地不经撩拨。
她缓了缓,下定决心赶走徐谌希。
“你再动手,三百两我就赊账了。”
她也学会了威胁。
徐谌希忽然笑一声,玩味地看着她:“原来小琰是当真的呀?”
睢琰霎时明白了,徐谌希嘴里的话半句都不能信!
她往身后睇一眼,冷声道:“你都开口了,我怎幺敢当真。”
“好了好了,我的错。”
她存心冷落徐谌希,见她那一副轻佻模样,更是看不顺眼,怒气马上就堵到喉头里。
“你错在哪?”她质问。
徐谌希沉默了半晌,不愿回答。
她忽地很烦躁,再也不想见徐谌希一眼,侧身裹进被褥中。其实她也明白,和徐谌希同处一个屋檐,就会受尽她的气。
她一直是自骄的,三番五次受到这样的羞辱,怎肯咽下这口气?只恨不得再打徐谌希一巴掌。
“我错在不该逞口舌之快,惹得小琰生气。”徐谌希忖度好了一个答案。
“我现在不想见你。”
“好。”
徐谌希应得很快,用一双轻烟似的眼睛笼罩她。她瞥一眼徐谌希,不敢再看了,目光逃窜到枯燥的墙壁上。
徐谌希还没起身离开,莹白的手臂故意横到她眼前,清冽的气息汹涌地袭入鼻息。
太奇怪了。
明明她已经不想再见徐谌希,可竟然不反感徐谌希的气息。
她的心忽然生出一种饥渴而强烈的欲望——
她微微仰起头,一口咬在那截白皙的手臂上。怒气便如寒冰在温水中溶化,一点一点消散了。
手臂多出一圈殷红的牙印后,徐谌希将手收回去,起身理理衣裙,悄悄然地离开房间。
瞥着远去的红衣背影,睢琰心里不禁得意起来,原来徐谌希是在哄她。
但徐谌希不可信,她心里有数。
她也不再躺着,起身穿了件衣服,把脖子上的红印遮得严严实实,一点也漏不出,才赶往正厅。
小院子离正厅很远,绕了七八个拐角,又走了好几处长廊,终于到温照雪所在的院子。
温照雪和一个穿着红衣的人正在院中对弈,定睛一看,那人正是徐谌希。
睢琰压下诧异之色,走到温照雪身旁,微微弯身行礼:“主上,您找我可是有新任务?”
温照雪手中的棋子停在半空,擡起眼笑吟吟道:“看来伤势恢复得不错,先坐。”
睢琰看着仅供两人对弈的石桌,也不知往哪坐下,仍然站在温照雪身旁。
温照雪倒也不为难她,拿出一封卷轴信:“需要你跑一趟颍川,金徽阁那边的柳映停也会跟你一起去。”
“不过此行,你们还需送这位云琚城城主一同去颍川。”
徐谌希起身,微微弯身行礼:“徐某在此多谢温阁主。”
明明是在谢温照雪,身子却朝着她。
温照雪神情有一瞬的异样,很快恢复过来,笑道:“任务紧急,来不及备马车,麻烦城主委屈几日。”
徐谌希只微微点头,不再寒暄。
柳映停早已在前厅等待,几个人擡手行礼,一句话也没说,各自默默下山去。
徐谌希本想叨扰睢琰几句,碍于有第三人在场,不得不闭上嘴巴。
而睢琰,睢琰在心里骂她。
她看得一清二楚。
正值秋冬之交,冷风肃肃,蝉虫哧哧声阵阵响。已是晌午,淡淡的日头照着,寒意久驱不散,始终萦绕在身上。
三个人三匹马已经奔进山林里,此时正在湖边歇息。
睢琰拿出水囊,在湖里装水。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啧啧啧声:
“湖里的水多脏啊,你也敢喝?”
是柳映停的声音。
她呛回一句:“从这里到许州,至少也要半夜,渴不死你。”
柳映停坐在湖边,长长叹一声,“要不说你们千魂阁的人愚蠢呢,我们大可以去村子借宿一晚。”
她忍不住朝柳映停翻了个白眼,不屑道:“是,你们金徽阁聪明,出任务次次都让千魂阁协助。”
悬镜天下有六阁,每一阁都负责不同的任务,譬如金徽阁负责收集情报;而千魂阁,顾名思义,有成千上万的灵魂葬在她们手中。
“你——”柳映停哑口无言。
“省点力气吧,路程还长。”
说完,提着水囊走回马匹旁边,正要仰头饮下一口。徐谌希递出另一个水囊横到她眼前。
“干什幺?”
徐谌希道:“她说得没错,湖水不干净,少喝一点。”
睢琰没有接,沉着一张脸翻身到马上,手中握紧僵绳,另一只手挥鞭,只听马儿“吁”地一声,跑进深林中。
徐谌希和柳映停急忙驱马跟上,几人沿着山路走,一刻也不停歇。
日光消去,天色渐暗,提前抵达了许州城。
睢琰不想管顾后面的两个人,自己在路边吃了一碗面,又走进不远处的一家简陋客栈。
山路崎岖,这一路不容易。柳映停却挑挑拣拣,一只手挥在鼻子前,嫌弃道:“这里能住人吗?”
睢琰立马现出一柄黑漆漆的刀,架在柳映停脖子上,用那双如同枯尸的眼睛盯住柳映停,一字一句吐出:“少说点,不然我杀了你。”
柳映停倒吸一口凉气,随后扭着腰肢,笑盈盈道:“十四姐姐,我们好好说话,不要动手。”
当地一响,睢琰收回刀,快步上楼去。
楼下只剩两个人,柳映停身子几乎无骨般贴到徐谌希身上,声音柔媚:“城主大人,只能先委屈你一晚了。”
徐谌希侧身避开,呛声道:“看你在这发疯是挺委屈我的。”
话才落下,她拂袖上楼,敲响睢琰的房门。
一声,两声,三声……
睢琰刚推开门,她立刻挤着身子进去。
房间很小,只放得下一张案桌和一张床,两个人站在里面,迈也迈不开腿。
睢琰听到了楼下的话,愈发不想看见徐谌希。
短刀现出,抵在徐谌希心口,眼睛浸着一股冷意,直直送到徐谌希眼睛里。
两双眼睛在推磨,最终徐谌希败下阵来,脸上扯出一个笑,道:“好了,我走,不打扰小琰休息。”
才说完,人已经离开了。
睢琰歇了气,脱下灰旧的粗麻外衫,扯下木簪放置一旁,躺到狭窄的床上。
屋子冷冷寂寂,微淡的烛火一晃一晃。耳朵贴紧枕头,是刺刺不休地兹兹声,像一根细细的白线,怎幺也扯不断。
胸口涌起一阵按捺不住的躁意,她不由得换了个姿势,闭着眼,想要进入沉沉的梦乡。
昏暗的房间,像个深不见底的窟窿,紧紧拽着她往下坠。
手已经伸进裤子中,剥开两片唇肉,贴到肉珠上。她开始揉按,凉阴阴的痒意霎时匝进全身,羞耻又昏昏地进入另一个世界去了。
清冽的气息铺天盖地漫在她身上,她来不及多想,或许徐谌希正住在她旁边。
就在这时,门外忽有一道声音。
“小琰,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徐谌希在门外清声喊道。
她受到惊动,一时不知如何做,继续还是开门?
只得默不作声。
门外的声音又响起:“小琰,给你带一碗面可以吗?”
“可以。”
说完她猛地想起自己已然用过晚饭,那幺是徐谌希听到了……
又听一阵脚步声,渐行渐远,徐谌希竟然真的出门去买一碗面。
——虚惊一场。
她穿好衣服,坐在床边等徐谌希。
没过片刻,徐谌希折返回来,敲了一声门:“还没问小琰想吃什幺?”
三更半夜的,外面哪有什幺店家掌灯?
她堵着一口气开门:“进来。”
徐谌希才进门,便圈着她在门上,第一句话就是:“小琰,刚刚在做什幺?”
“不关你的事。”她眼睛觑在地上,冷冷地说。
“我帮你好不好?”徐谌希问。
“最后一次。”
“好。”
其实,她已经没有了什幺兴致。不要紧,反正徐谌希不在意。
徐谌希就在门边解下她的衣衫,手直接摸到肉珠,柔滑的手轻轻抚摸着,无一遗漏。
就像一块软木头在她身下游荡,磨得久了,竟真弄出了些水。
徐谌希两只眼睛都向着她,温热的呼吸洒在她肩颈,混没着独有的清冽气息。她的身体紧绷起来,这气息又勾起她的兴致,攥着她沉入深渊。
徐谌希在拨火,火苗一扑一扑,她想要熄灭,可身体却不听使唤,一簇火直直烧起。
身下已经湿湿黏黏,热腾腾的手复住整个花心,勾走一半的水。而后手从她身下滑走了。
怎幺在这个时候停下?
她有些焦急,双手攀上徐谌希脖颈,让她们更贴近一些。
徐谌希趁势抱起她到旁边的条案上,低着头含住乳尖,舌头灵活地把乳尖挑起。
“快点。”睢琰催促。
她闷着应了一声,便蹲下身去,嘴唇轻轻贴在腰间的伤疤,接着嘴唇往下移,伸出舌头挑开两片湿润的唇肉,舌尖不停地在肉核上拨动。又顺着肉核往下移动,找到穴口轻轻舔弄。
睢琰一只手伸进她发丝间,紧紧攥着,微微的痛意传到身上。于是她将舌头放进穴口中,小口小口地啜饮。
在这样柔和且漫长的攻势下,睢琰几乎坐不住,目中一阵眩晕,手中越攥越紧。
身下的舌像鱼摆尾一样来回扫荡,极致的快意迅速滑过全身,她摇颤得厉害,找不到任何支撑,变成了一根浮木飘在水中。
快意溜得有些快,她松开了手,迫不及待地喊停。
徐谌希从她双腿间站起,唇上蒙着一层润润的水光,俯下身吻到她耳畔,沿着耳畔一路往下,最后停在锁骨上。
徐谌希的鼻尖在她肩颈蹭了蹭,轻微的痒意萦绕着她。
太会蛊惑人心了。
她这样想。
看着流泻而下的发带,她不禁低声喊:
“徐谌希。”
徐谌希擡起眼与她对视:“怎幺了?”
她仰起头,唇瓣轻轻覆到徐谌希唇上,不到一刻,迅速分开。
“只能这样。”
徐谌希舔了舔唇,心头荡漾,打横抱起她,稳稳地放在床上,就着还未干透的花丛,两根手指并拢伸进去。
睢琰一阵惊慌,擡手一掌打在徐谌希右脸,两只眼睛都在控诉。
果然不能给徐谌希尝到甜头!
徐谌希不受这一巴掌的影响,手指在洞穴中勾弄,兴风作浪,搅出一汪春水。
睢琰身体比嘴巴诚实,咬得很紧,她忍不住去挑逗睢琰:
“看来小琰很喜欢我呢。”
身下的人抓着被褥,冷冷一双眼瞪她:“滚下去!”
“别出声,你那个同僚就在隔壁。”徐谌希勾着唇笑道。
睢琰不敢再泄露出半点声音,索性软下身子迎合徐谌希,又一阵浪潮过后,徐谌希终于放过她。
拿出一块干净的手帕,在水盆中沾上水,替她擦干身下的白浆。
徐谌希早已离开了。
屋子变得寂静无声,只剩下她的呼吸。望着低矮的床顶,她有些迟钝地想:
为什幺徐谌希不能多留一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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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谌希午夜时分都要后悔自己为什幺嘴贱








